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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輕風灑入的夕陽余光,也為這清冷的房間增添了一絲暖意。
華麗卻沒有絲毫生氣的主臥房,穿著一身簡單而不失優(yōu)雅的連衣裙的勞拉獨自坐在臥室中央的大床上。
三天了,她回到這個“家”已經(jīng)三天了,旁敲側擊地大致清楚了這個家,或者說這個家族究竟是個什么狀況。即使偶爾引起了這座城堡里的人的懷疑,她也都用自己的演技掩蓋過去了。
加百羅涅家族,意大利黑手黨界極富盛名且有著悠久歷史的大家族。
但自從第七代首領開始,加百羅涅家族出現(xiàn)的問題越來越多,首領也越發(fā)無能,致使這個輝煌的大家族開始走向衰落。
而如今的加百羅涅第九代首領,恩佐.加百羅涅,更是將近幾代首領的劣根性發(fā)揚光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終日不務正業(yè),家族財政問題、法律問題、貿易問題通通都丟給各部門的負責人和顧問。難得被“請”來參加一次家族會議,會上無論家族高層們對各種問題的討論有多么激烈,也絲毫不會影響這位boss的睡眠質量,只等著商討結束被下屬叫醒后說一句“散會”,然后精神飽滿地投入到自己的娛樂生活中。
而她這位酷愛花天酒地的丈夫,行蹤也一直成迷,因為即使是最近身的下屬們也不知道他是一個高興飛去蒙特卡洛的賭場豪賭了、還是飛去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qū)放蕩了、或是飛去夏威夷的海灘沖浪了。
總之,是一個游手好閑又終日不著家的男人。
而她和這位丈夫的關系也相當糟糕,只要碰到一起就像火藥桶爆炸一樣,整個城堡都能被鬧翻。所以久而久之,她的丈夫索性對她避而不見,回家的次數(shù)也更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她厭惡的遷怒,他對迪諾也十分冷淡,對這個唯一的孩子并不關心。
以及……她和他當年的確是奉子成婚。
勞拉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fā),她想不明白,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個男人?六年前的自己是腦抽了還是直接腦殘了?。?br/>
而且……
抬眼看向墻上掛著的最新款液晶大屏幕電視里正在播放的世界影視圈的新聞——
“日本新銳導演緒方啟文近日在為他的新片做宣傳,大有沖擊國際電影節(jié)獎項的意向。近幾年,由演員轉型為導演的緒方先生在日本演藝界已頗有名氣,據(jù)悉,其有意翻拍二十年前那部風靡全球的經(jīng)典之作《月晦》。不過對于歐洲影壇而言,緒方先生最為人所熟知的還是六年前作為昔日歐洲影后勞拉.佩爾森首位公開的男朋友……”
電視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接受著媒體的常規(guī)采訪。
手握著遙控器,勞拉就這么靜靜地看著那個看起來成熟了不少的男人……雖然那家伙還是長著一張娃娃臉,明明比她還大一歲啊,大概是因為比起歐美人,亞洲人總是看著顯小吧。
不自覺地輕笑出聲,只是淺笑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味。
緒方啟文,她的第一任男朋友……或者說,在她目前擁有的記憶里,兩人還沒有分手,明明才剛剛向全世界的媒體宣布他們的戀情。
他的原名叫做伊達啟文,是國際知名大導演伊達大尊的兒子。但因為自幼便生活在父親盛名的陰影下,高中一畢業(yè)便改“緒方”之姓獨自來到歐洲闖蕩。
那部《羅馬夜半》讓她成為了最年輕的威尼斯電影節(jié)影后,也讓她與他相識。
盡管劇中他只是扮演一個配角,但他的敬業(yè)與認真一點都不亞于她這個女主角。
他告訴過她,他曾經(jīng)一度非常以自己有一位那么出色的父親為榮,但從小生活在父親的光環(huán)下、從小被拿來與父親比較,卻成為了束縛他的枷鎖,讓他喘不過氣。
他告訴過她,他一來到歐洲先是從事了演員的行業(yè),是希望能在一個與父親不同的領域有所作為,但或許還是從小受父親耳濡目染的影響,他最想做的還是導演。
他告訴過她,他希望未來有一天能夠拍出屬于自己風格的影片,成為不同于但也決不輸于父親的出色導演。
她當時還“任性”地說,他未來導的第一部影片,一定要由她來當女主角。
啟文……在向著他的夢想一步步邁進。而她呢,事業(yè)早已盡毀,如今的她除了兒子外,真的是一無所有。
解決完兒子的問題后,她也真的要為自己的事業(yè)考慮了。
但是,現(xiàn)在的她在歐洲影壇聲名狼藉且已息影多年,甚至她目前的外在形象都如此糟糕……她還能東山再起嗎?
長嘆了一口氣,勞拉關掉了電視,不再去看有關緒方啟文的報導。
看了看墻上掛著的時鐘,這個時間……兒子應該快從幼稚園回來了吧。
剛準備下床,走出臥室到樓下大廳去迎接兒子回家時,床頭柜上放著的手機卻是突然響起。
前天她讓人給她購進了一部時下最新款的手機,不得不說,與六年前的“大磚塊”相比,如今的手機小巧了不少,功能也更多了。
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人是——“社幸一”。
她的這部新手機,存入的號碼真的是少之又少。
“喂,社先生……”
接通電話后,勞拉稍稍有些忐忑,也莫名地有些期待。
“啊,小勞拉,昨天才知道你的新號碼,沒想到我這么快就給你來電了吧~”社幸一的聲音聽上去還是挺愉悅的。
“是有些意外……現(xiàn)在日本那邊,應該已經(jīng)凌晨了吧,社先生?!?br/>
“沒辦法,最近手頭的工作實在太多啊。不過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說……吶,小勞拉……你,想要來一次驚艷復出嗎?”
拿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勞拉的聲音也不禁有些顫抖:“您……是什么意思?”
“下個月,我會和我在日本挖掘到的那塊璞玉前去歐洲進行電影宣傳,其中第一站就在意大利的羅馬。我想……讓你來作當晚紅毯上最后的壓軸嘉賓,用你最美麗的風采來宣告你的回歸?!?br/>
溫潤的話音落下后,是二人隔著半個地球的沉默,社幸一也在耐心地等待著勞拉的答復。
“社先生……我現(xiàn)在在歐洲影壇的處境您應該也清楚吧,一個人人唾棄鄙夷的心機拜金女,我想要翻身,真的不是一件近乎遙不可及的事?!卑肷?,勞拉終于緩緩地開口道,話語中是無法遮掩的失落與無奈。
而社幸一并沒有對此表示任何批判,只是話語中仍舊是無盡的包容與耐心:
“的確,想要真正地重新崛起,僅僅靠這次驚艷的亮相是不夠的,并且隨之而來的更會是方方面面的輿論,但是……這至少會是一個不錯的開始,不是嗎?愿意嘗試一下嗎?不用著急,你先慢慢考慮,下個月我和我的團隊啟程飛羅馬前,再告訴我答復就好。”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社先生?!卑l(fā)自她肺腑的感激,即使如今已經(jīng)不是她的經(jīng)紀人了,在她內心深處,社幸一也始終是她最信任的依靠。
“別這么說,畢竟你可是我一手打磨出的璞玉,我一直相信,你所配得上的榮耀絕不僅僅一個威尼斯影后這么簡單……我期待著你再度在熒幕上讓世界為之驚嘆?!?br/>
……
與社幸一通完話后,握著手機的勞拉靜靜地坐在床沿上,神色有些怔然。
她熱愛她的演繹事業(yè),威尼斯電影節(jié)封后絕不是她所追求的終點,她一直都渴望能夠成為第一位將威尼斯、戛納、柏林這三大歐洲電影節(jié)影后桂冠全部攬入懷中的女演員。
但她的事業(yè)已被過去六年她所做出的愚蠢行為銷毀殆盡,盡管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蔁o論怎樣,一旦她如此高調地復出,她所將承載的抨擊絕對遠遠高過贊譽,無論是大眾還是媒體絕對都會對她進行一輪輪的口誅筆伐。而且演藝事業(yè)重啟之路,絕對會異常艱難,甚至將擺在她面前的只會是一條條死路。
她能承受得起嗎?
……
回到家后,迪諾小小的身子如小火車頭一般向父母的臥室沖去……盡管中途習慣性地摔了幾跤,但絲毫不能打消小家伙的熱情。
“媽咪……媽咪?”
來到臥室,卻發(fā)現(xiàn)母親并沒有像前兩天那樣把放學回家的他抱起然后親親他,而是坐在床邊發(fā)呆,似乎在想什么,很投入的樣子。
而勞拉也終于因為兒子的呼喚聲以及在她眼前晃蕩的那只小肉手而回神,這才注意到兒子已經(jīng)回來了。
把自己剛剛的負面情緒全部剔除掉,將兒子一把抱到自己身邊坐下,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兒。
還未待勞拉開口詢問,迪諾便迫不及待地說起今天在幼稚園發(fā)生的事情。眉宇間的興高采烈,與往日里一提到幼稚園就愁容滿面的樣子大有不同。
“媽咪,我有按照你說的,主動和小朋友們說話……雖然還是有小朋友不理我,但是愛麗絲、希爾還有盧卡,他們都和我說話還對我笑了。老師發(fā)的糖我不小心弄掉地上,愛麗絲還主動把她的糖果分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