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余此刻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夠確定這里是一座大墓,因為墓道已經(jīng)有了,機關也出現(xiàn)了。
陳有余可不相信建造這里的人,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做,弄三個相同的岔路口,或許換一種方式來解答,比如他們在進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觸發(fā)了某種機關,一直在原地打轉。
這也就同時解釋了,為什么他們一直前進,卻沒有遇到任何人的原因。
既然是一座墓,肯定有墓主人,而有墓主人自然就有陪葬品。
目前,這三個條件陳有余都已經(jīng)知曉了,墓一直隱藏在白府的地底下,而白正陽也知道,墓主人則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那個殺了很多怪譎的神秘修仙者,陪葬品就是所謂的丐幫寶藏。
“這么說來,那位神秘的修仙者還很有可能跟丐幫扯上關系,既然有關系,那就更不可能任由白正陽強行霸占著這里,又或許是有不得已的難處?”陳有余想起了那位見過一面的大長老,以他的性格,寧愿讓寶藏長埋地底,也不會任由它落到別人的手里。
陳有余目前也沒發(fā)現(xiàn)這座大墓里有什么危險,最多只是迷路了而已,就算被困在這里,人在不喝水的情況下也能堅持三天,而三天的時間,足夠很多人找到破解的辦法了。
“又或者說丐幫很了解這地底迷宮的其他危險,所以才不愿意派人下來?”陳有余最后想到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猜測的那般,雖然有一點小小的出入,但這里確實是一座大墓,而墓主人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丐幫第一任幫主,同時也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當年以一己之力,創(chuàng)建了青牛鎮(zhèn)的第一大幫,只可惜數(shù)年后神秘消失,僅留下一個寶藏傳說。
而丐幫的現(xiàn)任大長老其實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但是當年那位前輩,曾經(jīng)警告過過丐幫后人,除非丐幫大難臨頭,否則丐幫弟子不得進入墓內(nèi)。
筑基期的修士實力已經(jīng)遠遠超脫了凡人,這類人所坐化的地方一般都非常偏僻,隱秘,成仙之路艱難,少部分修士望而止步,卻仍然相信有來世的傳說,所以為了能夠將尸骨保存得更加完好,等待轉生的機會,他們會在坐化的地方設置許多機關,阻攔進來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當王師爺不知道通過何種手段知曉了寶藏的地點,派人強闖地下迷宮時,大長老才會也選擇在這個時候,讓趙江也下大墓,為的就是阻止他們!
此時的陳有余不會知道,他的好師兄趙江就在他前腳進了這里,后腳也跟了上來。
只不過因為地下迷宮的存在,他們的方向也完全不同。
“陳管事,我們這次走哪邊?”小芳小聲問道,像是害怕驚動到墓道里面的什么東西,顯得很謹慎。
“走右邊?”
“我覺得還是走左邊的好?!?br/>
“干嘛不走右邊?”
“上個岔路口不就是走右邊了嗎,待會繞圈怎么辦?”
后面跟著的兩名差役你一言我一言,顯得很沒腦子,一時間誰也不服誰。
“還是走右邊。”最終,還是陳有余做出了決定,同時他的話也是最有分量的,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立馬不說話了。
沒有什么邏輯分析,兩邊的通道從表面上看起來依然是毫無差別,陳有余靠的依然是他的男人第六感,簡稱直覺。
只不過同上次有些不一樣的是,他掏出了腰間的直刀。
小芳一愣。
后面的那兩名差役的反應更加厲害,同時拔出了腰間的長刀,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目光嚴肅的看著四周。
“你們干什么?”陳有余回頭看向他們兩個,一臉疑惑。
“大人,不是有危險嗎?”兩人一前一后,背靠背,架勢看起來倒是挺厲害。
“沒有什么危險,把刀收起來,我留個記號而已?!标愑杏喔袊@兩人的蠢,說完轉回脖子,握著刀柄,一用力,發(fā)出哧哧的刮土生,最后在土墻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直線痕跡。
“哦,記號?”一名差役愣愣的收回長刀,反射弧度看起來有點長,最后短促哦的一聲,看樣子像是想通其中意思了,“這樣我們就不會迷路了!”
“用你說,蠢貨,現(xiàn)在才明白!”另外一名差役斜眼鄙視他,“還是陳管事想得周到?!?br/>
“馬屁精?!毕惹澳敲钜坌睦锇盗R一句。
小芳默不作聲,看著墻壁上的那個記號發(fā)呆。
“走吧?!标愑杏嗾泻粢宦暠娙?,向著右邊的墓道率先走去,身后很快跟上幾個腳步聲。
墻壁上的火油徐徐燃燒,微弱卻一直很穩(wěn)定,卻帶著一絲詭異。
墻壁上陳有余所留下的那個記號,在墻上清楚可見,泥土墻的表面有大量的灰塵掩蓋,漏出了里面的青石墻壁。
肉眼再放大十倍,百倍,穿過青石墻壁,穿過最深層的巖石層,又再度回到青石墻壁,穿過泥土墻,看到了一個活人的臉。
“這些畫的是什么?。俊币幻珎€子丐幫成員駐足在畫前,撓著頭,一臉困惑。
“應該是上古兇獸吧,你看這頭上的角畫得還挺逼真。”走過來一名,頭上包著綠色頭巾的丐幫成員,憑借著自己的閱歷,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道。
“哎,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自己在哪本書上見過這玩意,說不定還真是兇獸?!弊钕日f話的矮個子一下子恍然大悟。
“什么叫好像,這就是上古兇獸!”綠色頭巾老哥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對對?!卑珎€子小弟拼命點頭,下意識地想要上手去摸兩下,長相不同的女人皮膚他是摸過不少,感覺都是滑滑的。
“不知道這上古兇獸摸起來感覺怎么樣?”他心里這樣想著,正打算上手。
“停下,別再走了!”有人大聲這么說了一句。
三十多人的隊伍就這么突然停下了,許多人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前面的人,想要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綠頭巾老兄看了一眼矮個子,他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往前面走去,因為他們兩個本來就落在眾人后面,所以并沒有什么影響。
只是在他們身后,也就是在土墻之上,被他們叫做上古兇獸的那面畫,有一股黑色的物質(zhì)一閃而過。
通道內(nèi)的火油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因為動靜很小,很難被人察覺。
“嗯?”站在最后面的矮個子忽然間感覺脖子有些癢,用手掌拍了一下。
“怎么了?”聽到動靜的綠巾老哥注意力被他吸引,主動問道。
“沒事,有只蟲子而已。”矮個子用手撓了撓脖子,一臉無所的樣子。
“哦,你自己小心點?!本G巾老哥提醒道。
矮個子點點頭,他們都知道這里有點不對勁,不過真的好癢啊,他感覺就好像有蟲子在他的脖子處那里狠狠地咬他一樣,越扣越癢。
……
……
同樣的選擇題此刻同樣擺在趙江的面前,兩條表面上看起來完全一樣的墓道,一左一右,難住了他,這也是一行人停止前進的原因。
“趙大哥,現(xiàn)在我們往哪走?”一名丐幫成員主動問道。
“我怎么知道?”趙江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一點親切的樣子都沒有,板著個臭臉,就好像誰欠了他錢一樣。
倒是那名問話的丐幫成員沒怎么生氣,到底是前任暗影堂的左護法,不兇一點怎么行,他和其他人一樣早就習以為常。
然而事實是他完全沒有見過趙江的另一面,那個總是把自己當成唯一的大師兄,天天和小師弟陳有余吹牛的傻大個。
面冷心善,這個詞形容的就是趙江整個人,所以別看他現(xiàn)在繃著個臭臉,其實是因為要動腦子發(fā)愁呢。
“煩死個人了,大長老叫我進來,又沒有說清楚里面有兩條岔路口,現(xiàn)在叫我怎么選,左邊,右邊,不行,一定有一條設置了機關,我得謹慎一點?!壁w江此刻的內(nèi)心無比的掙扎,很認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情。
所以他身后的其他人見他不表態(tài),也跟著不說話,站在原地等。
“走右邊吧!”突然,有個好聽悅耳的聲音突然說話,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是誰在說話?”趙江黑著個臉,轉頭問道。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往左右兩面墻壁靠,然后托騰出了一小片空地,中間站著一個人。
“咦,他們怎么突然跑了,啊,不好,暴露了!”趙婉才反應過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漏出呆泄的表情。
“你,過來。”趙江面色嚴肅,右手指像逗弄小狗一樣的動作,語氣居高臨下。
趙婉左看右看,兩邊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其實是想要知道她剛才為什么那么說。
但趙婉不這么認為,“這些人都好兇!”
為了不惹他們生氣,為了不暴露身份,同時也是為了能夠順利地離開這里,趙婉很聽話的走了過去。
然而,在趙江的眼中,這個小白臉,長得跟個猴一樣瘦的,走路也像個娘們一樣,他腦子里想的問題就是,“這種家伙怎么混進丐幫,還能晉升成為五行旗的一份子的?”
不過直到趙婉走到他的面前,這番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眼前的局面顯然不適合調(diào)侃,他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剛才為什么說走右邊?”
話不能隨便說,肯定要有充分的理由,特別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每個選擇,都代表著許多,關乎人命。
所以即便是趙江也不能夠胡亂的選擇一條墓道,雖然他不認識趙婉,這個看起來像個小白臉的瘦猴子。
如果趙婉知道面前這個傻大個內(nèi)心的想法,絕對會像對付陳有余一樣,拔劍指著他的脖子,小嘴一翹,怒目相視!
面對這么多人的目光,她也有很大的壓力。
“我覺得右邊的那條通道看起來安全些?!闭f這番的時候,趙婉的底氣不是很足,而且她也不知道這里其實是一座巨大的墓。
“看起來?”趙江是個直性子,直接甩出問題。
“嗯,從空氣中的味道能夠判斷出右邊的通道是比較干燥的,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比起左邊那條空氣潮濕,看起來從來沒有人走過的通道而言,我覺得走右邊比較安全?!壁w婉的道理其實很簡單,哪條路比較正常,看起來有人經(jīng)常走,應該是對的。
雖然她不清楚兩條通道空氣濕度為什么不同。
“你怎么知道的?”趙江可沒聞出來兩條通道的空氣有什么不同。
“因為我鼻子比較靈敏啊?!壁w婉指了指自己,一臉得意,除了武功好,人長得漂亮,脾氣也好,家里有錢之外,她就剩下這個優(yōu)點。
“哦,屬狗的啊!”趙江覺得是這個意思,接著說道,“很好,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們就走右邊!”
“是!”異口同聲,帶著有些沉悶的回答,腳步聲回響在墓道內(nèi),繼續(xù)前進。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屬狗的!”只是有個小姑娘看起來心情挺不好,念著碎碎話。
“喂,走了?!毕惹暗木G巾哥從她身邊經(jīng)過,看見她沒動,一臉疑惑。
“哦,我馬上走?!壁w婉不想被人識破自己的身份,隨意的哦了一聲,立馬就跟上大部隊。
綠巾哥看著她踏著小碎步的身影,內(nèi)心吐槽,“怎么走路像個娘們一樣?!庇窒袷窍肫鹗裁?,回頭喊了一聲,“你還啰嗦什么啊,快點跟上,都他娘的是怪人?!?br/>
他脾氣也不好,干脆也不理會身后啰啰嗦嗦的矮個子同伴,先跟上前面的人。
而落在最后面的矮個子,聽見了他的話,卻打了一個哆嗦,像是很冷的樣子,他醒了醒鼻涕,“他娘的,怎么突然這么冷?!?br/>
墻壁上栩栩如生的“上古兇獸”無聲的目送他的背影離開,燈火搖晃,陰影與矮個子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特別去觀察,很難發(fā)現(xiàn)地上會有一丟丟水跡,因為并不明顯。
徘徊在白府內(nèi)的怪人們無法下到大墓之中,也就代表著他們無法再對地底迷宮中的人造成威脅,即便在其他人眼中,他們很可怕。
可是,為什么他們會變成那副樣子,是什么東西在影響著他們,是詭異的怪譎,還是‘上古兇獸?’
可怕的危險已經(jīng)悄然接近眾人,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