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也就是一行五個人,這邊契約一簽,隨后就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住進了終黎府邸,不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做蘇府。
蘇府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大齊有禮制,按照蘇鈺現(xiàn)在五品官的等級,住的府邸怎么也要三進三出。
而蘇鈺這套房,只是二進二出。一看這間房子的主人就知道一個人愛干凈的書香門第,府邸里面干凈整潔,即便剛剛搬了家,看起來也很舒爽。
特別是終黎燁留下來的一些字畫,將這個府邸裝飾得添了幾分文人士子之氣。
至于門吏,蘇鈺就沒有雇傭了。一來是除來長安城,人生地不熟的,難免不知道那些人的底細。
二是因為蘇鈺身邊還隱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府里外人越少越好,最好沒有就好
。
現(xiàn)在的門吏就是康生毅一個人,當(dāng)康生毅走過來的時候,稟告了禮部的官員來了,蘇鈺微微有些驚訝。
蘇鈺知道這幾天肯定會有官員來的,只是沒想到來的人禮部的官員,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吏部的吏部司的官員負責(zé)才是。
蘇鈺直接丟下了手中的活,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時候,蘇鈺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綠色官服,上面飾著花紋,一下就看出來是禮部的郎官。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蘇鈺走了過去,抱拳說道。
那個官員連忙走了過來,深深一拜,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說道。
“下官禮部員外郎錢奕拜見蘇御史!”
蘇鈺頓時有些好奇,印象中大齊官員都是對自己橫眉豎眼的,向來沒有什么好臉色。而和御史監(jiān)走的特別近的禮部官員竟然對自己禮貌有加?當(dāng)真是稀奇。
“不知錢大人所來何事?下官現(xiàn)在還是七品縣令,當(dāng)不上御史?!?br/>
蘇鈺擺擺手,一臉不愉快。蘇鈺自從進了長安城已經(jīng)有十天之久了,就算是朝廷的各個府衙司暑都也有人當(dāng)差了。
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個人來接待自己就算了,還有戶部的郎官來找自己的晦氣?泥人也還有三分火氣,何況蘇鈺?
“蘇御史,這是吏部衙門的失職,現(xiàn)在吏部衙門正在被大理寺的同僚們隔離調(diào)查,只好由下官前來接待了?!?br/>
錢奕直接忽略掉了蘇鈺的不滿,現(xiàn)在滿朝文武都知道,長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力挺蘇鈺,誰現(xiàn)在還敢上去觸蘇鈺的眉頭。?
為了挺蘇鈺,長公主殿下直接廢了吏部和戶部的兩個員外郎,在朝堂引起了不小的動蕩了。
或許大齊百官打心眼里看不起蘇鈺,可是當(dāng)長公主殿下表示自己無心大位以后,百官就默許了蘇鈺的存在了。
再加上禮部現(xiàn)在跟長公主殿下一黨走的特別近,對于蘇鈺自然就不會陌生許多了。又因為程鐸的關(guān)系,所以這次于驊長了點心思,特地派了一個善于魚嘴滑舌溜須拍馬的官員前來招待蘇鈺。
蘇鈺心頭微驚,立馬明白了眼前這位禮部郎官的意思了。
蘇鈺的表情緩和了許多,說道:“蘇府初立,招待不周,還請郎官見諒。”
“沒事沒事,蘇御史今后有事,但憑吩咐就是了,下官絕對力所能及!”
錢奕停了下來,又將一個包裹遞給了蘇鈺,繼續(xù)說道,“這里面是蘇御史的官印和官服,蘇御史暫且收下。等蘇御史明天再去一趟禮部,到時候會有禮部的禮官教授上朝禮儀,就行了?!?br/>
錢奕說完,蘇鈺就接了過來,交給了身后的康生毅。
“多謝郎官了!”
…………
竇府內(nèi),當(dāng)張禹敘說完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的時候,就默默地站在了一邊。
竇侶疲憊地揉了揉眼皮,自從徐明正辭官以后,別看竇侶在朝堂上風(fēng)光無限,可是實際上竇侶是如履薄冰。
正所謂高處不勝寒,以前竇侶還能躲在徐明正后面埋頭發(fā)育,可是徐明正一旦退出以后,竇侶一下子就成了長公主殿下礙眼的阻礙了。
竇侶時不時還會懷念當(dāng)初徐明正與長公主殿下斗死斗活的日子,最讓竇侶郁悶的就是竇侶幾次前去徐府都被擋在了門外。
反正現(xiàn)在的徐明正學(xué)起了鄭王爺,不問不管不顧!
“這段時間讓下面的官員安生一點兒,別讓長公主殿下逮到了把柄就是了。長公主殿下想要清洗吏部就讓她去吧,反正不過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傷不了元氣?!?br/>
竇侶說得很慢,也很無力。自從上次的『瑞雪之變』,的確讓竇侶元氣大傷,竇侶怎么也不會想到,長公主殿下如此狠辣果決。
再說了,『瑞雪之變』不止是竇侶一個人謀劃的,這其中還有陶成績那個老狐貍,只不過大家都知道清流之中大部分都是竇侶一派的。
現(xiàn)在清流被打的在家哀嚎,竇侶心里也是哀嚎。在清流被關(guān)押的那段時間,竇侶可謂是惶惶不可終日,躲在家里哪敢出去說什么?
倒是徐明正老大人,為了清流到處奔波不斷,以致于現(xiàn)在竇侶在清流之中人心盡失。
“相爺,外面有兩個晉陽王殿下的客卿求見,不知?”
張禹小聲說道。
“晉陽王殿下的客卿?有請!”
竇侶眼光一亮,頓時站了起來。
當(dāng)衛(wèi)景華兩個人走了進來的時候,竇侶莫名地看著這兩個人,好像覺得特別眼熟,似乎似曾相識。
“兩位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竇侶看著老年人,也有幾分面熟,再看向那個年輕人的時候,更加覺得特別眼熟。只不過過去了二十年了,不敢確認罷了。
衛(wèi)景華看看老年人,老年人立馬會意,微微一笑,皺紋滿臉,說道。
“老頭景希……”
“你說什么?。 ?br/>
竇侶咣當(dāng)一下,手中的書直接啪嗒掉在了地上,無比震驚地看著老年人,滿臉不可置信!
“相爺?”
張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竇侶,『景?!挥羞@號名人嗎?張禹想了想,真沒有聽說過。
“出去!帶上門,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
竇侶立馬壓低了聲音,張禹有些恍然,想問什么但面對竇侶凌厲的眼光,就老老實實退下去了。只不過竇侶看著這兩個很簡單的父子,一肚子疑問。
“老……老臣……拜見太子殿下……”
竇侶聲音顫抖,老淚縱橫,哽咽道,“沒想到……老臣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