遠處山巒疊嶂,斜入云霄,屬于妖界特有的陰天讓這里常年煙霧彌漫。
一紅一灰兩道身影沿著山路緩步前行,每走一段路,草叢中,樹林里都會都會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兩個陌生的人。
不過是一些妖界的爪牙而已,望蘭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物,他沒好氣的對身后垂著頭緊跟自己的小狼說:“就這么舍不得你的那群狼崽子?”
想起一大早和狼群分離時那鬼哭狼嚎的場面,望蘭就覺得好笑,要不是他硬拉著,估計小狼還打算再當一段時間的狼王了。
身后沒有回答,望蘭繼續(xù)說:“咱們現(xiàn)在在妖界,你跟在我后面一直垂頭喪氣的,你的同胞看見了,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依舊沉默。
“都到這了,你想起點什么了嗎?”
“……”還是沒有回答,望蘭停住腳步,咬牙切齒的威脅:“你再不說話,信不信我掰開你的嘴?!?br/>
前者突然停下,后者沒來得及收腳直接撞在他的背上,揉著被撞痛的鼻子,小狼悶聲悶氣的說:“狼群給我準備了十只兔子……你就帶兩只……還讓不讓人活了……”
“……”望蘭嘴角不受控制的抖動,原來這家伙跟自己生了一天悶氣,就是因為那幾只兔子?合著以后是打不著兔子還是怎么著了?非要在趕路的時候帶一身的累贅?
原來不是因為那件尷尬的事才不和自己說話,望蘭長舒一口氣:“這山里要啥沒啥,你非要帶那幾只兔子?”
小狼嘴巴撅的能掛油瓶了:“那不一樣,那是我作為山大王最后的見證,也是我的酬勞?!?br/>
望蘭像哄小孩一樣哄小狼:“你那么想當山大王,那等這邊的事完了,咱們再回去,讓你當個夠成不?”
“我已經(jīng)退回讓賢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br/>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望蘭無可奈何:“行了,有人來接頭了,不要再擺這張臉了,等忙完了,多給你烤幾只?!?br/>
小狼再不愿意也沒轍,畢竟都已經(jīng)離開狼群了,還能真舔著臉回去要剩下的八只?只能不情愿的點頭:“一言為定?!?br/>
“嗯。”
兩人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綠衣的妖嬈女人扭著水蛇一般的腰,后面還帶著兩只妖怪朝望蘭盈盈一拜:“望蘭神君一路周車勞頓,辛苦了,妾身緣娘,奉命接待神君?!?br/>
緣娘聲音柔媚至極,惹得小狼一雙好奇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心想要是當是狼群搶來的人是她,自己肯定樂意。
望蘭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一步,將小狼直勾勾的眼神遮了個干凈:“妖界風景宜人,我也算是游山玩水一番,倒是耽誤了些日子,妖君可還好?!?br/>
小狼扒著他的胳膊探出個腦袋又盯著看緣娘,
緣娘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邊帶路一邊說:“妖君大人前些日子便閉了關(guān),聽說忘了神君要來想必這兩日就能出關(guān),勞煩神君在妖界要等上一等。”
閉關(guān)?真有這么巧?望蘭自然不信,再次將小狼的視線擋住,不動聲色的問:“聽說魔君這段時間也不在魔界,倒是和妖君閉關(guān)的日子吻合?!?br/>
元娘的眼皮微不可查的一抖,笑容卻更加嫵媚:“咱們這些修煉者生命悠長,平日里除了修煉能打發(fā)時間,也沒有其他法子了,不是嗎?”
視線被一而再的遮擋,小狼氣得要命,又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和他爭論,只好癟著嘴,不發(fā)一言。
確實,對于長生者來說,隨隨便便一閉關(guān),百八十年都屬時間短的,要不是跟在緣娘后面的那兩只妖怪剛才手不自覺地伸向腰間兵的器,她這番話能有四成的可信度。
望蘭淡淡一笑,狀似認同的點頭:“確實,要不是這趟有任務(wù)在身,我也想閉關(guān)來著?!?br/>
“到了?!本壞飳扇藥У揭惶幝源蟮亩锤骸斑@里便是神君的暫住之所,等神君休息好了,晚上再為神君,接風洗塵,至于這位……”
緣娘及其不情愿地將目光轉(zhuǎn)向一直極力忽視的小狼身上,這個狼妖赤果果的眼神讓閱妖無數(shù)的她都有些不自然。
“他是我的獸寵,自然要跟我一起住,就不必為他安排住所了?!蓖m壓根不給她將兩人分開的借口。
“那神君先休息片刻,晚點緣娘再過來。”
緣娘也不強求,微微欠身,便在望蘭的點頭同意下離開了。
山洞里面空間很大,說不上華貴,卻應(yīng)有盡有。尤其是那床,對一直要么打地鋪,要么枕在忘了腿上睡覺的小狼來說簡直是莫大的誘惑,他眼睛發(fā)亮,像扔沙包一樣將自己扔在床上,軟乎乎的床榻讓他都不想起來了。
“軟和,寬敞,舒服,想死在床上?!毙±前杨^埋在被子里忍不住感嘆。
露在被子外的兩只毛茸茸的耳朵不斷抖動,惹的望蘭坐在旁邊,摸著他的耳朵,毛茸茸軟乎乎的手感還不賴。
小狼嫌棄的抖了抖耳朵,企圖將耳朵從他的魔掌中逃脫卻無能為力,他氣哼哼的扭頭看著望蘭:“你為什么總是摸我的耳朵,還真把我當你的獸寵了?”
望蘭眼睛微瞇,還以為他不提這茬了呢:“怎么,不喜歡嗎?”
小狼學著他瞇眼,似乎想起什么:“啊!你該不會因為我親,想要我負責吧?”
望蘭被他直白的問題給嗆的老臉通紅,想到昨晚的事,他極力裝作淡定,語氣緩慢的說:“你想太多,狼和狗不都一樣嗎?”
只有放慢語氣,才能掩飾他的心虛氣短。
小狼蹭了一下坐起來:“我是人,你別逼我咬你!”
望蘭笑著收回手:“你好像從來都不好奇,我來魔界做什么?”
小狼一扭頭指著自己的傷口,無所謂的說:“作為一個有腦洞的人,我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我是誰,我家在哪……還有什么時候吃兔肉。”
他前面說的還挺正經(jīng)的,望蘭以為他真的在努力思考人生,沒想到后面一句話就破功了。
有時候望蘭挺羨慕他的,雖然失憶了,但好像也看開了很多,人生簡單的除了吃就是睡,
望蘭神情逐漸變得凝重,來到妖界后,這里的一切都表現(xiàn)的十分平淡,接待他的人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冷淡,可是這里的氣氛卻莫名的壓抑。
按理來說,妖界之人大多好斗,可走了這么一大段路卻沒有一處地方有爭斗的現(xiàn)象,好像所有的妖魔鬼怪都變得和平起來,而和平本身就不正常。
最主要的是,妖界的靈氣呈現(xiàn)出異常的波動,像是水面不斷的有人在攪動,波動時強時弱,十分不穩(wěn)定。
察覺到了望蘭表情的凝重,小狼也不撒歡了,歪頭看著望蘭,視線讓后者無法無視。
望蘭嘆口氣:“早知道此行危險就不帶你來了?!?br/>
小狼愣頭愣腦的說:“怕什么?你可是神君?!?br/>
小狼早就察覺到這里的氣氛不對,所以一直很識趣,沒有在望蘭遮擋他的時候當著外人的面和他頂嘴,可是他一點都不怕,正如他說的,望蘭是神仙,神仙可是無所不能的。
“可你不是?!?br/>
小狼雖然是妖,可實力戰(zhàn)五渣,這里的情況嚴峻,萬一打起來萬人哪能顧得上他,雖然他……哎。
小狼像不倒翁一樣搖晃身體,無所謂的擺擺手:“瞎操心,我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望蘭沒有繼續(xù)和他爭論一些無意義的事,只是再三叮囑他一旦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一定要聽自己的話,讓他干啥就干啥。
小狼極其不情愿的點頭,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讓望蘭更加后悔帶他了。
這次的任務(wù)目前為止什么都沒調(diào)查到,可是事情給他的感覺卻十分的棘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是一處巨大的山洞,頂上垂吊著奇形怪狀的鐘乳石,下面是清澈的湖水,洞壁周圍鑲嵌著各式各樣的發(fā)光寶石,映襯的整個山洞極為明亮。
湖水中央一個碩大的石臺上,坐著一名身著鵝黃色的女人。
女人容貌傾國傾城,眼睛清澈如月光,表情淡然,瀑布似的黑色長發(fā)鋪在地上,頭發(fā)上別著一朵黃色的花。
在石臺的周圍刻滿了各種奇異的符箓,邊緣均勻分布著十二個凹槽,其中十一個鑲嵌著顏色各異的寶石。
她低頭把玩著的手中鵝卵石大小的白色寶石,靜靜的坐在那如一件藝術(shù)品圣潔,完美。
在洞的邊緣立著三個人,從左到右依次為身著紫色勁裝,臉色蒼白,嘴唇極為艷紅的魔君,將整個人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和身著深綠色華袍妖君。
魔君看著石臺中央的女人,眼中滿是貪婪,:“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了?!?br/>
妖君眉宇間充滿質(zhì)疑:“她當真能助我們實力暴增?!?br/>
被兩個君主簇擁著,黑衣人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感情:“陣法馬上就要開啟了,真與假很快就知道了?!?br/>
魔君眼中充滿貪婪和不甘:“天帝做了這么多年天地共主,處處壓我們妖魔兩界,也是時候該退位了。”
“我不管你們誰做天地共主,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br/>
妖君說:“道長放心,只要我當了新的天帝,這人界就是你的?!?br/>
另外一個也跟著點頭。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睛充滿鄙夷,語氣卻不悲不喜:“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妖君去清場?!?br/>
所謂的清場自然是不請自來的望蘭,不得不說他很會挑時候,偏偏在一切準備就緒了才來,這樣就更加不能讓他壞了好事。
妖君點頭:“你們盡管維持陣法,我保證不會讓人打擾?!?br/>
然后陰笑著退出山洞。
妖君離開后,黑衣人對魔君說:“你也去守著,以防萬一,陣法開啟會有波動,到時候進來即可?!?br/>
“嗯,希望道長莫要食言才是?!蹦Ь中σ宦?,從另外一個洞口又出去。
黑衣人沒有回答,眼睛陰冷如刀。
等確定周圍再沒人了,黑衣人才對黃衣女子點頭:“開始吧。”
他話音剛落,女人手指便靈活的擺動起來,被她拿在手中的石頭浮在空中,隨著女人手指的動作,絲絲靈氣從里面游走出來。
緊接著,圍在女人身邊的其余十一顆石頭,也飄出各種顏色的靈氣像流星一樣彼此交錯圍在女人身邊,場景唯美至極。
女人動作優(yōu)雅,神情平淡,眼睛卻充滿好奇盯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不斷變換著各種手勢像是掐訣,又像是隨意而為。
周圍的靈氣不斷的穿透她的身體帶起她衣服輕輕擺動,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所有靈氣從石頭中全部被抽離,最后一顆石頭也回到了屬于它的卡槽。
咔嚓??!
空氣中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原本存在于天地間不可視的靈氣,卻像是夏天炎熱扭曲的空間一樣波動起來,磅礴的靈氣更加洶涌的涌進女人的體內(nèi)。
看到這一幕,黑衣人,不可控制地發(fā)出一聲爽朗的笑聲他深深的看了黃衣女人一眼,然后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走了。
“別忘記我們的約定?!薄哼@段沒有任何意義,就是單純的裝逼,為了讓黑衣人的行為有邏輯感,不要糾結(jié)他是誰,他就是個炮灰?!?br/>
男人的聲音在山洞里回蕩,女人卻充耳不聞,依舊揮動著自己如羊脂一般纖嫩的手。
月上樹梢,山洞外傳來緣娘柔美的聲音:“望蘭神君,宴會已經(jīng)準備好了,請神君移步。”
望蘭沖小狼投去小心的目光,在對方點頭后,他抓緊手中的劍,語氣平淡的回答:“稍等?!?br/>
他提劍往山洞外走,小狼神情緊張卻沒有跟上。
沒一會兒,山洞外傳來精鐵碰撞和各種驚呼聲,每發(fā)出一種聲音小狼的表情就更加的不安,在山洞里急得團團轉(zhuǎn)。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一個黑影倒飛著被扔進山洞里,在他胸口的位置破了一個大洞,一股股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從里面涌出。
當看清山洞里還有一個人后,那人表情一愣,死灰的臉上燃起驚訝,嘴中卻說:“阿讓?救我!”
“阿讓?”小狼有些迷惑,眼前這個人,他認識自己嗎?
他下意識想上前,卻在看到男人手中染血的武器后頓住了,本能的危險感讓他想往山洞外跑。
男人眼中殺氣蔓延,想也沒想將手中的劍飛拋出去朝小狼刺去,就在劍即將沒入小狼后背時,一只藍色的劍詭異的劃過一道弧度在繞開小狼,精準的擊在那人劍身上。
寶劍在失去目標后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一只修長的手握在手中,望蘭將差點摔倒的小狼扶穩(wěn),想都沒想,手捏劍訣,寶劍飛出,返回時劍身帶血,再看那個黑衣男人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小狼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人的尸體,對著望蘭說:“他認識我?!?br/>
“重要嗎?他剛才想殺你。”
確實對于一個一心想要殺自己的人來說,認不認識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走!”
山洞外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妖怪尸體,而原本美貌的元娘卻被一個狼牙棒定在山腰上,興許是死的太快,她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尸體在風中搖搖晃晃,卻遲遲不肯掉落下來。
望蘭在前面引路,小狼亦步亦趨跟著,這種場面雖然見過一次,但還是讓他很難接受,所以他盡量克制自己不去關(guān)注。
望蘭早就察覺到能量波動的源頭在后山,在解決完刺殺自己的那一波妖怪后,帶著小狼直奔后山,一路上卻詭異的再沒人出來阻攔。
越靠近后山,猶如實質(zhì)一般的靈力越讓望蘭忌憚,他眉頭擰在一起,剛才揮霍掉的靈氣以可怕的速度變得充盈,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到了……”
眼前的山洞走勢是朝下的,也就是說等會兒要進入地下巢穴,而里面的危險可想而知。
“我一會要進去,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小心點,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嗯!”狼的嗅覺敏銳,空氣中的壓抑讓小狼幾乎喘不過氣,他神色凝重的點頭,生怕拖望蘭后腿,毫不猶豫的就想找地方躲起來。
“小狼?!?br/>
不知怎的,望蘭心中涌起萬般不舍,他叫住小狼,在后者詢問的眼神中,他毫不猶豫的捧起他的臉,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小狼愣愣的看著他,望蘭沒有閃躲,他直視他眼神很復雜,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始終牽不起一個頭。
這趟任務(wù)比他想象中的危險很多,他也不能保證能夠安然無恙,而且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了,自己也要回天庭的,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不夠用了。
他喜歡小狼,喜歡和他的相處模式喜歡他的倔強,可是他們都是男人啊……而且,他還是神……
望蘭知道自己的舉動嚇到他了,所以不指望他能回應(yīng)自己,他對小狼勉強的笑著:“別愣著了,快藏起來?!?br/>
望蘭的背影挺得筆直卻充滿了孤獨,等小狼回過神的時候,山洞的盡頭已經(jīng)沒有了他的身影,小狼摸摸自己的額頭,那里還殘留著望望蘭的氣息。
他暗自咬牙發(fā)誓,等事情結(jié)束了一定要問明白他要他為什么要親自己。
(這只傻狼,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望蘭的心。)
山洞很大,洞里的路錯綜復雜,一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望蘭依靠著強大的精神力在山洞里靈活的穿梭,下一個轉(zhuǎn)角處,他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妖君大人這么快就出關(guān)了?”
妖君嘴角彎起弧度,臉上擺出虛偽至極的表情:“望蘭神君遠道而來,本王沒有親自迎接,倒是照顧不周了?!?br/>
“我不管你們在密謀什么,但我勸你適可而止,否則,天帝不介意再為妖界選出一任妖君?!?br/>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對方已經(jīng)派兩撥人明晃晃的要殺自己,所以繼續(xù)拐彎抹角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干脆挑明了。
妖君的笑容多了幾分冷意:“呵呵,天庭的人總是這樣高人一等,原本三界應(yīng)該平等才是,憑什么要有那勞什子的共主?”
望蘭比他笑的更冷:“萬年前,天下確實平等,可妖魔兩界,卻視人命如草芥,做出了多少令天地共憤的事,如今天道允許天魔兩界存在已是仁至義盡,你們還有什么不滿的。”
“哈哈哈,仁至義盡?妖魔神本就比人類強,從根本上就不是一個物種,就像餐桌上的雞鴨魚,吃起來不都一個味道?”
望蘭懶得和他廢話:“你以為拖延時間就能解決問題嗎?天庭的人馬上就到,停止是你最好的選擇?!?br/>
魔君終于笑不出來了,他眼神陰鷙的看著望蘭,表情中多了幾絲焦躁,權(quán)衡得失之下,他還是選擇拼一把:“殺了他?!?br/>
“是!”
他大手一揮,在他背后十幾個摩拳擦掌的妖將,齊齊亮出兵器,各式各樣的妖魔之力附在兵器表面,在狹窄的山洞中,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望蘭毫不畏懼,將劍橫在自己胸前,左手指腹在劍身上一抹,劍身藍光大作,他將劍拋向空中,落下之時,一把劍瞬間多了九道分身變成十把一模一樣的劍,呼嘯著朝自己而來的妖將飛去。
其實望蘭根本就沒來得及將消息上報天庭,剛才說的話只不過是咋呼對方而已,可魔君不知道這一切,想到望蘭的救兵可能馬上就到,他有些焦急,也顧不得參戰(zhàn),轉(zhuǎn)身朝山洞內(nèi)狂奔。
小狼迷迷糊糊在山洞中七拐八拐,等走到一個死胡同后不敢再動,干脆縮著腿腳鉆進一個狹窄的洞里,大氣都不敢出。
他雖然相信望蘭的身手不會出事,但心里還是有些焦急,時間就在他漫長的煎熬中悄然劃過。
人在緊張中感官都變得十分敏銳,小狼聽到有一串腳步聲朝自己這里走來,也聽得出這并不是望蘭腳步音。
他警惕的僵直身體一動不敢動,過了沒一會兒,又一串急促的腳步也朝這個方向走來。
小狼罵街的心都有了,心想怎么這么倒霉,躲的地方隨隨便便就能聽到腳步聲,這要是捉迷藏,不頭一個被抓嗎?
先前進來的那人在距離小狼一墻之隔的地方停住。
妖君見到斜靠在石壁上魔君,疑惑的問:“你怎么在這?”
“道長怕你解決不了,讓我在這接應(yīng)?!?br/>
魔君的表情依舊冰冷,看不出喜樂。
妖君最討厭他這副模樣,沉下臉道:“妖界再沒落,也不至于擺平不了一個神君,”
“哦,最好是?!?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轉(zhuǎn)彎便沒了蹤影,看著空蕩蕩的山洞,妖君眼神閃爍,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中,快步跟上。
就在他剛要轉(zhuǎn)彎時,一只通紅的毒蛇吐著杏子朝妖君面門而來,它的口張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牙齒泛著森森寒光。
妖君眼神一凜,刀起刀落間,毒蛇被砍成了三段,同時手中的匕首被他像只暗器一樣投擲出去,人也緊貼著地面,化作一團煙霧沖出去。
隔壁發(fā)出的打斗聲讓小狼恨不得原地消失,這群人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動手,而且招招要人命,他用手使勁捂住自己毛茸茸的耳朵,緊靠墻壁,借此降低存在感。
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隔壁便沒了動靜,隨著一串腳步聲的遠離小狼這才如蒙大赦慶幸自己又逃過一劫。
又龜縮了好一陣子,確定在沒有其他腳步聲后,他才捏手捏腳的貼著墻面朝剛才打到的方向看去。
一個紫衣服的男人,靠在墻上一動不動,從面容依稀可以看出長得應(yīng)該不差,前提是他的臉如果是完整的……
魔君的身體被一分為二,早就沒了生息,原本的偷襲者,此刻也只能靜靜的躺著。
看到分尸現(xiàn)場,小狼恨不得自己瞎了,他趕緊閉上眼,剛想要縮回頭就看到山洞里緩緩走出一個黑衣人,那人將自己完整的包裹在黑布里面,從身形可以判斷是個男人,他走路的動作明明很慢,一步踏出卻是在幾米后。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
小狼的心直直的沉到谷底,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一動不動地半趴在石壁上,心中緊張想跑都沒力氣。
那人早就發(fā)現(xiàn)了小狼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反而在經(jīng)過他的時候身體一頓,驚訝地看著小狼。
緊張間,小狼只見到黑衣人有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除此之外耳邊之傳來讓他如墜冰窖的聲音
“哦,已死之軀嗎?”
他像是在問小狼,也像是單純的疑惑。
聽到已死之軀四個字,小狼的腦海一片空白,像是靈魂正在背抽離這具身體,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后腦勺傳來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睛瞬間充滿紅血絲,他往疼痛的地方一摸,發(fā)現(xiàn)手上傳來nian膩感,仔細一看,手上居然是血……
轟??!
山洞整體突然劇烈搖晃一下,一種莫名的焦躁感在空氣中蔓延。
等他回過神來時,山洞里早已沒有了黑衣人的身影。
“望蘭!”
想著可能是望蘭那邊出事了,小狼再也顧不得自己身體傳來的不適感,跌跌撞撞朝山洞里摸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