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起這些年，從沒試過這樣。

    許琳瑯思忖半分鐘，最終還是顫著手，哆哆嗦嗦地去解男人的褲子。

    她已經(jīng)連命都不要了，還要這自尊做什么？

    關(guān)歷善見狀，猛地攫住她的手，低垂的眼眸里，仿佛要濺出火星。

    這個女人，為了逃開他，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關(guān)……你后悔了么？”她仰頭，怯怯地問他，眼角還掛著淚珠，眸底泄出沮喪之意。

    關(guān)歷善心頭一揪，轉(zhuǎn)而匪氣一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給你找個看客?！?br/>
    看客？

    許琳瑯心頭警鈴大作。

    半個小時后，看客方逸到了。

    “琳瑯，你怎么突然進醫(yī)……”推門進來時，看到一臉冷峻的關(guān)歷善，方逸問詢的話便卡在了喉頭。

    “你還好嗎？”他越過關(guān)歷善，徑直朝許琳瑯走去，臉上現(xiàn)出關(guān)切的神色。

    許琳瑯聽著他溫和的聲音，又想到即將發(fā)生的事，她忍不住低頭又落下淚來。

    她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這么臟？這么下賤？連在好朋友方逸面前，也很快就要失掉最后一點尊嚴了。

    方逸見她哭，緊忙伸手要去替她擦掉，“琳瑯，你別哭……”

    “滾。”關(guān)歷善一把推開他，語調(diào)輕淡卻不容反駁。

    他最恨的，就是這個偽善的方逸，來碰他的女人。

    許琳瑯正要開腔替方逸說話，便收到了關(guān)歷善警告的眼神，“許琳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開始吧?！?br/>
    一句話，方逸瞬間明白過來。

    他沖上前，“琳瑯，你要做什么？你答應(yīng)他什么了？你別傻，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信他！”

    許琳瑯心下悲戚。

    她背過身，倉促地抹掉淚痕，整理好表情，才用力地笑著告訴方逸：

    “方逸，我沒得選。在他面前我已經(jīng)是條下賤的狗了，不在乎再多做些惡心的事了，可你不一樣……

    算我求你，你閉上眼，不要看，一眼都不要看。我不要我在你心里變成這樣，你給我留最后一點尊嚴吧，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話畢，她赤腳下床，像個卑賤的奴仆般，跪到了關(guān)歷善面前，十指打著顫，卻堅定地去解男人的西褲。

    方逸眉頭重重一跳。

    “許琳瑯，你瘋了！”話畢，他憤怒地離開了病房。

    許琳瑯聽到那道震天關(guān)門聲，原以為淌干的眼淚，瞬間又如開閘的水，傾瀉而出。

    關(guān)歷善見狀，眉骨重重一聳，胸中憋起怒氣。

    在方逸面前做這種卑賤的事，是不是比挖她的心還難受？方逸在她心里就這么重要？

    她在他面前像狗一樣？她為什么會這么想？他明明……明明不想對她做這些的，明明想對她好的……

    關(guān)歷善閉上眼，掩去眸底激蕩的情緒，在許琳瑯進一步動作之前，他一腳踹開了她。

    “惡心的女人，滾開！你跟你當小三的媽一樣賤！”

    病房里又回蕩起一道摔門聲。

    許琳瑯沒有起身，就那樣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如果可以，她寧可不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