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撒拉弗載著愛徒郝文君即將進(jìn)入幸福村地界時,遠(yuǎn)遠(yuǎn)地在五里開外就看到沈富貴的元嬰在五重山上空炸了開來,撒拉弗想要相救已是遲了一步,郝文君更是肝腸寸斷。
“天使之怒!”
強忍著悲憤,郝文君對著失去雙手的周慶福直接上來就是噴出一道赤紅色的火焰。
此刻的周慶福,正被一萬頭那個什么馬呼嘯而過。
赤紅色火焰轉(zhuǎn)瞬間就靠近周慶福的身體,不過元神境修士的靈覺自是不凡,即便剛才因為失去雙手亂了心智,但危險靠近之時,就第一時間清醒了過來。
急忙一個側(cè)身,火焰擦肩而過,也給周慶福驚出了一身冷汗。
化嬰期以上的修士,即便失去手腳,也能夠在一定時間內(nèi)再生。
但如果被這種火焰上身,就意味著失去了生命,滴血重生,那可不是元神境修士能擁有的。
“嗷!”
失去了雙手,但并沒有失去屬于元神境的靈力。
周慶福一聲厲嘯,郝文君只感到耳膜生疼,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哼!”
撒拉弗一聲輕哼,郝文君猶如干枯的沙漠得到了滋潤,而周慶福卻好像一聲晴天霹靂。
“老師,他們兩個害死了富貴,你幫我殺了他們!”
郝文君如杜鵑泣血,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富貴就此成了永別,不禁咬牙切齒道。
撒拉弗正好來到張星辰身邊,舉起一根權(quán)杖,聞言后開始吟唱,“神啊,你卑微的仆人在此向您祈求,用你那可使世間萬物死亡之力,給予我面前愚昧無知的卑賤生物,最后的審判!“
張星辰雖然被炸去了半邊身子,但實力猶在,見眼前這個奇怪的女人就像唱戲一樣,正準(zhǔn)備嘲諷幾句,元神境的高手可不是嚇大的。
突然,從權(quán)杖的蛇頭上噴出了一道赤紅色的強光。
張星辰預(yù)感到了危險,想要避開,卻好像被鎖定了似的。
“嗤!”
“啊……”
張星辰慘叫一生,那道強光穿透過自己的身軀,打在了身后的巖壁上。堅硬的巖壁上立即出現(xiàn)了一個臉盆大小,深達(dá)一米多的坑洞。
而張星辰的身軀也出現(xiàn)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卻沒有血跡,因為都被高溫蒸發(fā)了,顯出了森然的白骨。
張星辰第一時間做出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并不是摩拳擦掌的準(zhǔn)備大干一場,而是飛速的逃遁。
懸崖上的周慶福見此情景,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緊隨其后逃之夭夭。
撒拉弗權(quán)杖上的蛇頭,再次爆發(fā)出一道赤紅色的強光,轉(zhuǎn)眼間就追上了一里開外的周慶福。
“??!”
周慶福也沒有幸免,一個比張星辰還要大的孔洞出現(xiàn)在周慶福的后背,強光直接穿過的他的身子,將路邊一株兩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擊斷。
“老師,除惡務(wù)盡!”
郝文君見撒拉弗沒有追下去,于是焦急的喊道。
“你小心一點……”
撒拉弗叮囑了一句之后,馬上追蹤而去。
其實,如果周張二人齊心協(xié)力,未必會輸給撒拉弗。
但兩人剛被沈富貴臨死反撲搞得傷痕累累,并沒有看清楚撒拉弗的真正修為,也不了解西方修煉者的招數(shù),先前見此人吟唱,還以為是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呢。
直到張星辰被一擊之下去掉半條命,才驚慌起來。
此時,兩人第一反應(yīng)此人應(yīng)該是渡劫期的樣子,以目前兩人的現(xiàn)狀,除了逃跑沒有第二條路。
三人一追一逃,過了大半日,張星辰和周慶福來到了昆侖山下。
……
昆侖山下,小世界入口。
今天在此值守的正好是乾坤門的凝丹期長老。
“站住,你這個叫花子,這里也是你們可以來撒野的嗎?”
眼見兩個傷痕累累,衣裳破爛的男人飛奔而至,不禁仗劍喝道。
“死!”
張星辰一掌劈下,凝丹期長老的精鋼劍斷成兩截,整個人被打進(jìn)山壁之中,眼見不能活了。
兩人踏上傳送陣,手掌一揮撒出了九塊下品靈石。
此時,撒拉弗已經(jīng)至此只有五百米,見到兩人逃進(jìn)傳送陣,就覺得不妙,不由得一聲大喝,“給我死來!”。
一個臉盆大小的赤紅色火球飛速而至,但周張二人還沒有完成靈石的鑲嵌。
張星辰雙手虛抓,守護(hù)傳送陣的太一門和乾坤門兩個通脈后期的精英弟子就被攝入掌中,剛好擋住了火球。
“啊,啊……”
兩聲凄厲的慘叫,兩個精英弟子瞬間化為烏有,而周慶福已經(jīng)用腳代替手掌完成了鑲嵌靈石。
“傳送!”
“嗡!”
下一秒,兩人傳送至小世界,張星辰和周慶奔出傳送陣,
“恭迎太上老祖!”
小世界那一頭值守的是太一門長老,此人相比較外面那個長老,眼睛明顯毒辣很多,從張星辰的“宏偉”的體型中一下子就被判斷出兩人的身份來。
兩人并沒有理會,一個轉(zhuǎn)身,馬上朝著傳送陣劈出一劍。
“轟!”
傳送陣被轟掉大半個,之后就是一陣警報聲之后,傳送陣就此偃旗息鼓。
這時,周張二人才長吁一口氣,昏死過去。
……
撒拉弗因為對華夏地形不是很熟悉,起步的也有些晚,加上周張二人是不顧透支生命潛力的飛遁,于是一直保持在三公里左右的距離。
周張二人踏上傳送陣時,撒拉弗距此只有一里路,最后的火球剛好被兩個替死鬼擋下了,等她準(zhǔn)備再發(fā)一個時,二人已經(jīng)開始傳送。
然后只聽得“轟”的一聲,傳送陣就此失去了靈光。
“神啊,請賜予您的仆人偉大的力量,將此處罪人之地永久封印吧!”
“嗡……”
一陣五彩華光從九天之外,直達(dá)昆路山下小世界入口。
然后散落在山壁之間,悄無聲息。
只有撒拉弗知道,對面周張二人毀了傳送陣,自己進(jìn)不去,但經(jīng)過剛才借助吟唱引下了上界之力,已經(jīng)是超越元神境的封印。
至此以后,要想打開此處封印,除了靈級陣法師或修為達(dá)到渡劫期之外,這道封印將成為小世界與世俗界無法跨越的鴻溝。
周張二人即便是如愿逃進(jìn)小世界,但今后恐怕也難有作為。他倆人先是在幸福村被沈富貴臨死反擊,加上撒拉弗所傷,為了逃回小世界,兩人透支生命,到了小世界之后,兩人的修為已經(jīng)降了一個大級別。
要想養(yǎng)好傷,沒有十年八年完全不可能,想要再將修為重修回去,沒有個三五十年,根本就是妄想。
有感于沒有完成愛徒的囑托,撒拉弗一氣之下,通過對幾個駐守長老的搜魂,將太一門和乾坤門在世俗的勢力連根拔起。
而兩個超級門派的五省勢力范圍,則被魔煞宗、百花教、御獸宗、金剛寺瓜分。
西南海華夏高層也在同一天得到了此信息,高興之余又有了新的擔(dān)憂。
少了兩個超級門派囂張跋扈,各大門派在世俗歷練的力量有了平衡。但另一方面,少了制衡,今后還不知道會鬧成怎樣。但這一些,都不是撒拉弗關(guān)心的了。
……
幸福村,郝文君忍著悲痛,先將奄奄一息的四個老人從香樟樹上解下,然后開始吟唱,“神啊,您忠實的仆人,請求您解救您受傷的子民吧!”
“嗡……”
一道青色的靈光分別落在了夏改之四人身上,原本形同槁木的容顏,漸漸有了起色。
見四人沒有大礙之后,郝文君腳踩彩凌飛至五重山天空,然后一個縱身躍下斷腸崖。
斷腸崖并沒有幸福村流傳故事中的萬丈深淵,只有一百多米高,只是底下常年有瘴氣出沒,很早之前,有村民掉下懸崖就再也沒有上來過,就連膽子大的村民下去搜救也因為瘴氣至死。
于是,一傳十,十傳百,三人成虎。
幾秒鐘后,郝文君就來到了谷底。
這是一處寬只有三米,長度不到一百米的深谷。
谷底因為終年不見陽光,陰沉沉的。草地上,東一株西一叢的不知名野草,當(dāng)然,還有零星的幾段白骨。
就這樣一段狹小的谷底,對于郝文君來說簡直是一目了然。
但,什么也沒有。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難道是逃走了?不對,作為一個失去元嬰的修者,已經(jīng)是修為盡失,如此一個廢人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還能生存?。”
當(dāng)然,還有一個解釋,當(dāng)時元嬰炸裂,即便是一座山峰也該被炸平了,更何況人體,恐怕……只是郝文君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
“富貴,你在哪兒?求求你快出來啊,君姐來找你了……”
“富貴,君姐錯了,當(dāng)初不該離開你,你快回來吧……”
任憑郝文君如何深情地呼喊,回應(yīng)的只是陣陣嗚咽的山風(fēng)。
哭了良久,郝文君不信邪的開始刨地三尺,但注定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撒拉弗回來了,她也來到了這個山谷。
“我可憐的君,走吧,他永遠(yuǎn)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你節(jié)哀吧!”
撒拉弗將郝文君擁在懷里,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
“不!富貴不會死的,不會的……”
“哇……”
郝文君哭的天昏地暗,卻再也喚不回心愛的富貴。
這一天以后,幸福村村口多了一塊石碑,石碑上殷紅的字跡是那么的驚悚。
“幸福村禁止任何外來修真者留駐,違者‘殺’!”
沒有落款,沒有宣傳,但卻是從這一天起,幸福村真的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其他修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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