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百合!”
聽到這句天外飛語,電話另一頭的李潤成只感覺一口氣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嗆得一陣猛咳。他在留學(xué)的時候的確是聽過一些傳聞。某些保守的屋主更愿意把屋子租借給一男一女,而不太愿意租給同性。再考慮到金雅夏是在教會的孤兒院長大……
可是,李潤成依然想噴看不見的金雅夏一臉,那是一套兩房一廳的小公寓,兩個房間!順了半天氣李潤成說道:“說吧,多少錢?”
認識了這么多年,李潤成對于金雅夏這種無厘頭話中所要表達的含義總算是了解了一二。
“金銘株檢察官表示愿意將他現(xiàn)在住的公寓與之對換。相同的條件,我給你優(yōu)先權(quán)。”
“好?!?br/>
沒多久,一臉笑呵呵的裴植重就站在了金雅夏的面前。
“金小姐,好久不見?!迸嶂仓攸c頭哈腰。
“好久不見?!?br/>
“這里是我按照您提的條件,收集的一些房源資料,您先看看,如果不滿意,我再去找找?!迸嶂仓貜墓陌锬贸鲆淮蟑B售房資料。
“謝謝?!苯鹧畔姆朔瑥馁Y料上看,這些房子全都比金銘株的那套公寓要好,卻又不是高得離譜。金雅夏滿意地點點頭,很顯然李潤成事先特意囑咐過。
“我知道金小姐將這套公寓搶下來是好意。如果被別人買下來了,肯定不會像金小姐那么好說話?!迸嶂仓嘏闹鹧畔牡鸟R屁。
金雅夏并沒有接這個茬:“就這間吧,你定下來之后通知我,我必須要先向跟部長請假?!?br/>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迸嶂仓嘏闹馗WC道。
花了一個多星期辦好手續(xù)。站在精品房內(nèi),金雅夏深深的感嘆,有個自己的窩是多少國人一輩子的追求。而她亦沒有錯過當年看這部劇集時最大的念想。只是當這真的實現(xiàn)了之后,金雅夏感覺自己似乎沒有了什么動力,一切不似真的,卻又是真的。
“房子怎么樣?”當金雅夏在感嘆的時候,李潤成打來了電話。
“很滿意,謝了?!?br/>
“滿意就好。對了關(guān)于二號目標人物,你那邊有什么消息?”李潤成問道。不得不承認,在確認許勇赫是第二個目標這件事情上,相比阿布吉,他的情報落后了許多,但運氣卻也好上了許多。
“檢察院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內(nèi)容是舉報許勇赫為法人代表的公司生產(chǎn)劣質(zhì)軍靴給軍隊……”
“軍靴的事情我知道。”李潤成打斷了金雅夏的話。這種情報在青瓦臺的他比呆在檢察院的金雅夏更容易收集到。
“寄信人是李慶菀?!?br/>
“什么?什么時候確認的?”李潤成站了起來。
“在槍擊案之前。”
“你告訴過阿布吉了?”李潤成求證道。
“確認的第一時間。”金雅夏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別忘記了,是你的父親出錢請我的。他是否愿意將情報與你共享,那該由他來決定。貨賣兩家不是不可以,但絕對不能對雇主的利益造成損害。這是獵人守則中的一條。怎么,才幾個月,你就把這條給忘了?”
李潤成有些泄氣,他還真的是忘記了。在李潤成想來,就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情,這么大的一件事情,金雅夏肯定會向他通通氣的,沒想到她還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阿布吉這一邊,或者說是站在了金錢這一邊。雖然他理解作為一名賞金獵人,金雅夏這么做完全沒有錯,可內(nèi)心說一點都不失望那就太假了。
“說實話,我很意外,受過專門訓(xùn)練的你,有著在青瓦臺工作的便利,收集情報的能力居然比不上一個普通的本土前任警察?!?br/>
李潤成知道金雅夏指的那個人是誰,他辯解道:“金尚國是有針對性地收集情報,我是大海撈針,這怎么會一樣?!?br/>
“據(jù)研究結(jié)果顯示,人體產(chǎn)生的腦下垂體后葉荷爾蒙具有強烈的致幻作用。其癥狀之一就是智商和行動能力在一段時間內(nèi)相比其他時候呈直線下降,甚至直接跌為負的趨勢。你身上的腦下垂體后葉荷爾蒙分泌似乎有上升的趨勢?!闭f完,金雅夏很干脆地掛了電話。
腦下垂體后葉荷爾蒙?那是什么?網(wǎng)絡(luò)上一查,李潤成的臉直接黑了。金雅夏居然認為他在和金娜娜談戀愛?這怎么可能!這全是因為植重大叔拜托他照顧一下金娜娜,他才會……李潤成有直接打回電的沖動,可他知道,金雅夏肯定會奉送一句‘解釋就是掩飾’回敬給他。當然這都是小事,李潤成知道這是金雅夏對他善意的告誡。只是在想到前幾天在金娜娜家里遇到的那個打手,李潤成怎么也放不下,他沒辦法對金娜娜置身危險之中這件事情視而不見。所以只能在心底對金雅夏的好意說聲抱歉。
原本金雅夏以為房子到手,沒她什么事情了,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兩天,金娜娜居然再次跑到首爾檢察院來找她。相同的檢察院大廳,相同的工作人員接待。
“那個……我找到房子會立刻搬出去的。拜托,不要讓法院再發(fā)那種信件了。因為那些信,我很可能會丟掉現(xiàn)在的這份工作?!苯鹉饶纫荒槕┣蟮?。
“咳……真是可憐?!?br/>
“就是上次那個女孩吧?!?br/>
“就是她。聽說是金雅夏xi向法院申請了強制令,逼著女孩搬家呢。人家已經(jīng)夠不容易的了,居然還把信寄到對方的公司,那不是讓對方?jīng)]了住處,連工作也一起丟了?哪家的老板愿意惹麻煩啊。”
“看金雅夏xi表面柔柔弱弱的,平時說話也是細聲細氣的,真沒看出來,心腸居然這么狠?!?br/>
“誰說不是呢?!?br/>
聽到工作人員的小聲細語,金娜娜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出去說?”
立刻,周遭的蚊子聲消失了。八卦人人愛聽,真人秀人人愛看啊,出去說,這怎么可以!
“不必了,房子我已經(jīng)賣掉了。買房子能碰上你這種人,我也只好自認倒霉,不快點將房子處理掉,難不成還等著你把我的飯碗也打掉嗎?”金雅夏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金娜娜很明顯地感受到了金雅夏的敵意:“不是的,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笨吹浇鹧畔囊?,她馬上一把抓住金雅夏的胳膊:“你把房子賣給誰了?”
“李潤成這個名字,我想你應(yīng)該不陌生?!?br/>
“誒?”金娜娜愣了愣??僧斔吹浇鹧畔膽蝽难凵?,不由怒火高漲。在他們的眼中,她肯定和李潤成有些什么吧,不然李潤成自己有好房子不住,要搶她的公寓!
“謝謝?!苯鹉饶葲_出了檢察院大廳,迅速趕回青瓦臺。她知道這個時候李潤成還沒有下班。
金雅夏計算好時間之后打電話給李潤成:“金娜娜去找你算賬了,我估摸應(yīng)該快到了?!?br/>
“……”正在大花園里喝著咖啡休息的李潤成愣了愣,不知道金雅夏說的算賬是指哪件事情,他就看到金娜娜向他奔來。
“李潤成xi。”金娜娜一臉憤怒。
李潤成將手機擱到椅子,忘了掛斷電話。對于金娜娜的一臉怒氣沖沖有些不解。
“李潤成xi,誰允許你對別人的人生插手的?你憑什么把我家買走!你這是在同情我嗎?我有那么好笑嗎?”金娜娜質(zhì)問道。
“我怎么聽不懂呢?”李潤成裝傻。
“我家,而且是加速辦理的登記。對于戰(zhàn)戰(zhàn)兢兢擔(dān)心隨時會被趕出去的我,你這是在炫耀你的財富嗎?相比較之下,我顯得那么得可笑,要拼死拼活地兼職。”說著說著,金娜娜自己都難過了起來。
“這是變相地博取同情嗎?”金雅夏在手機上輸入短信,想了下,還是刪除了。為了繼續(xù)看戲,要忍住,現(xiàn)在這條微信發(fā)出去,李潤成那個家伙肯定會掛斷電話的。
李潤成聽到提示音,掃了一眼手機,發(fā)現(xiàn)手機沒有掛斷,懊惱地忙掛斷電話,又被金雅夏看笑話了。想到這里,對于金娜娜的咄咄逼人,李潤成也不高興起來:“金娜娜xi,我用我的錢買房子,這是我的自由,似乎與你無關(guān)吧,不是嗎?我為什么要接受你的質(zhì)問?”
“你不是有房子住嗎?而且還是很好的房子?!苯鹉饶燃钡?。
“錢不是埋起來,而是滾起來。這是我爸的至理名言。沒有人會嫌棄錢多的。你的公寓是又破又舊的。但勝在地段好,有很大的升值空間,等到政府改造的時候,那里的價值就會成倍的往上漲,我為什么要放棄?”
“莫非你真的要住在那里?”金娜娜難以置信。
“嗯?!笨粗鹉饶鹊谋砬?,李潤成感覺很有趣。
“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要住在那個破舊的,隨時要倒塌的,下雨還要用臉盆接水的房子里?”金娜娜越說越激動。
“嗯。”李潤成繼續(xù)步步緊逼,他想要看金娜娜口頭服軟。
“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要住破爛的屋子,這象話嗎?”金娜娜急了。
電話另一頭看戲的金雅夏撇嘴,人家把房子買下來,愛住不住,關(guān)你什么事啊。就算空關(guān)著也是別人家自己的事情。這個金娜娜是吃定了李潤成心軟吧,嘴巴這么死緊,一臉高傲的樣子,在她面前為了房子拼命低頭說好話,讓周圍沒有利益沖突的人自動同情她,該贊揚她卑鄙無恥呢,還是該贊揚她擅長見風(fēng)使舵。
“金娜娜xi,你來不是想求我讓你多住一段時間嗎?要求情的話,就好好求,那樣才能讓我改變主意吧。你這樣盛氣凌人的樣子,呵呵……”
“李潤成xi大概誤會了。我絕不會自戀地認為李潤成xi買下這房子是為了討好我。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樣喜歡用錢砸人的人。我會把房子騰出來的,下班后見吧。”說完金娜娜轉(zhuǎn)身就走。
“啊,呀……”李潤成懊惱地抓抓頭,似乎玩過頭了。
“放心吧,她嘴上說搬出去,那不過是裝裝樣子?!睉蚩赐?,金雅夏發(fā)表評論。
滿心懊惱的李潤成聽到金雅夏的話,更是煩躁,他居然沒有掛斷電話,讓金雅夏看笑話了,這下面子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