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子寧有些無奈的看著懷里的低頭隱隱顫抖的人,一瞬間的陌生。
她很怕蛇?
他記得她之前把犯錯的下人扔到蛇窟里去,她自己站在旁邊笑的不可一世時的嘴臉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哪個是她?
“已經(jīng)死了。”百里子寧出聲提醒她,然后挪開身子。
刁顏手中的緊攥的衣服有抽離感,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又像是回到那些陰冷的夜晚,周圍滑動的都是吐著信子的蛇,夜色再黑也藏不住蛇信子猩紅的顏色。它們幽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仿佛下一刻就要貫穿她,等待著這個如往常一樣被免費送來的美食。
刁顏松手,尷尬的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的坐回去,卻是再也不肯碰那些撿回來的樹枝了。
百里子寧也沒有說什么,在升起的火堆上熟練的烤起了兔子。
氣氛有些尷尬,刁顏摸了摸鼻子,沒事想找掉話題。
“你堂堂一國國師,竟然還會烤兔子,而且野外生活的常識也很豐富,看不出來??!”
“你忘了?”百里子寧勾魂攝魄的丹鳳眸斜睨了她一眼,半含責(zé)怪的語氣,“我還以為我的事情你都會記得?!?br/>
刁顏心中一驚,難不成問了之前早就問過的問題?
“???我…你之前和我說過的,對,我記得的。就是剛才有點受驚嚇,忘記了,嘿嘿嘿?!钡箢亾现竽X勺,更加尷尬的轉(zhuǎn)頭。
“你還說立我為王夫后,就會一心一意對我好,把最好的都給我,讓我忘記不愉快的過去?!卑倮镒訉幯凵耖W爍,一直注意著她臉上表情的變化,“你說要和我一起打拼天下,統(tǒng)一諸國,這些你都忘了嗎?”
“啊?”刁顏滿臉黑線,聽著別人在旁邊說本是“自己”許下的承諾,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那個…我怎么會忘,呵呵,呵呵呵,”刁顏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著,“只是最近麻煩事兒太多,一直沒時間……”
“是么?”
百里子寧語氣陡然變冷,“沒說過的話你都能記得?”
刁顏大驚,急忙后退。
還沒起身,一只白皙的手就已經(jīng)掐住了她的脖子。
“說,你到底是誰!”
“咳咳……”刁顏皺著眉頭,有些難受。
這就被拆穿了?之前她怎么說他都不信的不是?
“刁顏?”百里子寧極黑的眸子中一絲疑惑閃過。
“怎么能麻煩大師兄親自動手,既然大師兄看此人不順眼,那小師妹就替大師兄解決了她吧?!?br/>
極為妖媚的聲音傳來,百里子寧雙眉緊皺,面上厭惡的表情很快被他壓下。
“不用。”百里子寧聲音極冷,冷的刁顏都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自家人何必客氣,大師兄你太見外了。”女子眼中陰鷙閃過,帶著陰風(fēng)的一掌對著刁顏后心擊出,似乎是想一擊致命。
“林瑾!”百里子寧快速將刁顏挪動位置,右掌擊出與林瑾襲來的內(nèi)力相撞。
正在兩方內(nèi)力沖擊最中心的刁顏緊緊閉著眼睛,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海里,一直沉到了最底下。巨大的壓力讓她四肢百骸沒有一處地方是舒坦的,如果不是有肋骨撐著,她估計自己的肺都要壓扁了。
刁顏喉頭有腥甜的液體慢慢往上逆流,順著她嘴角滴在她破舊的衣服上,狼狽至極。
“哎呀,大師兄不是想殺了這個女人嗎?怎么又要救她?”林瑾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就要往百里子寧身邊靠過去,“難不成是瑾兒誤解了大師兄的意思,錯殺了好人嗎?”
正在吐血的刁顏又是一口老血噴出,這尼瑪?shù)泥且簟}人兮兮的…
而且,胸好大!
迷迷糊糊的刁顏腦海中冒出這么個念頭來后就不省人事了。
“小瑾,你怎么會在這里?”百里子寧不答反問,語氣冰冷的讓人一刻都不想和他繼續(xù)待下去。
但是林瑾卻毫無覺察,娃娃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
“這是南宮堂的后山啊,大師兄忘了嗎?”
南宮堂?距離帝都皇城的距離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到的。他們在一夜之間被運到了這里?
還是說,他們昏過去的時間不止一夜?
……
“王爺,右國師臥病在床,怕是不能商議政事。您還是改日再來吧?!?br/>
“本王去見表妹總可以了吧!”燕仲晗冷笑著轉(zhuǎn)頭,臥病,是么?
“王爺請慢,”李總管一臉為難的繞過去跪在燕仲晗面前,“女王陛下最近在準(zhǔn)備大婚的事情,不見任何人?!?br/>
“連本王也不見?”
“不見?!?br/>
“呵?!?br/>
燕仲晗一腳踢在李總管的肩頭,將他踹在地上,語氣囂張至極:“李公公莫不是剛上任還不懂規(guī)矩?”
“來人啊,女帝失蹤,右國師殉情,已薨沒在西南嶺。”燕仲晗從懷里掏出一張明黃色帛書,態(tài)度高昂道,“女帝有令,南陽暫交本王與左國師掌權(quán),等她回來重新選立王夫。若有不從,斬!”
表妹啊表妹,燕仲晗冷笑著看著手里的那張明黃色帛書,若你能躲過重重暗殺活著回來,不,你回不來的!
百里子寧,這次你還不死,那就是我燕仲晗這輩子福薄,與這天下至尊的位子無緣!
不過,既然上天給我這次機會,你,必死!
層云涌動,一道閃電劈裂天空。
燕仲晗眸中陰冷至極,“執(zhí)此虎符,命五萬禁衛(wèi)軍嚴(yán)守王宮,任何人沒有令牌不得出入!”
……
刁顏捂著腦袋醒過來,胳膊抬一下都痛得要死。她慶幸強大的內(nèi)力沒有把她壓成餅……
四周是古色古香的木床和窗幔,精致的雕刻栩栩如生,一看就價值不菲。
“醒了?”百里子寧守在一邊,見她醒來,不知怎的在內(nèi)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刁顏撇嘴,這貨還好意思問,若不是那個大胸女人!
“她是誰?”刁顏很不客氣的問。
“我小師妹。”
“哦,該說是你老相好吧?!”刁顏語氣中是掩不住的譏諷,她沒那么傻,那么大的醋意,她再感覺不出來那就是傻子了。如果不是因為百里子寧,那大胸女人無緣無故的會對她下狠手?
“不是?!卑倮镒訉幰膊恢雷约簽槭裁聪胍忉?,但是還是說出了口,“師妹她一直以來對我的愛慕我是知道的,不過兒女情長之事對我來說太過復(fù)雜?!?br/>
聞言,刁顏明白了,原來是大胸妹一廂情愿?。?br/>
刁顏頓時來了干勁兒,大胸妹子什么的,她最喜歡了,沒事還可以蹭蹭胸占點便宜。
一使勁從床上坐起來,刁顏捋起袖子就要下床。
“去哪?”
“干架!”
“什么?”
“朕的王夫她都敢搶?!我去把她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