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都不許殺!”蕭笑高聲叫道:“他們是手無寸鐵的饑民,不是戰(zhàn)場上的敵人!剛才要不是袁大將軍自作主張,殺了饑民,激起群怒,我們早就離開這里了!”
海東青尋求我的意見,我點點頭,讓他按照蕭笑說的去做。 他手下的侍衛(wèi)自然是只肯聽他的,不肯聽袁震東的。 于是那些侍衛(wèi)們只是阻擋饑民,并不對饑民們動手。 但是饑民們就跟『潮』水一般,根本就阻止不了。 我們被迫往后退了幾步,要是再退下去,就要到懸崖了。
萬分危急的時候,蕭笑跑到裝著吃食的馬車邊上,叫道:“誰也不要再過來,誰要是再過來,我就立刻把這吃的推下去!”說完,他就往懸崖邊上kao了kao,離著懸崖只有幾步距離了。
海東青看到邊上有一塊巨石,舉起手中的兵器,對著巨石重重砍了下去,一時間電光火花交撞,發(fā)出砰然一聲巨響。 饑民們再次被嚇了一跳。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蕭笑乘機再把他要喊的喊了一遍。
那個自動出來帶頭的邋遢鬼男人,大吼道:“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短命鬼。 他們既然肯讓出吃地,你們還要『逼』什么?要是把他們的馬車『逼』近懸崖,我們最多同歸于盡!你們到底想不想活命?”
饑民們互相看看,他們臉上干巴巴的,一點肉也沒有了。 還有老弱『婦』孺,抱著小孩兒的,小孩兒餓的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了。 十分可憐。
那個男人再次高聲叫道:“人可以走,吃食和馬匹一定要留下!”
蕭笑看了我一眼。 似乎是征詢我的意見。 饑民們已經(jīng)到了這里,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掃『蕩』驛站。 要是我們把馬匹給了他們,想去驛站換馬匹也是不可能地。 而接下來的驛站,最近地離著這里有三百里路,要是kao步行,恐怕走兩天兩夜也到不了。 倒不是我不舍得把馬匹給他們。 而是萬一給了他們馬匹,我去邊關(guān)就會遲兩天,而弄到糧食就會遲兩天,兩天不知道要餓死多少饑民。 九容188
我對蕭笑說道:“馬匹可以給,不過只能給一半!讓兩個侍衛(wèi)共乘一匹馬。 ”
蕭笑點點頭,把有吃食的馬車讓給了海東青,讓他把守,然后他走出去。 跟那個自動出來帶頭饑民的邋遢鬼談判。 兩個人說了好久,饑民們都有些挨不住,蠢蠢欲動了,蕭笑這才走回來,對我點點頭,表示已經(jīng)說通了。
那個邋遢鬼跳到我的馬車上。 對著饑民們喊道:“父老鄉(xiāng)親們,馬車上這位姑娘,是我們西宋國的皇太后!”
他的話音剛落,饑民們又開始躁動起來。 有些人嚷道:“是朝廷不管我們,任憑我們餓死,什么皇太后,先把她打死!”還有人說:“皇太后有什么了不起,不管我們死活!”
邋遢鬼繼續(xù)說道:“父老鄉(xiāng)親們,你們稍安勿躁,請聽我說。 皇太后并不是不管我們。 而是國家糧倉里已經(jīng)沒有余糧了。 皇太后現(xiàn)在正是想親自去青海。 為我們從軍隊里要糧。 我們就自動讓出一條路來,讓娘娘他們過去。 皇太后說了。 吃的全部留給我們。 馬匹也留一半給我們!”
“留一半馬匹?”有人高聲叫道:“我們有這么多人,馬匹只留下一半,怎么夠我們吃地?我們還不是照樣要餓死!”
“對!人可以走,馬匹一定要全部留下來。 ”“管他什么皇太后,要去哪里,馬匹一定要留下!”其余的人,紛紛嚷了起來。 由于饑民們的人數(shù)眾多,所以吼叫聲慣天徹地,就是袁震東這個一直在沙場上馳騁的人,也一直變臉『色』。
蕭笑高聲嚷道:“父老鄉(xiāng)親們,請你們聽我說一句。 我蕭笑,是山西青田縣蘭成村人,想必大家很多人和我是老鄉(xiāng)吧。 我本來也是饑民,我?guī)е拮雍蛢鹤酉胩映錾轿鳎拥酵饷嫒?,想找吃的,養(yǎng)活我的妻子兒子。 我的老母親,因為走不動,她堅決不肯跟我們走,就在家里活活餓死了。 我的妻子和兒子,也在前幾天餓死在了路上。 我好不容易過了鬼門關(guān),逃到京城去。 我怎么會不明白你們地感受?朝廷怎么會不管你們?皇太后娘娘怎么會不管你們?太后娘娘昨天知道山西遭遇災(zāi)害的事情,連夜兼程,趕往邊關(guān)要糧,還讓秦蘭亭秦大人和李萬山李大人從河北、山東兩地調(diào)集了糧食先賑濟災(zāi)民。 如今山西饑民遍地,娘娘寢食難安。 可是國庫里的糧食,被jian臣搬運一空。 本來有幾千萬石的國庫,現(xiàn)在只有不到一百石。 娘娘昨天連夜趕往青海邊關(guān),就是為了讓邊關(guān)將士們先把他們的口糧讓出來,賑濟災(zāi)民。 要是你們把馬匹都留下,娘娘到達青海的時間,至少會拖延兩到三天。 山東、河北調(diào)集來地糧食,只夠災(zāi)民們吃七天的。 要是娘娘再耽擱三天,糧食不能按時運到,到時候挨餓的是誰?還不是我們平民老百姓?大家都是挨餓的,都明白挨餓的苦,大家也應(yīng)該體諒咱們的太后娘娘,肯萬里關(guān)山去我們要糧的苦!請大家體諒一下,讓出一條路來,可以么?娘娘把一半的馬匹和所有的糧食讓給大家吃,先維持生命。 等大家吃完,有力氣走回去,秦蘭亭秦大人和李萬山李大人從河北、山東調(diào)集的糧食應(yīng)該就到了!”
蕭笑地話,想必也說動了饑民們。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相信。 這時候,有幾個人嚷道:“我認識他,他就是我們村地蕭笑!他老娘前幾天餓死了。 臨死前還把她僅有的地瓜讓給我們家三兒。 他老娘說反正她年紀大了,眼睛又瞎了,活不了幾天,不如把吃地讓給孩子。 就把她僅有的四個地瓜讓了三個給我們。 要不是他老娘的那三個地瓜。 我們就活不下去了!我聽他的話,讓一條路給娘娘。 讓娘娘去邊關(guān)為我們要糧!”
蕭笑雖然知道他母親必然會死掉,但是當真聽到這話時候,身子還是晃了晃,眼淚磅礴而出,說道:“你說我娘她......我娘她已經(jīng)餓死了?”
那個人慢慢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手里還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他和那小孩撲通給蕭笑跪下。 說道:“是!你老娘為了救我家三兒和我,才活活餓死地。 你就是我張大牛的救命恩人。 蕭笑大哥,我張大牛對不起你??!”
蕭笑邊流淚邊把那個人拉起來,說:“你別哭了,帶著三兒好好回去,等著官府地救濟吧。 皇太后很快就會要到糧了。 太后娘娘這次是抱著要不到糧就死在青海的決心去的,你們放心吧,吃過這頓。 就回去好好等著。 會有糧食給你們吃的。 ”
張大牛點點頭,大聲叫道:“父老鄉(xiāng)親們,蕭笑大哥說的全是真的。 娘娘為給我們饑民要糧,不惜千里跋涉,我們要是再為難,就是我們不對了!我張大牛第一個讓路。 請娘娘走!”說完,他就閃在一旁。 其余的饑民們,雖然已經(jīng)看慣了生死,但是聽到張大牛和蕭笑地對話,還是有些動容。 他們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我對蕭笑說了幾句話。 蕭笑找到那個邋遢鬼,跟他說道:“兄弟,看來你也是個有膽識的。 我們娘娘去邊關(guān)要糧,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
那個人愣了愣,說道:“娘娘要讓我追隨她去邊關(guān)?”蕭笑點點頭,說道:“是。 只不過此去青海。 生死未卜。 你要先想清楚。 ” 九容188
那個人一拍胸脯。 說道:“我邵七千怕萬怕,就是不怕死!娘娘肯賞識我。 讓我為饑民們做點事,邵七感激不盡!”說完,他就站到蕭笑的后面去。 于是,就有車夫駕著馬車,從一群饑民讓出的路中走過。 我看到他們衣衫襤褸,面『色』蠟黃,干瘦的都沒有人樣了。 忍不住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冷九容一定會把糧食送到山西的,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的子民們餓死!”
不知道是誰,帶頭跪了下來,接著,烏壓壓的一大片人都跪了下來,他們高聲呼喊:“謝謝皇太后娘娘,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我心中悲憤難當,一面是如此受災(zāi)受難地饑民,一面是袁震東藏糧邊疆。 我暗暗下定決心:我一定會為餓死的百姓們報仇的!袁震東!
馬匹留了一半給饑民,我們從饑民群中穿過。 等到走的遠些了,海東青說道:“娘娘,我們必須要改變方向,從河北直接進入內(nèi)蒙古,再從內(nèi)蒙古經(jīng)甘肅,再進青海。 要是還從山西邊界走,只怕還會遇到饑民,到時候恐怕不容易拖身了。 ”袁震東本來根本不拿饑民當回事兒的,但是當他真的經(jīng)歷過,他也知道饑民都是不怕死地,因此,他竟然沒有反對。
我說道:“一切就照海統(tǒng)領(lǐng)說的做吧。 只是我們現(xiàn)在馬匹不夠,要兩個侍衛(wèi)同乘一騎,又沒有吃食,最近的驛站,離著這里又有三百里......”
海東青見我沉『吟』,說道:“娘娘,放心吧,只要我們再不遇到饑民,到傍晚就可以趕到下一個驛站。 到時候再補充馬匹和食物。 我們身上都有銀兩,要是等會兒餓了,就要委屈娘娘在途中的客棧等地吃東西了。 ”
我說道:“我沒有什么委屈的,比起饑民,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只盼能快些感到青海就是了。 不知道袁大將軍意下如何?”袁震東這一次居然沒有用他的歪理出來辯駁,他什么話也沒說,我見了,冷冷一笑,說道:“好了,我們現(xiàn)在可以出發(fā)了。 ”
蕭笑因為要和我商量計策,又坐到馬車中來。 我說道:“蕭笑。 剛才遇到饑民,當真是多虧你了。 要不是你的計策,恐怕我們早已經(jīng)被饑民踩死了。 ”
蕭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娘娘,其實我也沒做什么。 我原本也是饑民中的一個,我最明白他們的心思。 他們并不想殺人,也不想踩死人。 只是想吃飽肚子而已。 要是我們和他們來硬地。 激怒了饑民,他們都是不怕死地。 到時候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娘娘,其實方才最痛快的事兒,就是大罵袁震東是jian臣,我當時看到袁震東地臉都綠了,我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我搖搖頭說道:“蕭笑,你人是夠聰明,只是有些事太魯莽了。 你辱罵袁震東。 固然是一時痛快,袁震東未必不會記在心里,只怕以后他不會放過你地。 ”
蕭笑倒是也硬氣,說道:“娘娘,我既然罵他,早就料到他會對付我。 只是當時那個情形,我若是不罵他,心里實在不痛快。 要不是袁震東私藏國家糧食。 娘娘又何至于親自趕往邊關(guān)去索糧。 此去前路未卜,暫且不提,就是在這一路上,也險阻重重。 娘娘,我真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到了今天。 袁震東居然有這么大的權(quán)勢。 ”
我嘆口氣說道:“袁震東能有今天,也是當初哀家地過錯。 只不過要是沒有袁震東,也就沒有哀家了。 袁震東到今日有恃無恐,也皆是仗著昔日有大功勞。 再者明天鶴的事兒,想必對他深有影響。 ”于是,我簡略的把明天鶴的事情和蕭笑講了一遍。
馬車繼續(xù)向前行駛,因為沒有了吃食,到了中午時分,大家都餓了起來。 但是經(jīng)過的路途,都是荒原。 竟然沒有一戶人家。 于是。 只得忍饑挨餓,繼續(xù)往前走。 我說道:“有些人心中。 并不在乎饑民的生死。 等到自個兒挨餓的時候,許是就知道饑民所承受地苦楚了,這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袁震東聽了我的話,面『色』仍舊陰沉,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猜測他已經(jīng)很不悅,便打住不說了。
一直到了傍晚,才駛到一家驛站。 這家驛站雖然地處偏僻,卻還是有足夠的馬匹,飲食。 我原本想著,等大家吃點東西后就繼續(xù)趕路,海東青卻勸說我道:“娘娘,如今侍衛(wèi)們趕路趕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們想必都累了。 不如今夜就在這里休息一晚上,明個兒一大早啟程,還能走得快些。 要是連夜趕路,我怕久了,侍衛(wèi)們會吃不消。 ”我轉(zhuǎn)念一想,事實卻是如此。 我在馬車之中,可以休息,但是侍衛(wèi)們要騎馬而行,一路上奔波,果然是累了。 因此,我就聽海東青的勸說,吩咐道:“既然如此,就按照海統(tǒng)領(lǐng)所說的去做吧。 今個兒晚上,大家伙兒都好生休息。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fā)。 記得吩咐驛站的官員幫我們準備好食物和馬匹。 ”
海東青答應(yīng)著去做了。 于是,一眾人開始在驛站中休息。 傍晚,吃了一些東西,計有烤羊腿、手抓飯等。 吃起這些東西,我心里就覺得很不是滋味,越發(fā)覺得自己肩頭責任重大。 山西的饑民們,連樹根野菜都沒得吃。 我要是不能把糧食送到他們身邊,實在是有負黎民百姓。
冰凝陪著我,說了半天話,所談著無非是等到到了青海,怎么索糧的事兒,說來說去,總想不出一個好法子。 冰凝說道:“姐姐,我覺得經(jīng)過了路遇饑民這件事兒,袁大將軍或者沒有那么固執(zhí)。 不如姐姐你召他來,試探一下,看他肯不肯放糧出來。 邊關(guān)地將士們,總是肯聽他的話的。 ”
蕭笑在一旁說道:“冰凝妹子,你這個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你看袁震東那副模樣,哪里是像肯把糧食拿出來的樣子?依我看,娘娘就是召見了他,恐怕也只能碰的一鼻子灰。 要是不信,娘娘盡管試試就是了。 ”
我緩緩說道:“袁震東所做這么多,無非就是怕自個兒將來會重蹈明天鶴的覆轍。 要是哀家肯答應(yīng)他,絕對不削他兵權(quán),絕對不動他地將士,或者,他就肯答應(yīng)也不一定。 剛才,我們遇到饑民的時候,若不是袁震東殺死一個人。 就不會惹出那么大地『亂』子。 袁震東也見識了饑民的厲害,想必他心里的想法,有所松動也未必。 ”
于是,冰凝去幫我把袁震東傳了過來。 袁震東仍舊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袁震東和我見禮,我說道:“袁大將軍請坐吧,如今在外頭。 將軍不必拘禮。 哀家今個兒傳喚將軍來,也沒有旁的事兒。 就是想和將軍隨便聊聊。 ”
袁震東笑笑,說道:“娘娘倒是好雅興。 ”
我淡淡說道:“我哪里好雅興,我今個兒倒是被饑民們嚇壞了。 哀家以前一直以為只有士兵們,才有這樣的陣勢。 可是如今見了,卻發(fā)現(xiàn)原來饑民也是一樣的,饑民與士兵們不同,那是因為饑民不怕死。 他們的命。 本來就是撿來地,他們本來就是天天掙扎在生死線上,早一點死,和晚一點死,對他們而言,實在是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們唯一想得到地,就是有口糧食吃。 唐太宗李世民說過,民是國家之本。 水能載舟,水亦能覆舟。 不知道袁大將軍以為如何?”
袁震東說道:“娘娘所言,震東受教。 ”
我繼續(xù)說道:“袁大將軍,如今山西有上百萬饑民嗷嗷待哺,邊關(guān)既有存糧,大將軍不妨先把邊關(guān)存糧用于救濟災(zāi)民。 等到新一年地糧稅收了。 哀家再把還袁大將軍就是了。 哀家跟你保證,絕對不裁減一名士兵,袁大將軍這個兵馬大元帥,也可以做的安穩(wěn)。 ”
袁震東地臉『色』,變了變,一時,他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沉思。 但是,過了沒有多久,他立刻站起來。 對著我拱手說道:“娘娘。 微臣也想救濟山西災(zāi)民,可是微臣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邊關(guān)的糧草。 在運往邊關(guān)途中,已經(jīng)發(fā)霉壞掉。 微臣謝謝娘娘看重,要是有比微臣更適合擔任兵馬大元帥的人選,娘娘便是讓旁人擔任,微臣也絲毫沒有怨言。 ”
蕭笑指著袁震東說道:“袁震東,你最好不要不知好歹!”
袁震東有些輕蔑的看了蕭笑一眼。 我知道今日的談判已經(jīng)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袁震東恐怕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交出糧食,和朝廷來個硬碰硬。 我冷冷說道:“袁大將軍,既然這么,天『色』已經(jīng)晚了,大將軍回去好好休息吧。 ”
等到袁震東走了,我還是很不放心他地一舉一動,就特意讓海東青派了兩個士兵去看著他,怕他與邊關(guān)的心腹傳遞消息。
到了第二天,我們又繼續(xù)啟程。 這次,驛站已經(jīng)為準備好了足夠的馬匹和糧食,一路上也沒有再遇見饑民,倒是輕松多了。 一路走下去,一直到夜里,才重新遇到驛站。 于是,侍衛(wèi)們又在驛站里休息,換過馬匹,第二天,重新趕路。
一直到了第四天早上,我們進入了青海。 青海屬于西宋邊疆地區(qū),境內(nèi)民風淳樸,人也不多,雖然是有些冷清,但是也不乏安寧。 我們途中經(jīng)過一些地方,房屋都被焚毀,經(jīng)過詢問袁震東,我才知道這原來是西宋與北陳爭戰(zhàn)的時候,燒毀的民居。 我不由嘆道:“戰(zhàn)爭,最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不知道袁大將軍怎么認為?”
袁震東有些不悅道:“要說這戰(zhàn)爭誰最受苦,當然還是將士們。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保衛(wèi)國家,跟敵人誓死奮戰(zhàn),比起他們,黎民百姓受到的那一點苦,又算得了什么?”我心知怎么說,也不能說通袁震東,于是只得不說了。
到了傍晚時分,我們終于到了安城。 安城是臨時搭建的一座城池,是當年明天鶴為了抵御外敵,而建立地一座防守式城池。
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士兵見到袁震東,很是欣悅。 他們跑到城中去報告,過了沒有多久,就有幾個駐扎在此的將領(lǐng)迎了出來。 這幾個人想必就是袁震東的心腹了。
其中,有一個有些精瘦的漢子問道:“袁大將軍,你不是遠在京城么?怎么都沒有說一聲,就忽然回來了。 實在是驚喜。 ”
另外一個說道:“大將軍,自從你去了那勞什子的京城后,弟兄們都很想念你。 你今個兒終于回來了,我們該痛痛快快痛飲三百杯,不醉不歸才是!”
還有一個文氣一些地說道:“大將軍,你遠道而來辛苦了,有什么事兒,還是回主帥陣營慢慢說吧。 將軍不在的時候,我們還是按照將軍的要求,嚴格訓(xùn)練士兵。 將士們要是知道將軍忽然回來,一定很高興!”
袁震東如此受到歡迎,倒是大為出乎我的意料。 他與邊關(guān)將士們的關(guān)系,果然是相當好的。 而通過將士們的說話,也可以知道他們是從心底很服氣袁震東的。
袁震東說道:“我原本在京城,也沒有打算回來。 這一次,我是陪同太后娘娘來邊關(guān)的。 太后娘娘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 先送娘娘進入大營休息,有什么事兒我們以后再談吧。 ”
“什么?太后娘娘來了青海?太后一介女流,沒事來青海做什么?真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做!”那個嚷著要和袁震東痛飲三百杯的胖子嘟囔道。
“孫大海,你胡說什么!”袁震東聲『色』俱厲地斥責道。 他雖然是在嚴厲斥責,可是我卻從他地聲音里聽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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