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美麗人生

    言柏堯抱著兒子進屋，言母正在擺弄案幾上的花，轉(zhuǎn)頭瞧見了兒子，白了他一眼道：“良心發(fā)現(xiàn)了啊？還知道有我這個媽??？”

    忽然發(fā)現(xiàn)了伏在他肩頭的小孩子，長得白白凈凈，唇紅齒白，一副招人喜愛的模樣，笑了起來：“把誰家的小孩給抱來了??？來，我來抱抱！”

    言柏堯一邊將小寶遞給了她，一邊道：“小寶，叫奶奶?！毙毢苁锹犜挼睾暗溃骸澳棠?。”

    甜軟柔糯的聲音簡直把人叫到了心坎里去了，言母笑著連連點頭：“真是乖哦?！鞭D(zhuǎn)頭朝秀嫂道：“去拿些現(xiàn)烤的蛋糕過來。”

    抱著孩子坐了下來，逗他說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小寶乖巧地回話：“奶奶，我叫汪嘉軒，小名叫小寶，今年五歲了。”邊說還邊伸出五根小小的手指在比劃。

    真是太太太可愛了，言母實在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轉(zhuǎn)頭，只見兒子正笑著看著她，心里頭惱了起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瞧瞧人家，多爭氣，有這么大一個兒子了。你看你，給我走遠點，見了就想生氣?！?br/>
    言柏堯心里暗笑不已，表面沒有動半點的聲色：“好，好，我走，我這就走。我先回房去洗個澡?！鞭D(zhuǎn)頭朝兒子道：“小寶乖，跟奶奶一起好好玩?！?br/>
    言父回來時，一下車，就聽到園子里傳來小孩子的嬉笑聲。估摸著是有親戚朋友帶小孩子過來了，循著聲音往笑聲的來源處找去，終于是找到了。只見自己的老婆正坐在草坪的鐵藝椅子上，笑意盈盈地在喝下午茶，而草地上有一個小人兒追著一個小皮球，來回地跑動，還不停地發(fā)出“咯咯咯”的歡暢笑聲。

    他仔細盯著那孩子看了幾眼，好像不認識啊，可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越看越覺得眼熟起來。在老婆邊上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邊喝邊問道：“這么可愛！誰家的孩子啊？”

    言母嘆了口氣，無限“哀怨”地看著他道：“問什么問，問了也是人家的?！崩掀诺男氖?，他怎么會不知道呢？這幾年，歲數(shù)上去了，也到了含飴弄孫的時候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邊的親朋好友，一個個地升級。先不說遠的，就說盧桂芝的白胖金孫吧，言母是見一次，羨慕一次，也就回來跟他嘮叨一次，他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那孩子也不怕生人，見他坐下來，便抱住了小皮球，扭著小屁股，走了過來，軟軟地瞇著眼睛朝他一笑：“爺爺。”

    言父只覺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就無限柔軟了起來，忙匆匆放下茶杯，露出了慈愛的笑容，連語調(diào)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下來：“哎，乖孩子，來，來這里坐。”

    小寶挨著他坐了下來，言父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孩啊？”小寶有些不懂地看著他們，又大又黑的眼睛茫然地轉(zhuǎn)了幾轉(zhuǎn)。

    爸爸不是說帶他來見爺爺、奶奶啊，他明明是他們家的，他都已經(jīng)叫爺爺、奶奶了，他們也答應(yīng)了，怎么還來問他是誰家的呢？大人們怎么這么笨??！

    他只好又回答了一遍：“爺爺，奶奶，我叫汪嘉軒，我今年五歲了，我媽媽叫汪水茉，我爸爸叫言柏堯?！笨蔀槭裁礌敔敻棠态F(xiàn)在又是一副傻掉了的樣子??！

    言母伸手在言父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疼不？”言父咧了咧嘴：“不大疼……”還未說完，言母又用力狠敲了一下，他才“哇”一聲：“疼啊，這么用力，你要謀殺親夫啊！”

    言母的手也正泛著疼，邊甩著手，邊與言父對視道：“我是不是聽錯了??？他說他爸爸的名字叫言柏堯。真的假的？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倒是挺多的?！?br/>
    兩人驀地齊刷刷地一同轉(zhuǎn)頭，再一次朝小寶確認，那表情是十萬分的小心翼翼，聲音也低到不能再低了，屏著呼吸，問道：“小寶，你說你爸爸叫什么？”小寶睜著大而圓的眼睛，奇怪地看著他們：“我爸爸叫言柏堯?！?br/>
    風(fēng)兒輕柔，吹拂在身上，只覺得舒適溫軟。小寶稚嫩的聲音雜在中間，一個字一個字地傳入他們的耳朵，清晰無比。兩人還是不能相信，又你看我我看你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言柏堯正舒服地躺在熱水中，突然只聽外頭傳來了一聲響，有人已經(jīng)直闖而入，瞬間便來到他的浴室外，“砰砰砰”地敲著門：“言柏堯，你這小子，快給我出來！”

    大約是事情“敗露”了吧，可他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隱忍著笑意，懶洋洋地問道：“媽，什么事情？”

    門外頭沉默了一下，口氣越來越惡了起來：“快給我出來，否則看我不把你的皮給剝了?！?br/>
    強權(quán)暴政之下，最后言柏堯還是起來了，所謂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遲早要面對的。

    言父抱著孩子上來得晚些，在走廊上，只聽到了后頭的對話。

    “這么說，小寶真的是我的孫子？”言母的語氣還是一副不大敢相信的樣子。大約是太過狂喜了，反而會覺得患得患失，不相信是真的。

    “你要不信，就去驗DNA，但前提是你不怕惹惱你未來媳婦的話！”

    “你這小子，快說，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也才知道一小段時間……哇……”一聲呼痛聲傳來，看來言母下手不輕。

    “那你不早說！該打！”

    “媽，我總得先搞定你媳婦吧。你總不想有了孫子，跑了媳婦吧！”

    言母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冒出了一句：“那女戒指的主人是小寶的媽媽吧！”肯定句，絕對的肯定句。

    言柏堯的聲音上揚了幾度，有種遮掩不住的喜悅隱隱透了出來：“戒指？媽，你怎么知道那對戒指？”他明明吩咐秀姨處理掉的?？磥硇阋烫幚硎翘幚砹?，但是沒有扔掉。太好了！

    “什么時候把她帶來？”言母有些心急難耐。

    “快了，快了……”

    言父站在外頭，抱著寶貝金孫，偷聽母子兩人的對話，笑得合不攏嘴。只覺得最近天氣怎么這么好??！什么都好，人生實在是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