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的這次攻擊是經過了蓄力,但是攻擊速度卻不如剛才對付雷霆所表現出來的速度。想來他應該是舍棄了攻擊速度,將圣元力都用在了對這一招威力的強化上,畢竟在有限的實力輸出里面,想要完美的兼顧威力與速度是不存在的。
雖然說攻擊速度不如剛才的那一次攻擊,但是在陳默的眼中卻依舊不慢,長槍的虛影在眨眼間便是抵達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撞擊在了在他面前懸浮的陵岳劍上,陵岳劍上紅色的紋路在這道冰藍色的長槍虛影撞擊之后,異光大方,像是點燃了的山火一般,要將面前的這冰藍色的長槍烤化。
可是即便如此,實力的差距也并不是如此簡單就可以彌補上的。陵岳劍沒有握在陳默的手中,其后勁便不是那么的足,被這一道巨大的長槍虛影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即便是陳默調動了全身的力量來驅使陵岳劍也是依舊沒有阻止陵岳劍后退的速度。
在陵岳劍勉強阻擋的時候,陳默卻是將一只手給平舉了起來,手心中浮現出了一個細小的火焰紋章的紋路,繼而那一個火焰紋章幻化出來了一個圓形的小陣法,一到細長的火柱便從陣法里面噴涌而出,在陵岳劍的旁邊撞擊著長槍的虛影。
魔技?火雨流炎!
雖然冷家家主用出的這一招寒云九天槍威力非常,但是這一招畢竟是冰屬性的。既然是有屬性,那就表示著屬性相克是可以使用的。雖然說有實力的差距,但是這屬性的克制卻能夠將這一段差距給縮小,即便是縮小的幅度極為微小,但也聊勝于無。
“打算用屬性克制來消磨我的力量嗎?我會告訴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再怎么折騰都是徒勞?!崩浼壹抑鞔丝淘诰薮蟮拈L槍虛影里面,感受到外界來了一股火屬性的能量沖擊,就知道肯定是陳默又使用出了一個技能。當下便冷喝一聲,身體又再次加速,竟是將懸浮在陳默身前的陵岳劍又擊退了幾分,劍柄狠狠地嵌進了陳默的胸膛里。
“咔!”
一聲肋骨斷裂的響聲在他的胸膛里響起,陳默口中吐出了鮮血,兩眼中充滿了絕望,本來以為自身已經做了足夠的準備,沒想到還是小看了實力差距的壓制,冷家家主的這一次加速證明了他猶有后勁根本沒有被自己消耗的根本。
至于說他違背承諾而額外使用了自己實力的話……之前他就說過要對自己刺出三槍,卻沒有對自己說要用什么樣的實力來刺出這三槍。換而言之,哪怕他動用自己全部的實力,將自己瞬間格殺在這里也是合乎情理的。
劍柄的墩頭在冷家家主的不斷壓迫之下,漸漸的靠近陳默的心臟,這是陳默第一次在誅仙陣之后感覺到死亡是如此的靠近,不過那一次的死亡是因為有夕風的復活,所以才沒有事情。但是夕風也曾經說過,復活只會有那一次,如果在這里死了的話,那就是真正的死亡,再也沒有復活的可能。
可是……能死么!
感受著劍柄不斷地靠近自己的內心,陳默此時卻是完全忘記了來到這里的目的,也完全忘記了要幫助重羽找回殘魂,完全忘記了一年之后和皇甫九幽他們的天罰山之約,此時此刻,他內心只有一個人。
小柔,他的女兒!
自己把女兒帶到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在還沒有見到女兒有自保的能力之前怎么可以就這樣甘心的死了呢?如果自己就這樣死了的話女兒會不會埋怨自己呢?而且如果自己死在了這個地方,那在三界里面苦苦等待著自己的愛人怎么辦?
不能死!
不能死!
冷家家主感覺到自己的壓迫已經快要將陳默的生命完全摧毀,正準備收回自己的力氣的時候,卻突然間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阻力從陵岳劍劍尖傳來。這一股阻力就像是一槍刺在了他老祖宗的身體上一樣,可以感覺到刺中,但是卻無法再前進分毫,而且自己的長槍在此時竟然也停止了轉動,長槍的虛影因此而完全消失。
黑色!冷家家主虛影消失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陳默的眼睛,眼眶之中沒有任何的眼白,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黑的那么的深邃。黑的那么的恐怖。
與此同時,劍柄刺在陳默胸膛里的陵岳劍突然間停止了散發(fā)紅光。一道黑色的細紋從劍柄處向劍身上蔓延,第一道黑紋后緊接著第二道,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很快,密密麻麻的黑紋布滿了整個劍身,讓原本是紅色的陵岳劍變成了黑色。
陳默的胸膛在逐漸地鼓起,原本因為壓迫而斷掉的肋骨,竟然也恢復到了原位。陵岳劍因為傷勢的恢復而被一點一點的擠出了胸膛。刺在陵岳劍劍尖上的長槍也因為這個被一點一點的向后推擠。
要知道,雖然長槍的虛影已經消失了,但是冷家家主依舊把握著長槍,沒有撤掉的力氣依舊存在,也就是說這一槍現在依舊是之前的那種威力。
但是卻就這樣被逼的后退。
冷家家主在當了家主之后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頓時心里面充滿了不服氣,于是又加大了幾分力氣向前壓迫,可是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樣勢如破竹,除了不斷的后退,根本沒有辦法前進分毫。
“陳默”瞪著滿是黑色的眼睛,嘴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說道:“汝之招式皆出,余下之時,當為吾之時間?!?br/>
這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陵岳劍也剛好完全脫離了他的胸膛,只見“陳默”一把抄起陵岳劍,將陵岳劍高高揚起,如同劈砍竹子一般,將冷家家主的長槍一劍砍成了兩截。
“怎么會這樣!”冷家家主握著在自己手中斷成兩截的長槍,一臉驚恐的看著眼眶中全部都是黑色的陳默。
可是此時的“陳默”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反而是看著自己手里黑色的陵岳劍,笑道:“吾一生不得此劍,今日一握,不復其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