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沖上前,我不可能把拳頭往香澄身上砸,只好去抓她的手腕——這很有班門弄斧的嫌疑。但幸好,她此刻早已勞累不堪,雖然我的擒拿技術不如她,卻因為力量上的優(yōu)勢而得以和她四手交錯地相持起來。
放開!香澄一時不能掙脫,急得大叫,你信不信我叫非禮?
……這……我的余光中似乎看到香澄的父母正在擦冷汗。
叫你放開!香澄見我沒有反應,一腳踢來,來勢雖不算迅猛,卻是我不得不在乎的根源性部位——條件反射般地側身,趁她一只腳離地而重心不穩(wěn)的時刻將她舉在空中……大概,現(xiàn)在這樣子她總可以投降了吧?
你搶親???香澄氣急敗壞地呼喊讓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目瞪口呆,而我,差點兒有向她爸確認這是不是什么孿生妹妹的沖動!
你給我冷靜點兒好不?要是誤傷了你,我會被你的庵哥哥追殺的。在她胡亂的掙扎中,我的頭幾乎成了靶子——雖不會受傷,但也痛??!
庵哥哥……庵哥哥他……香澄聞言,眼淚一下傾瀉起來,他……
眼看香澄的父母臉色又是一變,我卻松了口氣,起碼,她不掙扎越來越微弱,最終,趴在我肩頭啜泣著……
我說,你們怎么就不親自阻止?雖然拎著軟軟的香澄,聞著那幽幽的香氣很愜意,但在人家父母面前干這樣的事情難免有些尷尬,而更尷尬的卻是,這動作的源頭來自他們的請求。
我……我阻止不了。藤堂龍白很難為情。
為什么?
老頭子的白山桃直接被孩子的殺掌陰蹴反擊,要不是躲得快……問題就嚴重了。香澄的母親見藤堂龍白扭扭捏捏,替他把話說完——當真是難于啟齒。
可是,那可是香澄的父親,居然下手如此六親不認?疑問間,我把香澄交給她母親:香澄,先睡一覺吧,真有什么想不開的,哭了,暫時也就過了,別太苛求自己。嗯……對了,龍白先生,我們可以談談嗎?誠然,他是香澄的父親,但以他的離家出走形象,要我叫他伯父之類的稱呼——免談。
……談談?談什么?藤堂龍白明顯一愣。
關于你的教育問題。說著,我輕輕擦擦香澄的淚痕,對她母親微微一笑,請好好照顧她,將來,如果我真的將藤堂流揚光大,還等著她找我討論知識產(chǎn)權的法律歸屬呢!
合冰,庵哥哥是不是真的在里不想活了?沉寂中的香澄突然悶聲而問。
不想活了?不會吧?昨天他還活蹦亂跳地唬得我心犯寒!……我不知道,但據(jù)我所知,他一直在你可能有危險的時候在你不知道的背后。這,也算是實話吧?
八神庵,誰叫你平白無故地兩次弄得我流鼻血呢?以后香澄如果纏著你,別怪我。
這樣一想,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我朝藤堂龍白招手,向水池走去。
就是這個地方的手在水里輕輕晃蕩,震得我強顏歡笑,那漂浮了一池子小動物尸體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也許,把這里作為和藤堂龍白聊聊的地方也算是潛意識中的惡搞吧……
藤堂先生,請坐。坐在水池邊沿,我伸手指指我身邊。
這里是我家。雖然臉色不好,但他終還是坐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剛才我制服了香澄吧……也許。
你家?我沒放過他的小聲咕噥,以前是你家,但最近,還是你家?我來這里也不止一次了,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香澄傳說中的父親。我真懷疑將來我來參加她的婚宴時能不能也看到你的身影。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僅僅在說——你作為一個父親,不及格。能讓他生氣,差不多是我成功的第一步,或者說,哪怕是現(xiàn)在,你知道你的女兒在想什么嗎?
……我的女兒是我的女兒,不必你指手畫腳。藤堂龍白語塞之下,憋出句任性的話來。
你確定?我哈哈大笑,在你離家出走的時候,把香澄一個人丟在家的時候。你不要告訴我那是你故意給她一個鍛煉自力更生的機會。換句話說,讓自己老婆丟下女兒不管而去尋找你的下落——你覺得在藤堂夫人眼里,在你和香澄之間,誰更讓人不放心?當初我可從沒見過香澄的母親,除了去找藤堂龍白,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
你……你倒說說,香澄一個人在家里做了什么?
你先說說你知道些什么?不可能你出門在外是到深山老林里修煉去了,完全不了解新聞吧?
參加輸了;參加直接棄權了。還有什么?
……他是怎么當父親的啊……難怪當初香澄要把八神庵當成從惡魔手中救下灰姑娘的白馬王子了……你回家時難道沒看到藤堂道場的興盛嗎?我第一次來這里時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幾乎接踵磨肩的熱潮上香澄雖然輸了,但她讓全世界知道了合氣道有個藤堂流!你們父母不在家的時候,香澄不僅把藤堂流推向世界,還一個人將道場的運作維持得井井有條,還沒有耽誤自己的學業(yè)!相較這些足以讓你無比汗顏的成績,你竟然不為此驕傲?沒有一個好父親的能力可以原諒,但沒有一個好父親的心態(tài),你怎么叫人尊重你?你又有什么資格要求我像尊重香澄那樣尊重你?
你……藤堂龍白猛地出手抓我,卻被我一下摔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