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昕的話,程謙就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
他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傅言霆帶走了蘇昕。
小方見自家老板心情低落,想到那唯一能讓老板心情變好的辦法。
他主動開口:“程總,我已經(jīng)派人將張欣、張雅和劇院負責人秘密送到了別墅地下室了。”
程謙眸光四起,剛剛溫柔純真的模樣全然不見。
留下的只有一張陰冷到極點的臉,還有那狠戾至極的雙眼。
“備車,回別墅?!?br/>
*
傅家。
傅言霆忍著不適將蘇昕扔到了床上。
他一轉(zhuǎn)身,歐文已經(jīng)準備好了消毒水和藥。
吃了藥后,傅言霆給剛剛抱過蘇昕的雙手消了數(shù)十次毒后,又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讓傭人去燒了扔了。
那副模樣,像是碰到了什么極為不干凈的東西。
蘇昕見他如此嫌棄她,不由得笑了:“既然這么嫌棄,又何必要選擇抱我離開醫(yī)院?”
當傅言霆選擇抱她離開的時候,她也愣了許久。
他為什么要抱她?
難道說,他在擔心她?還是說,他也是會在乎她的嗎?
當一點點幻想和希望生根發(fā)芽后,便會一發(fā)不可收拾。
她之所以會這么問,也是想試探一下他的想法。
傅言霆倏然靠近到了蘇昕面前。
他忍著不適捏住了她的下巴,冷酷無情的臉上滿是嘲諷。
“蘇昕,你不會以為這是因為我在乎你吧?”
蘇昕沒有說話,她的確這么幻想過。
見女人沒說話,傅言霆捏在她下巴處的手更是收緊了幾分。
“你應該感到慶幸。若不是小瑾和允修在車上,剛剛上車的時候,我就會把你扔下車?!?br/>
蘇昕愣了愣,“你之所以會一直將我從醫(yī)院抱回傅家,都是因為孩子?”
傅言霆勾起滿是諷味的嘴角,“不然你以為,我是因為你?”
他不過是不想讓兩個孩子對他這個親爹越來越厭惡罷了。
“那你完全可以選擇拒絕我當時的要求,也沒完全沒必要將我從醫(yī)院抱回傅家……”蘇昕不甘心,繼續(xù)說。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傅言霆冰冷的聲音便再次打斷了她。
“就算我傅言霆不愛你,你也不許愛上別的男人,更沒有資格獲得幸福。蘇昕,這就是你該贖的罪?!?br/>
男人的話,徹底解開了蘇昕心里的所有疑惑,也將她的希望徹底粉碎。
原來,傅言霆之所以會選擇忍著不適排斥反應也要將她抱出醫(yī)院,并不是擔心她在乎她。
他只是想報復她。
她無力的嘆了口氣,緊抓在被單上的拳頭又無力的松開。
“阿霆,你就這么恨我嗎?”
傅言霆甩開她的下巴,抽手用濕巾紙擦著碰過她的手。
“這還用問?”
蘇昕還想為自己解釋,“我承認,我的確設計過你。但雪兒車禍之死只是個意外……”
傅言霆冷聲呵斥了她,“雪兒就是因為知道你和我之間但事,并且知道你懷孕了的事,才會開車失神分心發(fā)生車禍!”
“你怎么能說這只是一個意外?就算真是一個意外,那這個意外,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罪責難逃!”
蘇昕無力垂眸,“那你要怎么樣才能放下過去,原諒我?”
傅言霆站在門口,側身回頭:“除非雪兒死而復生,否則,你這輩子都只能留在傅家贖罪?!?br/>
砰!門被重重關上。
蘇昕被黑暗淹沒,蜷縮在床上,抱緊了自己。
黑暗中,她喃喃自語:“阿霆,是不是無論我怎么做,都捂不熱你的心……”
*
程家別墅的地下室。
張欣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在監(jiān)獄!
地下室的空氣稀薄,就是這樣幾乎封閉的地方,氣味在這里面變得極為明顯敏感。
地下室那股怪味,形容不上來。
像是血腥味,又像是糞便的味道,又有臭味。
那種亂七八糟的味道組合在一起,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反胃作嘔的氣味。
而那難聞的氣味中,血腥味是最重的。
張欣顧不得地下室的難聞氣味,她只想逃離這里。
但地下室伸手不見五指,實在是太黑了。
她手腳被綁,只能艱難的在里面爬著。
可爬著爬著,她突然撞到一個東西,臉上蹭了一臉液體!
很快,她就聞到了自己臉上液體的刺鼻血腥味。
正當她覺得奇怪時,突然,地下室亮起了一盞微弱的燈光。
這盞燈,足以照亮整個地下室。
燈光一經(jīng)亮起,頓時晃的張欣的眼睛有些刺眼。
等她好不容易睜開眼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躺著一具被砍去了雙手雙腿的尸體?。?br/>
那尸體死狀凄慘,渾身皮肉綻開,甚至能看的到骨頭!
尸體不知已經(jīng)放置了多久,都已經(jīng)腐爛發(fā)臭,里面甚至還有滿滿的白蛆在蠕動爬行。
張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撞到的是這么一具尸體。
“?。 ?br/>
她崩潰的尖叫,不斷在地上蹭,試圖將自己臉上的死人血給蹭掉。
也是這聲尖叫聲,喚醒了一旁同樣被綁住了手腳的張雅和劇院負責人。
他們一睜眼,看到了地下室的全貌??!
五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樣貌了。
地下室的墻面、地面,早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血跡有新的也有舊的,重疊在一起。
而地下室的尸體和尸首可遠不止一具。
滿地都是殘垣斷壁,是尸體,是白蛆,是發(fā)臭的味道!
這一幕,堪比恐怖片。
饒是張雅和劇院負責人這種見識過眾多大場面的人,也是眼前的這一幕嚇得雙腿發(fā)軟,癱坐在了地上。
負責人更是被嚇得小便失禁,當場尿了出來。
“欣欣,你怎么會在這?”張雅問。
張欣搖頭:“我不知道,我剛剛在車上很困,就睡著了。等再次醒來,就在這里了?!?br/>
“小姨,你怎么也在這?”
張雅皺眉道:“我在回家路上突然被人綁架打暈,等醒來就在這里了。”
劇院負責人:“我也是!”
正當三人不明所以之時,忽然,不遠處的樓梯間傳來一道令人渾身發(fā)毛的口哨聲。
聽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張欣害怕的爬到了張雅身后。
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樓梯的方向。
只見燈光下,拉出了一條男人的長影。
隨著男人走下,張雅、張欣和劇院負責人這才終于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
那正是程家最年輕的家主--程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