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宓去接奏折的手頓了一下,模模糊糊地微笑:“坤成君助你良多。”
商墨凌點了點頭:“是,老六想要污我為弒父篡位之徒,就必須得獲得鳳氏的支持,現(xiàn)在八脈鳳氏中七脈已經(jīng)表明了立場,他若是一意孤行,只能落得個亂臣賊子的名號?!?br/>
桓宓垂下眼睛:“倘若敗了,自然是亂臣賊子,可倘若勝了呢?”
商墨凌驚訝地看著她,又復(fù)微笑:“你不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你,”桓宓微笑了一下,道:“只是怕你輕敵而已?!?br/>
“怎么會?你放心?!鄙棠杼鹗?,想撫摸她的發(fā)絲,然而手指碰到的卻是妥帖盤緊的發(fā)髻,他不以為意地將手放下來,環(huán)住她的腰:“你這個時間跑來,可是有要事?”
“也……沒什么要事……”桓宓頓了一下,道:“坤成君的兩個女兒都參與選秀,你看……應(yīng)該怎樣安排呢?”
商墨凌毫不猶豫道:“后宮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不必來問我?!?br/>
桓宓搖了搖頭:“坤成君也算有功之臣,他的女兒,我不敢隨意安置?!?br/>
商墨凌笑著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哪里有什么敢不敢,你做事一向教人放心,盡管決定就是了?!?br/>
桓宓還想說什么,有幾分猶豫的模樣,最后只化成一個淺淡的微笑:“好,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商墨凌道:“晚膳詔了麗婕妤來陪侍,你就不必過來了。”
桓宓怔了一剎那,似乎是很難理解他這句話似得,過了很久才慢吞吞道:“好。”
商墨凌似乎看出了她表情里的不悅,愛憐地將人攬進(jìn)懷里:“寢時去找你?!?br/>
桓宓忍了忍,到底還是問了出來:“補(bǔ)償?”
商墨凌愕然:“什么補(bǔ)償?”
桓宓從他懷里退出來,彎起眼睛做出笑的模樣,似乎是在和他打趣:“對于沒能陪我一同用晚膳的補(bǔ)償?”
商墨凌笑了起來,又去攬她的腰:“對,將我補(bǔ)償給你,你可愿意?”
桓宓扭身躲開,站到階下:“你忙吧,我要去處理你的三宮六院了?!?br/>
商墨凌終于發(fā)覺出不對,遲疑著問她:“你仿佛心情不好?”
桓宓站在龍案前看他,看了一會,又去看他身后的描金影壁,慢悠悠地嘆了口氣:“做藩王的王妃與做帝王的皇后,果真完全是兩種情境,先前母后告訴我這會很辛苦,我還不相信?!?br/>
商墨凌溫和地微笑,走下來試圖安慰她:“倘若實在辛苦,就找人分擔(dān)一些。”
桓宓后退了一步,挑起唇角來想要回應(yīng)他的微笑:“倘若坤城鳳氏的女人入宮,你想必要多加恩寵吧?!?br/>
商墨凌頓住了腳步。
桓宓聳了聳肩,想做出一副灑脫的表情來:“做皇后果真很辛苦,偏偏還分擔(dān)不得,你說先朝后宮里的后位之爭血腥殘酷,我卻是想不通,這樣一份辛苦的活計,為什么還有這么多人夢寐以求呢?”
商墨凌皺起眉來,又向她走近了一步,問道:“我可以助你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能,”桓宓無奈地笑了一下:“所以我覺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