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昔日冷冷看著兄弟情深的兩人,嘴角勾起嘲諷的笑,要真是手足情深,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了!呵呵!
沒有了兩個主子,剩下的士兵不足為懼,田兮掃了眼甬道高墻上下,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jī)。
“主子!郡主勝了!”要他已經(jīng)支持不住了,要是田兮再解決不掉那兩個,蒼鷹就要被殺了。現(xiàn)在因為田兮,形勢突然急轉(zhuǎn)直下,讓他怎么能不激動呢?蒼鷹一看田兮已經(jīng)控制住了局勢,激動的淚流滿面,雙手抖得劍都握不穩(wěn)了。
“嗯!”蒼鷹的心思,蒼梧完全明白,雙眼幽光閃閃,眼底激動興奮涌現(xiàn),良久,才重重點了下頭。
“二弟!”凄慘的叫聲響徹皇宮,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地上抱在一起的兩個男子身上,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一個士兵眼神閃了閃,腳步移動,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一個士兵身后,眼底怨毒一閃而過,悄悄舉起手里的弓箭,寒光閃閃的箭簇對準(zhǔn)了甬道下方的蒼梧,突然手一松,箭簇帶著凌厲的殺氣直射向蒼梧。
“主子!”蒼鷹的位置剛好不能擋下箭簇,看到寒光閃閃的箭簇疾射而來,驚恐的瞪大眼睛。
田兮忽的回頭,眸底冷光一閃,左手一甩,眾人只覺一道銀光閃過,田兮手上的絲帶疾射而出,緊追著向蒼梧飛去的箭簇而去,兩者一碰,絲帶陡然一卷,將箭簇卷在絲帶的末端,箭簇在蒼梧心臟一寸處堪堪停下。隨后,伴隨著一聲慘叫,剛才射箭的那人,口吐鮮血,“嘭”地砸在地上。
“哼!不自量力!”田兮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下,收回隱隱作痛的右手,冷哼一聲,眼神意味深長的掠過地上抱著弟弟痛哭的兩個人。
地山哭嚎的那個人哭聲似乎頓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一閃而過,田兮眼神落在他身上停頓片刻,眼底嘲諷一閃再閃。
天啊,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這是現(xiàn)場所有人的心聲,當(dāng)然了,要除了蒼梧和蒼鷹兩個。
“竟敢殺我二弟,我要殺了你!”地上的人被田兮看得后背發(fā)涼,田兮的眼神讓他知道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過他,他再沒有了生存下去的機(jī)會,突然,靈機(jī)一動,大叫著撲向田兮。心里想著,要是今天他僥幸勝了,他就會登上至高無上的寶座,敗了,也大不了就是一條命罷了。想通了,突然就不那么恐懼了,居然起了想要和田兮搏一搏的心思。
哼!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田兮冷哼,左手捏著絲帶一角,靜等著他上門。只要他過來,那么她就會擒住他,然后……想著,田兮看向了蒼梧,這個人,今天也傷心了,她就將他交給他處置吧。
“啊!”那人在距離田兮三四尺的地方停下,銀白色的絲帶在他身上繞了幾圈,將他捆成一個一個粽子,想要上前而不得,狠狠瞪著田兮,在原地掙扎不休。
田兮偏頭看去,恰好和看過來的蒼梧對上,眸光閃了閃,在心底嘆了口氣,突然手腕一轉(zhuǎn),那個巨大的粽子飛出去,“嘭”地落在蒼梧腳下。蒼梧不解,抬眼看向田兮,就見田兮對他笑笑,脆聲道︰“太子殿下,人交給你了!”這人給了蒼梧,如果蒼梧懂得利用,這人會讓蒼梧名聲大震,太子之位不可動搖的,就看他怎么選擇了,不過經(jīng)歷過這么多,田兮相信蒼梧知道該怎么做的。果然,蒼梧看著她的眼神溢滿感激,田兮對蒼梧笑笑,給他一個眼神。
蒼梧收到田兮的示意,心頭對她的為他著想感激不已,低頭的瞬間斂盡自己的心思,面上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看向那人的時候,已經(jīng)平靜了,至少面上是這樣的沒錯。
“為什么?”這是蒼梧非常想知道的,他子當(dāng)上太子,他自認(rèn)為對得起所有人,為什么這些人還是不放過他,非要步步緊逼呢?
為什么?
那人顯然沒想到蒼梧會問這樣的問題,怔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在笑蒼梧的傻,還是自己的愚蠢。蒼梧不解,看著大笑不止的人,眉頭擰得緊緊的。
“蒼梧,你真的不知道嗎?”等笑夠了,那人停下來,看著蒼梧的眼底還帶著晶瑩,那顯然是剛才笑出來的眼淚,躺在地上,抬頭斜著眼睛看蒼梧。
“為什么?”蒼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認(rèn)真的看了他片刻,隨即一臉傷心難過,愣愣的反問了一遍。
“我是長子,身份又最高太子之位本該是我的,可是沒想到你突然冒了出來,然后就將原本屬于我的一切都搶走了,我能不恨你嗎?”那人幽幽的,好似陷入了回憶,“你知道嗎?你成了太子,我每天都要被人嘲笑,心里就越發(fā)的恨你,恨不得你去死!”臥薪嘗膽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這么一個絕佳的機(jī)會,可是,最后還是失敗了,想到這里,他只覺得眼前一片黯淡,好像已經(jīng)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就因為這樣嗎?”皇家的孩子,本來就如此,有什么可值得難過的,小時候,他就像一個乞丐,任人欺負(fù),任人打罵,還不是這樣過來了?難道就因為他沒有當(dāng)上太子,最后他當(dāng)了,就說是他搶了他的東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太子之位不是誰的,誰都有權(quán)利去爭,怎么能說是他搶走了他的東西!蒼梧不明白,這人都怎么了!
“這樣還不夠嗎?”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子,突然有一天從高高的云端摔下來,誰也不能體會他內(nèi)心的煎熬,試問,他這個罪魁禍?zhǔn)?,他怎么能不恨,不怨?br/>
是呀,這就夠了,因為他自小不得寵,別人都是父皇心頭的寶貝,不論是他,還是別的兄弟們,所有人都適應(yīng),也習(xí)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突然有一天,一切都變了,本來泥里的人飛到了云端,而云端的人就不平衡了,覺得自己的地位身份受到了影響,然后就想方設(shè)法的還除掉他,企圖來恢復(fù)到以前的狀態(tài)。他一旦從父皇那里得到了什么,這些人就以為他搶走了他們的東西,卻從來沒有想過他也是父皇的兒子,這些東西本來就有他一份,他是有資格要這些東西的。
想到這里,蒼梧從來沒有過的不平突然躥上了心頭,話就那樣出口了︰“呵呵,你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東西,那你沒有想過,你們是父皇的兒子,我也是,那些東西,我本來就也是有資格擁有的,并不是搶走了誰的東西!”這些話,是田兮曾經(jīng)對他說的,當(dāng)時他不太確定,也不敢去想,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將田兮的原話拿出來說,還是對自己的兄弟。
當(dāng)年,他看到田兮,只是一時沖動說出口讓她幫忙,其實心里并沒有多大的期望,還是后來田兮對他說了那樣的一番話,點醒了他,然后,他才在她的幫助下奪得了儲君之位,成了整個蒼瀾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
“你要是這樣說,也對!”呃?他沒想到蒼梧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沉思片刻,然后鄭重其事的點了下頭。說實話,這些他以前真的沒有想過,要不是蒼梧說出來,他根本就不會這樣想。
“呵呵!”透過大哥的眼神,蒼梧多少猜到了點他的心思,似自嘲,似苦澀的笑了笑,然后對蒼鷹點頭,“蒼鷹,綁起來!”這就是他的大哥,就算當(dāng)年奪儲失敗,他都不忍心下手的兄弟,直到現(xiàn)在都以為是他搶走了他們的東西,既然如此,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索性將他綁起來,交給父皇處置吧,是非對錯,在大殿之上,終會有論斷的,蒼梧閉了閉眼睛,對蒼鷹擺擺手,蒼鷹點頭,“嗤”的一聲將自己的袍子割下來,當(dāng)著別人的面擰成一股繩,然后將人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
田兮收回絲帶,握在手里直盯著它看,這個絲帶,陪伴了她好多年,每次都能派上大用場。在心里,她已經(jīng)將它當(dāng)成了自己的福星,可是她的福星,它好像總是會沾染上好多的血腥,雖然它依舊潔白無暇,看起來纖塵不染。
“呼呼呼!”突然,被綁成了粽子樣的人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嘴里發(fā)出幾聲尖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蒼梧,閉上眼睛。
田兮神色一變,渾身戒備,準(zhǔn)備隨時出手。
蒼梧抖了抖,他就知道,他這個大哥,怎么會輕易的認(rèn)輸,恐怕是打算和他們同歸于盡吧,不過也好,反正他本來就做好了準(zhǔn)備。這條甬道,今天會被鮮血浸染吧!蒼梧想到那鮮紅的液體,突然覺得惡心,閉上眼睛,盡量不去想才稍稍好了一點。
“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這條長長的甬道上再次混戰(zhàn)起來。一時間,喊叫聲,兵器碰撞聲,刀劍刺入肉體聲,人倒地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聞之膽寒。
蒼鷹護(hù)在蒼梧身前,手里的寶劍再次揮舞起來,他自己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被人砍了多少下,總之,他的腦海就剩下下一句話︰保護(hù)主子,殺了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