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玥將吳姝昀引進(jìn)了屋里,女兒家的私密閨話溥浳自覺在場多有不便,也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一燭如豆,光火搖曳,為燈下佳人平添了幾分的柔美。
“你怎么會來?”楚歆玥心中是十分驚喜的,眉梢眼角盡是掩不去的歡喜:“吳掌柜前兩天還提起你,想來也是十分想念的。你即是來了,便留下多住幾日也好陪陪他?!?br/>
吳姝昀掩唇輕笑,滿臉羞赧。
有些扭捏地從懷里取出一方紅色的信封,嬌聲道:“多留怕是不行的,會誤了吉時?!?br/>
楚歆玥美眸瞠得極大,臉上笑靨如花。
那封大紅的信封上有金箔燙的雙喜字,一旁還用雋秀的梅花小楷寫著兩個人名:月孤樓、吳姝昀。
“你……你們……”
吳姝昀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面色如血,嬌艷欲滴。
“瞧你這樣子,想必他對你是極好的。但愿你良緣似錦,琴瑟和鳴?!背Йh這樣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神暗淡了一瞬,旋即又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真心替著她高興,握著吳姝昀的手道:“我這樣的身份,不方便出席你的婚禮。稍后我準(zhǔn)備些禮物讓吳掌柜帶著一并隨你去江道,權(quán)當(dāng)是為你添妝了。雖說這月孤樓是鹽幫的幫主,有權(quán)有錢未必瞧得上這些個俗物,但嫁妝是一個姑娘家這輩子最大的體面,排場大些總是好的?!?br/>
吳姝昀的唇,輕輕抿了一下。
她這趟來,原是想借著婚事將楚歆玥帶離衛(wèi)陽鎮(zhèn)的。
可她還沒開口,她卻已經(jīng)拒絕了。
瞧著她這肚子,吳姝昀的眼神有些復(fù)雜,嘆了口氣似是妥協(xié),道:“歆玥,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一下?!?br/>
“嗯,你說?!?br/>
“溥將軍的身邊,是不是有個叫蘡薁的?”
楚歆玥有些疑惑,她救吳姝昀的時候,是在初九半歲左右她剛開始倒販草藥的時候,那次她上山去挖草藥來賣才意外在破廟里遇見了吳姝昀并因緣際會的救了她。
她在半年后遇到了月孤樓并隨他去了江道,之后兩人一直未見。
她連溥浳都是第一次見,怎么會知道蘡薁?
雖有疑惑,但楚歆玥卻還是如實以答,道:“是有這么個人,不過已經(jīng)被驅(qū)逐出衛(wèi)陽鎮(zhèn)了。”
楚歆玥將蘡薁就是亓官嫻的事情大概跟吳姝昀說了一遍,吳姝昀始終靜靜聽著,不時皺眉似乎在認(rèn)真的思考什么,最終略有不甘地說了一句:“倒是便宜了她?!?br/>
“嗯?”
“哦,沒什么。驅(qū)逐了便驅(qū)逐了吧,也挺好的?!眳擎览Йh的手,斟酌再在又問:“歆玥,鹽幫眾人都是江湖兒女,他們不拘小節(jié),十分豪邁,斷然不會因為世俗眼光而去嘲笑別人的。我這輩子只嫁這么一次,你當(dāng)真舍得就這么錯過了嗎?”
楚歆玥笑了笑,道:“我哪是怕人笑話我?。课沂桥氯艘驗槟阌形疫@種未婚先孕的朋友而瞧不起你。誠如你說,你一輩子也就嫁這么一回,我怎么舍得讓你的婚禮因為我而有瑕疵呢?更何況,我這一胎懷得十分不穩(wěn),根本經(jīng)不起長途奔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