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啊,這一杯水,我往里加糖,糖融化到水里,就會得到糖水對吧?”
三喜點頭:“嗯嗯,甜甜的糖水,很好喝!”
姜羽微笑點頭,鼓勵地看著一眾孩子,問道:“那我現(xiàn)在繼續(xù)往里加糖,會怎么樣?”
孩子們還沒開口,孫老太就反應賊快道:“會浪費??!我說小羽,這糖水加一點點糖就好了,加那么多要齁死人了……”
用的還是別人都沒有的白糖,那可是金貴玩意兒。
趕路的時候,有的人撐不住了,才給泡一杯糖水緩一緩。
這會兒,怎么就這么浪費呢?!
四嬸婆也認同地點頭,小羽哪都好,就是用起東西來,大手大腳的,太浪費了。
不過想想人之前當神仙時,定是不用為這些事所惱,四嬸婆覺得自個兒也能理解了。
不過理解歸理解,這會兒不是情況不一樣了嘛?
所以,該說還得說,“是啊,小羽,還是別浪費了吧,這得浪費多少白糖啊……”
一心認真教學,卻被教訓的姜羽:“……嬸子們放心,一會兒我拿個大桶給化開,大伙兒分著喝,浪費不了?!?br/>
不過這會兒,也沒心思再等孩子們回答了,于是,姜羽直接倒了一些糖進碗里。
一邊加,一邊攪拌:“你們看,這會兒白糖都化成糖水了,對吧?那如果我繼續(xù)往里加白糖呢?”
然后繼續(xù)往里加,直到白糖不再融化。
三喜眼尖,第一個發(fā)現(xiàn)不對:“咦?這糖好像不融化了誒?”
此話一出,不僅孩子們好奇,就連孫老太等人都伸長了脖子來瞧。
一群人交頭接耳。
“還真的是?這是攪拌不夠吧?!多攪拌攪拌就好了!”
“我覺得也是,要不然就是這水不夠熱……”
……
姜羽自然聽到眾人的想法,笑著看向眾人:“來,請一個人來攪拌一下?!?br/>
孫老太上前一步,搶先接過姜羽手里的勺子,不停地攪拌。
差不多有十分鐘,孫老太手都攪酸了,碗里的糖粒卻一點要融化的樣子都沒有。
姜羽又在眾人的催促下,將糖水放到小爐子上加熱。
結(jié)果,糖粒不但沒有化,反而瞧著越來越多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想不明白。
尤其是一群很有生活經(jīng)驗的嬸子們,這簡直顛覆了她們以往的認知啊……
不過,也難怪,要放以前,哪有那么多鹽或者糖拿來這么浪費?
哪家媳婦敢這么干,怕是要被夫家趕出家門了吧?!
姜羽也不賣關子,向眾人解釋道:“其實啊,這個糖融化了之后并沒有消失,只是換了個模樣躲在水里,所以我們在喝糖水的時候,才能嘗到甜味。”
三喜急忙追問道:“那為什么剩下的糖不躲起來呢?”
“因為我們加入的糖足夠多,這時候糖水已經(jīng)達到飽和狀態(tài),就沒有地方給糖粒躲了。”
大貴也緊接著發(fā)問:“小羽姐姐,什么是飽和狀態(tài)?!”
孫老太接話道:“這個我知道,飽和一聽就是吃飽了嘛!就跟人一樣,吃飽了吃不下了唄!再吃就要吐出來了?!?br/>
說著還一臉期待地看著姜羽,“小羽我說得對不對?”
姜羽笑道:“差不多是這個道理?!?br/>
孫老太聞言,一臉得意地看向眾人。
瞧見沒,她也是能搶答的了。
眾人解了疑惑,都一臉豁然開朗,只有三喜還在盯著爐子上的糖水。
“小羽姐姐,那為什么放在爐子上燒的時候,這糖又變多了呢?”
這會兒換成是林小溪搶答了:“我,我,我,這個我也知道,就跟夏天天熱的時候,人沒胃口吃飯一樣。
這糖水一定是因為太熱了,胃口不好,就又吐了不少糖粒。”
姜羽捂臉笑了半響,無奈地點了點頭。
也不再給他們解釋,什么水分蒸發(fā)的事情,說太深了,該把他們繞暈了。
倒是四嬸婆笑罵道:“你小子是日子過太好了,瞧給你嬌貴的,天熱了還沒胃口?!?br/>
林小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眾人看著心里忍不住有些羨慕,和青云寨眾人一路走來,也知道他們和以前大伙兒認為的土匪不一樣。
林小溪去了青云寨,定是沒短了吃喝,也難怪人家能體會到?jīng)]胃口的感覺。
他們可從來沒有體會過沒胃口是什么感覺……
不過,看看姜羽,他們覺得這都不是事。
跟著小羽(姐),以后他們一定也能知道沒胃口是什么滋味!
這么一想還有點期待炎熱的夏天呢……
實驗做完了,姜羽總結(jié)道:“剛剛我用來淋粗鹽的,其實就是飽和的鹽水,只是含有雜質(zhì)。
不過那些雜質(zhì)并沒有達到飽和,所以當我用它來淋粗鹽的時候,其他還沒飽和的雜質(zhì)會繼續(xù)融化,可是鹽卻不會融化。
這樣一來,剩下的鹽就是比較純的了?!?br/>
眾人這才明白,于是不少人躍躍欲試想要參與提純。
姜羽非但沒有拒絕,反而帶著他們一起做……
如果姜瑤在這,定要吐槽姜羽,又準備教會他們,然后當甩手掌柜偷懶去……
安叔忙里偷閑,在船上四處溜達,突然聞到一股煙火味,臉色一變順著味道找去。
就找到了在角落里圍著的一群人,人群中間正升起一陣煙。
安叔厲聲喝到:“你們在干什么!怎么能在甲板上玩火?!……嗯?小羽?!”
人群散開,露出站在中間的姜羽,以及面前的小爐子、桶、盆之類的東西。
安叔皺眉上前:“小羽,你們這是干嘛呢?”
說著走上前,就看到一小桶粗鹽和小半桶純白的精鹽。
粗鹽他認識,但那純白的精鹽,他還是第一次見。
心想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小,怎么還不懂事,帶著一群孩子,哦,還有不少長輩,圍在這玩火?
還拿了這么些鹽,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你們拿鹽在這玩什么呢?這半桶又是啥?”
姜羽被抓包,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安叔,我們這就收拾起來?!?br/>
她知道在甲板上點火危險,不過是仗著自己有異能,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的,她都能保證及時制止,不會釀出禍來,可別人不知道啊。
她這樣做確實欠妥,所以她認錯態(tài)度極好,甚至說完就開始上手收拾。
三喜卻一臉驕傲道:“我們才不是在玩呢,我們這是在制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