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便只剩下李嘉文了。
今日,他隨著獅王去御書房覲見女皇。
女皇便是女皇,有著所有皇該有的威嚴,她只與李嘉文聊了夜鶯公主的病,沒提炎黃王朝現(xiàn)在悲慘的處境,她叫李嘉文要好生照顧夜鶯,不要讓她失望。
隨后李嘉文便被宮女帶去了飛鳥齋。
因為婚事已經(jīng)定了下來,所以夜鶯看著李嘉文的時候有些害羞,沒有上次那么放得開。
“沒想到像我這樣的女孩也有要嫁人的一天,只希望我嫁給你之后,我能夠多活幾天,若是能在死前為你留個孩子,那便最好了?!彼f這句話的時候,根本不敢看著李嘉文。
對于壽元流逝之事,想來夜鶯也不知道此事,或許她現(xiàn)在只是單純地以為兩人能夠在一起,是因為她對他有些喜歡,而他則需要一個女孩幫助他留下來。
宮女們連花草枯萎的事情都瞞著她,想來李嘉文到底為何能和她成親這件事,一定也會瞞著她。
“你放心,你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
夜鶯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后道:“你今天怎么沒有把剎那花帶上,我好幾天沒看見它,有些想它了?!?br/>
“等下次我會帶上的?!?br/>
“下次?下次我們都已經(jīng)是夫妻了?!币国L伸出手想要握著李嘉文的手,但伸到一半又自己縮了回去:“剎那花是你送給我的,那應該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了。等我死后,你一定也要一直留著它,就算它不會開花也不能讓它真的變成一株野草?!?br/>
李嘉文知道夜鶯因為身份以及她身上災病的問題,所以她與人打過的交道很少,也許她現(xiàn)在的心理年齡只有十一二歲也說不準,對于她來說,她對這個世界依然抱有好奇,認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而有一個人陪著自己成為自己的丈夫,那也是美好的。
這世上,她見到最多的不是女皇也不是亦蓉,而是一直守護著她的那兩個宮女和太醫(yī),而宮女和太醫(yī)都是是女皇特意挑選,他們都是出竅修為,平時都以神識察看著夜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太過靠近夜鶯,以免流失過多生命,即便出竅期能活四百歲,也不一定能承受住那份流失,所以三人大多都待在大廳,故而夜鶯的世界完全是一片空白,或者說孤獨到可怕。
終于有個人可以這么近地陪著她說話,而且他還送了她剎那花。
她是滿心歡喜的,她想在她最后幾年的生命里,她終于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原本是最普通的世界,但對她來說卻珍貴得要命,這個世界里有一個男人,他叫做丈夫。
丈夫是什么,她并不太清楚,甚至她說要生個孩子,可她也不知道要怎樣生孩子。
丈夫是永遠站在你前面,用肩膀扛著所有苦與痛的支柱。
而孩子則是你眼睛可以看到的會長大的希望。
李嘉文主動抓住了夜鶯的手,他笑道:“都說過了,你的身體會好起來,那株剎那花,會陪你一輩子的?!?br/>
夜鶯羞得用被子捂住了臉,她與李嘉文在一起時,已不像一個病人,而只是一個青澀的女孩。
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因為夜鶯身體的原因,眾人自然看不到她,獅王也從未見過夜鶯,他從地球上回來才不久,所以他甚至連花草會枯萎的事情都不知道,他求下這段姻緣,只是知道李嘉文若是娶了夜鶯,那便是駙馬,而駙馬,他會得到最好的保護,也會得到最多的資源,這樣他的修行就能一日千里。
可他根本料不到夜鶯對李嘉文的影響會有多大,即便女皇都沒有想到。
他們用萬年的連理枝打造了鴛鴦床,再用比翼鳥的尾羽做成了共臥枕,最后用同命石打造了兩個連心戒,這便是女皇從奇人異士那里得到的續(xù)命之法。
連理枝,比翼鳥,同命石,再加上李嘉文。
這便是一副藥。
獅王又對李嘉文說道:“要是有什么異樣,你一定要和我說,不要自己強撐,知道嗎?”
李嘉文一臉輕松:“不會有事的,這么多劫難我都熬過來了,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倒下。”
林清元他們也過來,說了一些祝福的話,卻不知李嘉文真正要面對的是什么。
李嘉文拍著他們的肩膀,說道大家同喜,五個人都無奈的笑了起來,這一切仿佛就是做夢一樣。
然后過江河說,他將要去參軍,會去到流螢王朝與火神殿的交界處,他要去殺敵。
而余良則要跟著周歸燕一起去夏江樓學習。
林清元則要隨著商隊去往無盡星域。
至于洛飛雪,嫁到鎮(zhèn)遠侯府之后,她還未讓馬錦才進過房門,鎮(zhèn)遠侯夫人因此很是不開心,她應當要先處理好婆媳關系。
有了新的身份牌,他們就能走自己想走的路,而修仙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沒人能夠保證自己就一定能走下去。
即便你總是流著血與淚說自己一定能夠走下去。
李嘉文不知道小慈是否還活著,也許當他踏出流螢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jīng)死了。
活著的人仍然需要努力,這份努力不是幾十年,而是幾百年,甚至幾千年,而我們要始終謹記自己為什么要努力,即便你換了新的身份,過上了可以避開一切的生活。
新房里,叫做百靈的宮女先進屋把夜鶯扶坐在床沿,再給她戴上鳳冠和蓋頭,然后另一個叫做黃鸝的宮女才放李嘉文走進房間。
李嘉文走進了房間。
夜鶯坐得筆直,即使她的身體很虛弱,但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所以她不能讓自己的丈夫看到自己弓著腰的模樣。
李嘉文走到夜鶯面前,掀起了她的蓋頭,再把那沉重的鳳冠取了下來。
夜鶯臉上抹了胭脂,雖然不漂亮,但也不難看。
李嘉文將同命石打造的石戒拿了出來,戴在了夜鶯的無名指上。
夜鶯也拿出石戒,幫李嘉文戴上了。
“以后,我們便是夫妻了嗎?”夜鶯期待地看著李嘉文。
李嘉文點了點頭,然后扶著夜鶯躺下,然后他便躺在夜鶯身邊。
連理枝,鴛鴦床,比翼羽,共臥枕,同命石,連心戒。
一切都似乎很完美。
李嘉文慢慢閉上眼,卻似乎這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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