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響起,木制的盒子頓時碎成數(shù)塊,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在地面上不斷滾動。
“說,這是誰送來的?”大病初愈的秦中流,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此時發(fā)起怒來,反倒是恢復(fù)了一些血‘色’。
將這個木盒呈給秦中流的下人,原本還以為能得到主子的獎賞,卻不想秦中流打開之后,立時勃然大怒,頓時嚇得跪倒在地,聲音發(fā)顫著回道:“據(jù)……據(jù)‘門’衛(wèi)說,是……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送來的!”
“對了,他……他走時留下一句話,說您看過后,肯定知道是誰送來的大……大禮!”說到‘大禮’這兩個字,這名下人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顆人頭,正巧看見阿大那猶自沒有合上的雙眼,頓時嚇得頭皮發(fā)麻,渾身寒‘毛’倒立。
“云……戰(zhàn)!”秦中流緊咬牙根,念出這個讓他永遠(yuǎn)不會忘記的名字。
“中流!”正在此時,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
“爺爺(老爺)!”見到來人,秦中流跟那名下人齊齊對他行禮。
“你先下去吧!”秦天雄揮手讓下人退下,看到落在一旁的人頭,也是一愣,隨即手掌一甩,帶起一股掌風(fēng),帶起阿大的人頭,丟到那名下人的懷中。
“將它處理了!”秦天雄吩咐道。
懷中多出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任誰都會嚇得雙‘腿’發(fā)軟,這名下人雖然早已嚇得四肢僵硬,但是對于家主的命令,他又哪敢絲毫怨言,只得壯起膽子,抱著阿大的人頭離開。
“是你派阿大去殺那個小子的?”秦天雄靜靜看著自己的孫兒,等待著他的回復(fù)。
“我聽說那小子今天要到‘山字營’上任,于是就派阿大去給他搗搗‘亂’,以阿大先天二重天的實力,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也應(yīng)該可以全身而退才對,只是萬萬沒想到,他身邊居然也有先天高手!”秦中流說道。
“據(jù)我所知,那小子是一個人到‘山字營’上任的,身邊并沒有楚家或司徒家的先天高手跟隨!”自從上次被楚家與司徒家聯(lián)手偷襲之后,秦家便對兩家嚴(yán)加監(jiān)控,以免重蹈覆轍,特別是對方的先天高手,一舉一動秦天雄都了如指掌。
“什么?。俊甭牭角靥煨廴绱苏f,秦中流悚然一驚,愕然道:“難道阿大是被那小子殺死的???”
雖然自己之前即便是突破先天境界,以一招之差,被云戰(zhàn)打敗,可是那時的秦中流不過是強(qiáng)行突破到先天境界,根基不穩(wěn),劍氣不足,而阿大就不一樣了,他可是早在數(shù)年前便已經(jīng)是先天高手了,連他都敗在云戰(zhàn)手中,更是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才幾天,這小子居然已經(jīng)將實力提升到了這個地步,當(dāng)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其實秦中流又哪里能想到,云戰(zhàn)之所以能夠輕易斬殺阿大,實在屬于僥幸,如果當(dāng)時阿大有所防備,或者黑晶飛劍速度慢上一籌,那么究竟到底誰勝誰敗,還未可知!
“當(dāng)日老夫殺入司徒家,便覺得此子不凡,以區(qū)區(qū)后天境界,居然就可以硬抗老夫的劍氣‘波’動,當(dāng)時老夫便對他起了殺心,知道此子萬萬留之不得,若待他羽翼豐滿,我秦家危矣!”秦天雄長嘆一聲,悵然若失道:“只可惜蔣天白突然‘插’手,讓那小子僥幸逃脫!”
“要是阿大真的是被他所殺,那他就真的太恐怖了!”秦中流提議道:“要不咱們再派個先天高手,去將他給宰了,以除后患!”
“不可!”秦天雄搖頭道:“他現(xiàn)在身在軍營之中,你先前派阿大去的事,此時肯定已經(jīng)傳到了蔣天白的耳中,要是咱們再派人去殺那小子,等于是在打蔣天白的臉,他身為城主,必然會出面找咱們的麻煩!”
“那怎么辦?”秦中流皺眉道:“難道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成長下去!”
想到云戰(zhàn)的成長速度,爺孫倆人同時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秦天雄冷哼道:“這小子居然敢派人將阿大的人頭送來,擺明是在向咱們挑釁,要是讓他蹦跶下去,我秦家還有什么臉面在這黑石城中立足!”
姜是老的辣,秦天雄想了一想,便立馬有了主意,只聽他道:“這次獸‘潮’不同以往,破壞力明顯要強(qiáng)上不少,邊界三十六城已經(jīng)有多座被攻克,我明天就去找蔣天白,就說是派出一些兵士,主動出擊,趁著獸‘潮’還沒靠近,先給它們造成一些傷害,等它們真正來到黑石城時,也能減少一些壓力!”
“蔣天白想來不會拒絕!”秦天雄繼續(xù)道:“到時派人埋伏在城外,只等那小子一出軍營,便將他斬殺,到時蔣天白跟楚家司徒家如果有所懷疑,便推脫到獸‘潮’的身上!”
“還是爺爺心思縝密!”秦中流拍了一記馬屁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開口問道:“可是那小子的‘山字營’足有五百人,雖然咱們能將那小子的死推脫到獸‘潮’的身上,可是想要堵住這五百張嘴,恐怕沒那么容易?”
“堵不住就全部宰了!”秦天雄狠聲道。
無毒不丈夫,對于秦天雄如此狠心,為了殺云戰(zhàn),竟不惜將他手下的五百兵士全部陪葬,秦中流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認(rèn)真分析道:“咱們秦家之前共有七名先天高手,之前被楚家司徒家偷襲,不知被誰殺了一位,如今阿大又被殺,只剩下五位了,其中還有幾人受了不輕的傷,其中也就林虎傷勢最輕,只是他實力與阿大一樣,都是先天二重天的修為,那小子既然能殺死阿大,林虎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秦中流要是知道,他口中那位死于偷襲那晚的先天高手,也是被云戰(zhàn)所殺,恐怕非得氣的吐血不可。
“無妨!”秦天雄道:“待會你將林虎找來,我為他劍氣灌頂,應(yīng)該可以勉強(qiáng)讓他提升一重天的實力,到時讓他帶上一干后天好手,足以盡誅那小子跟他的‘山字營’!”
“劍氣灌頂?”秦中流疑‘惑’道。
“所謂的劍氣灌頂,便是以自身的劍氣為他人打通經(jīng)脈,只可惜我破關(guān)失敗,如今只能發(fā)揮出先天圓滿的實力,只能勉強(qiáng)為他打通一條經(jīng)脈!”想到自己破關(guān)失敗的原因,秦天雄便恨的牙根癢癢。
聽到秦天雄這么說,秦中流頓時大喜,高興道:“既然爺爺你有如此手段,何不直接為孫兒劍氣灌頂!”
秦天雄搖頭道:“劍氣灌頂是借助他人的力量,雖能短暫提升實力,可是會影響自身的潛力,日后想要再有所突破,將會變得千難萬難,甚至有可能終生止步于此!你如今不過才二十來歲,便已經(jīng)步入先天,足以算得上天才了,日后必然前途無量,豈能貪圖一時暢快,而自毀前程!”
對于秦天雄稱贊自己是天才,秦中流不僅沒有絲毫自豪感,反而顯得垂頭喪氣道:“孫兒如今哪還有什么前途可言,當(dāng)日我強(qiáng)行突破到先天境界,滿以為可以斬殺那小子,卻不想最終還是敗了,先天劍氣更是折損大半,如今我雖然身處先天境界,卻發(fā)揮不出先天境界的真正實力!”
秦中流恨聲道:“孫兒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拜云戰(zhàn)那個小子所賜,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只要能讓我親手報仇,任何代價,我都愿意承擔(dān)!”
秦中流說著,猛然跪倒在秦天雄腳下,哀求道:“還請爺爺為我劍氣灌頂,讓孫兒能夠親手砍下他的狗頭!”
先天劍氣乃是劍者的根本,損失一分便少一分,當(dāng)日秦中流在云戰(zhàn)的壓力下,不顧一切的揮霍先天劍氣,導(dǎo)致他現(xiàn)在便是連劍氣訣,也是難以修行,現(xiàn)在的他,雖身負(fù)先天之名,卻發(fā)揮不出絲毫劍氣來,秦中流當(dāng)真是苦悶不已!
“唉!”看到自己唯一的孫子,跪在自己腳下苦苦哀求,秦天雄也是心中一疼,最終只得嘆氣道:“也罷,那我便為你劍氣灌頂,到時你隨林虎一起,去將那小子給宰了,了結(jié)你的心結(jié)!”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