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秦桑見他一副賴上自己的樣子,不悅道:“顧總,你真的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死纏爛打,不顧臉面。
秦桑不明白他怎么就能這么冥頑不靈呢。
明知道她不愿意跟他有交集,他還是不管不顧的貼上來。
好好的世天總裁、豪門少爺不當(dāng),整天來她面前尋找存在感?
說不定,他是有什么受虐傾向吧。
顧晏霖彎了嘴角,邪氣的冷笑:“很有意思?!?br/>
“你到底,到底要怎么樣??!你直說??!”
秦桑耐性盡失,有些抓狂的質(zhì)問。
顧晏霖眉眼透著倨傲,無比認(rèn)真的沉聲:“我要你,跟我在一起?!?br/>
視線落在臉上,半分都不想錯開。
秦桑微怔,也果斷搖頭:“這不可能!”
他微側(cè)頭,像是被她無情的眼神刺到了,狠狠道:“那我就不下車!”
秦桑抓狂的想尖叫,“顧晏霖,你不要太過分!有你這樣的人嗎?強(qiáng)扭的瓜不甜你沒聽過嗎?為什么一定要做這么無聊的事情呢?”
不僅無聊,還很幼稚!
不答應(yīng)他,他就不下車了??
這又不是什么三歲小孩賭氣的把戲!
“你怎么知道不甜?即便是不甜,那又怎樣,就算是苦的,我都要!!”
他似是發(fā)了狠,語氣透著拒絕。
秦桑差點(diǎn)被氣死,再也繃不住沉靜,咬牙切齒的吼他:“你瘋了吧!我拜托你有病就去看醫(yī)生好不好,心理醫(yī)生,腦科醫(yī)生,隨便什么都好!”
為什么一定要來禍害她呢?
她豁然拉開車門下車,大步的繞到后座。
打開車門,不管不顧的抓著顧晏霖的胳膊往外扯。
“你給我下來,從我的車上下來!能不能別賴著我!”
秦桑張牙舞爪的,憤怒之中的力氣出奇的大。
竟讓真的把顧晏霖給拖了下來。
許是顧晏霖縱容了她,根本沒怎么反抗。
秦桑把他扯下來后還不算,把他往旁邊繼續(xù)推搡。
“走走走,我求你了行不行,顧總,趕緊走吧!”
顧晏霖是沉著眉目,不羈傲逸的臉上,浮現(xiàn)的似痛似怒的神色。
“走!離我越遠(yuǎn)越好!”
秦桑狠狠的警告,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往駕駛座走。
顧晏霖哪里會讓她輕易離開。
他驀地抓住她的胳膊,強(qiáng)橫的將秦桑扯了回來。
一把摟進(jìn)了懷里。
怕她掙扎,他雙手如同鐵鉗般的死死桎梏。
將下巴擱在她肩頭,貪戀的蹭著她柔軟的長發(fā)。
他聲線里破釜沉舟的勇氣,有些顫抖,“別走,我不準(zhǔn)你走??!”
“顧晏霖,你要不要臉???放開我??!”
他抱住她抗拒掙扎的身體,齒縫里擠出一句話:“我不要臉,我只要你!”
秦桑只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勒成兩截般,后背骨骼都在泛疼。
他不敢松手,像是一松手,就再也握不住她了。
顧晏霖沉沉呼出一口酒氣,往日不羈的聲線,壓抑的讓人心疼。
“秦?!憬o我個機(jī)會好不好?跟我試試怎么樣,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做的一定不比阿墨差!”
低低的聲音,近乎懇求。
“別走,好不好?”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處,顯得無比痛苦。
他真的在意她啊。
從沒有這么低聲下氣的求過任何人。
顧晏霖沒想過,他會這么卑微的,去乞求一個人來喜歡自己。
他都變得不像他了。
……
秦桑卻絲毫不覺得這種所謂的深情有可取之處。
“顧晏霖,你先放開我。”
仍舊不耐的聲音,沒有半點(diǎn)感動。
顧晏霖心頭一震,為了她近乎無情的反應(yīng)。
他整個人,都快要被這種冰冷的無情凍傷了。
雙手發(fā)著顫,慢慢松開了她。
她目光清寒,對他沒有半點(diǎn)眷戀。
顧晏霖喉嚨像是被棉花塞住,哽的發(fā)不出聲音,星眸里一片痛苦之色。
秦桑也沒料到,顧晏霖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頹廢的、失了往日盛氣的光彩。
她想起了江瑤之前的請求。
讓她不要傷了顧晏霖,哪怕拒絕,也請問溫和的方式。
可是拒絕,從來就沒有溫和的方式?。?br/>
當(dāng)斷不斷,才會后患無窮。
秦桑激動惱怒的情緒平復(fù)了。
她嘆了口氣,別開頭說:“我當(dāng)初,就不該進(jìn)世天的。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diǎn)的話,或許我應(yīng)該離開世天。顧總,等現(xiàn)在這部戲結(jié)束,我會立刻跟世天解約。”
這話,帶給顧晏霖極大的震撼。
薄唇有些顫,不可置信:“你,你寧愿解約,都……不愿意跟我試試嗎?”
秦桑說:“是!”
簡短的一個字,宣判了他的死刑般。
顧晏霖震動,像是被火燙到般,一下子放開了扶著秦桑的手。
秦桑松了口氣,別開眼,不忍看他寫滿了巨大失落的雙眸。
這些話,雖然殘忍,卻也是真的有用。
“顧總,我覺得,我們以后還是盡量不要有任何交集了?!?br/>
她離開了世天,他就再沒有理由纏著她了吧。
至此,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想跟他說的了。
秦桑轉(zhuǎn)身,往車邊走。
身后,顧晏霖沙啞的嗓音,又響起:“秦桑!”
秦桑頓住腳步,回頭望去。
身后,他垂著攥緊的雙手,遙遙望著他。
聲音輕的近乎聽不見,隨風(fēng)傳來。
“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樣子,實(shí)在是有些可憐的。
就跟被主人遺棄的小貓小狗般,慌亂的無所適從,以及對未知的惶恐。
秦桑暗暗吸了口氣,狠下了心。
她拉開車門坐進(jìn)去,啟動車子,加速,一氣呵成。
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
……
秦桑以極快的速度,趕回了蘭苑。
雖是午夜,蘭苑仍舊燈火通明。
秦桑知道,這些燈是為她留的。
湖畔別墅的客廳里。
顧行墨正喝著咖啡,語氣淡淡跟人通跨國電話。
她心情悶悶的走進(jìn)去。
在看到沙發(fā)上姿態(tài)矜貴,淡冷疏離的顧行墨時。
秦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低著頭走過去坐下。
不管顧行墨正在打電話。
她一頭扎進(jìn)了他懷里。
緊緊抱住了顧行墨勁瘦的腰身。
顧行墨被她撞的咖啡差點(diǎn)灑出來。
她從沒這么主動過,很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