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楚羿年將宋綺詩的表情收入眼底,?看了個夠。不管是驚訝地微微瞪圓了眼,還是緊張地悄悄地舔了下唇,又或是眉心微微蹙起很快又撫平的樣子他都看了個一清二楚。
“剛才我好像看見你掉的東西了”楚羿年淡淡出聲,一下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難怪楚羿年突然走過來啊,是因為看見宋綺詩掉東西了”有人小聲說。
楚羿年抬手隨意指了個方向:“好像是在那里,?你們可以過去找找看。是一只耳墜對吧?”
宋綺詩沒說話,?但卻微微松了口氣。
郭圓等人也不等宋綺詩確認,立馬就按楚羿年指的方向找過去了。
考慮到耳墜比較小巧,大家都微微弓著背,?低頭看向地面,努力地想要從白色的雪面上分辨出耳墜的痕跡
“耳墜是什么顏色的”紀宇航先想到了這個問題,于是馬上抬頭問。
結(jié)果等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原本長椅不遠處站著的宋綺詩,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人呢
紀宇航不由抬頭,?朝周邊更大的范圍掃了一圈兒。
但因為盯著雪白的地面看了太久,有點雪盲,視線模糊,也沒能搜尋到宋綺詩的身影。
應該是到別的地方去找了吧
紀宇航心想著,然后又不服輸?shù)氐拖铝祟^。他就不信,?一個小耳墜,還能找不著
宋綺詩前腳出了室內(nèi)滑雪場,楚羿年后腳跟著走了出去。有其他零星幾個粉絲想要跟上,結(jié)果等一踏出去,就被楚羿年的助理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汪經(jīng)理也立刻湊上去安撫,幾個粉絲自然說不出什么話,也沒機會再追過去了。
宋綺詩繞到了滑雪場建筑的背面。
昌游山莊的綠化做得相當好,處處都可見草叢樹木。這里也是一樣,有樹木掩映,這個角落也就不那么顯眼了。
宋綺詩本來想趁機溜了的,但想想這樣太明顯了點,加上楚羿年腿長,邁起來還真有點快,要甩開他難度系數(shù)太高了。
宋綺詩只好生生按捺住了這種沖動。
等轉(zhuǎn)過身,宋綺詩先瞥見了楚羿年臉上萬年不變的,看似紳士溫和,實則仿佛機器人式冷漠的笑容。然后她就驟然撞入了他的眼底。
眸光凌厲。
宋綺詩怔了一秒。
她還沒見過楚羿年這樣。
不對啊他生哪門子的氣啊她都還沒生氣呢。
宋綺詩抿了下唇,沒開口說話。
這時候誰先開口,誰就把話語權(quán)遞給對方了。
楚羿年也沉得住氣,他干脆盯著宋綺詩,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腦中還不斷回閃過,宋綺詩穿著滑雪服圓滾滾地走出來,走兩步摔一跤的畫面。
像一只小貓。
楚羿年腦中驟然掠過這個念頭。
像貓一樣,又傲然,又嬌氣。
脾氣不太好惹,一不小心戳中了點,就會撂爪子。
可是又像貓一樣,可愛。
楚羿年放肆地打量著宋綺詩,宋綺詩倒是慢慢有點待不住了。
跟這人玩兒心理戰(zhàn),果然沒什么用。
宋綺詩在心底“呀呸”了一聲,然后兩眼微微瞇起,面上擠出了一點笑容:“您也來這里玩嗎”
再不打發(fā)走,一會兒郭圓幾人都得回過味兒來,出門找人了。
楚羿年點頭:“是?!?br/>
宋綺詩抬手,像個招財貓似的,十分程序化地擺了擺手臂:“那我就不打擾您玩兒了,我先走了,再見?!?br/>
其中敷衍,可見一斑。
但楚羿年這會兒,心底卻奇異地燎不起一點火氣,他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
他低聲問:“你走哪兒去”
宋綺詩原本要挪動的步子,又生生被他拽住了。
宋綺詩回了個身:“剛才說了呀,去吃飯?!?br/>
“和他們就你那幫同學”
“是呀?!?br/>
“一幫不懷好意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好一塊兒吃飯的”楚羿年口吻淡淡道。
以他的年紀和地位來評價三班這幫人,當然是綽綽有余。
宋綺詩眨了眨眼,一臉我聽不懂的表情。
楚羿年恨不得把人拎起來,就這么直接拎走。
之前不是挺聰明的嗎
連他的外套都不肯要。
現(xiàn)在怎么就不懂了
“你今年多大”楚羿年突然出聲。
宋綺詩乍然聽見這個問題,有點慌。
“十、十八?!?br/>
楚羿年微微躬身,湊近了她,他的眼眸里頓時滿滿當當都是她的倒影。
恍惚間,好像有種被他深情凝視的錯覺。
宋綺詩驚得都快炸毛了。
她甚至在腦中演練了一番,一會兒是踹蛋精準打擊呢還是一記老拳先抽下巴呢又或者她還沒等抬腿出拳,就讓楚羿年給按倒了。
那么問題來了,她干嘛選個小樹叢呢這要按倒了,草叢都能把她給沒沒影兒了
“所以別早戀?!背嗄甑目谖遣蝗葜绵濉?br/>
“哈啊”宋綺詩慢半拍地回過神。
別早戀
這話從楚羿年的嘴里說出來
不是,她這蝴蝶的小翅膀一扇,怎么“咻”的一下,楚羿年就脫離原著了他的嘴里竟然還說出這樣的人話,真是失敬失敬
楚羿年看宋綺詩一臉驚呆的表情,心底浮動了一點不愉。
他抿了下唇,唇角染著一點冷意。
他低聲道:“這些話本來不應該由我來說,但是看上去,宋先生和于女士對你的無論是學業(yè)還是生活,都不夠關(guān)注。你既然叫我一聲表哥,那我也應該對你負起一點相應的責任”
宋綺詩張了張嘴,心說這倒是大可不必。
不過從楚羿年對于秀和宋義勇稱呼來看,就知道他果然看不上宋家,表面溫和有禮,骨子里依舊淡漠冷酷。那也不對啊他看不上宋家,還有哪門子的表哥義務要擔呢
宋綺詩面上閃現(xiàn)了一絲茫然。
楚羿年沉聲道:“別讓那個雍揚”
他話還沒說完。
“楚大少原來認識我們班的宋同學?!庇簱P的聲音驟然響起。
楚羿年直起腰,淡淡道:“雍少來得不太湊巧?!?br/>
雍揚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草叢間的枯枝上,枯枝發(fā)出了“啪嚓”的聲響,被攔腰折斷。
雍揚身形高大,他一走過來,就和楚羿年一塊兒,把光線擋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宋綺詩感覺自己就像是角落里迎風招展的一朵花。
見不著光,慘得一批。
雍揚嗓音微冷:“不是楚大少故意引我過來的嗎丟了耳墜宋綺詩連耳洞都沒有,哪來的耳墜稍微動點腦子,都知道是托詞。楚大少不說別的,就提耳墜,不是故意的嗎”
楚羿年這人,雍揚并不太了解,對他的印象僅僅是來自家中長輩的評價。
他們評價“此人城府極深”。
雍揚那時候并不太關(guān)注一個放著家業(yè)不繼承跑去當演員的,能有什么城府。
反正他就記得,楚羿年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完了。
現(xiàn)在這個不是什么好東西的楚羿年,把宋綺詩給誆騙出去了。
從他眼皮子底下。
就和侯俊當初放話說要伸手進瀚海高中有什么區(qū)別
反正在雍揚看來,沒什么區(qū)別。
都挺搓火。
而楚羿年躬身低頭,都快把宋綺詩擠著貼到墻上去的畫面,尤其搓火。
這廂宋綺詩看了看雍揚,又看了看楚羿年。
故意引雍揚來的
當局者迷,宋綺詩也才驚覺到這一點。
楚羿年不愧是楚羿年。
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她還差點被他蒙蔽了,以為他真的偏離原著,走上了陽光正直好青,啊不,好表哥的道路。
楚羿年輕笑一聲,突然垂下目光,盯住了雍揚的手背,聲音不輕不重,聽不出冷意卻也聽不出暖意:“雍少這雙手剛才抱過她了”
不被提起都還好,突然被楚羿年提起,雍揚就本能地蜷縮了下手指,好像又感受到了隔著一層手套,將宋綺詩整個扛起來的感覺
是。
是抱了。
你又算她什么人問這樣的話
雍揚目光冷銳,正要張嘴。
一邊的宋綺詩突然插了聲:“害,那是抱嗎那明明是扛??嘎榇阋娺^嗎我還以為他是看我半天滑不動,準備把我拎起來從頂上滾下去呢,可嚇死我了?!?br/>
宋綺詩說著還抬手拍了拍胸口,表情兇巴巴,像是在控訴。
雍揚:“”
他看上去兇到像是隨時要把人當成保齡球滾出去嗎
楚羿年:“”
宋綺詩這樣想,那可還真是沒有一點要早戀的氣息呢。
曖昧又凝滯的氣氛剎那消散。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呢。
宋綺詩心想。
容曉瑤已經(jīng)在亭子里僵坐了很久了。
“楚哥到底去哪里了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揚哥:陷入自閉。
楚表哥:我瞎操心
楚表哥以后會為自己今天說了要擔起表哥責任而后悔的嘻嘻。
2更我終于寫粗來了好i加更我真的盡力了好久沒寫到這么晚了困得直打呵欠3更我不知道能不能寫粗來,我努力試試寫不粗來我們就明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