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jīng)有些黯淡,沈清只見監(jiān)考官有些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走來,不由得想道:難不成這個監(jiān)考官想治自己的罪?如果被驅(qū)除出考場,那一切都完了,因為這一次考狀元,已經(jīng)是眾人皆知,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沈清懷著忐忑的心情,微微一揖,解釋道:“大人,剛才的事……”
“沈公子,剛才的事我明白,都是那些人無理取鬧,我已經(jīng)幫你把他們都趕走了?!北O(jiān)考官打斷沈清的話,微笑道。
聞言,沈清不由得仔細的看看這個監(jiān)考官,兩人絕對是素為謀面,對方根本沒有理由幫自己,他可不認為自己在考場內(nèi)動打人是對的,雖然可以說是情理之中,但一些懲罰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是這個監(jiān)考官說的話,著實讓他納悶不已。
監(jiān)考官也看出了沈清的疑慮,笑著解釋,“沈公子,我是奉了傅大人的命令來照顧你,放心考試吧!”
這個監(jiān)考官根本不認得沈清,可是能讓傅恒照顧的人,肯定非同小可,所以即使他身為一個官,但在面對沈清時,依然是恭恭敬敬。
“勞煩大人替我向傅大人道謝,改日我必定親自登門拜訪?!鄙蚯遽屓?,以前所埋下的埋筆終于起了一點作用。
監(jiān)考官離去后,貢院內(nèi)又恢復了平靜,雖然表面是風平浪靜,但實際是暗涌洶涌。
…………
陳初哲又在做飯,當飯做好后,配上一些小菜,一碗香噴噴的飯菜就已經(jīng)在手中,這一次陳初哲打算故計重施,但對象卻不是沈清,因為在他看來楊文成的威脅比沈清要大,何況上次暗算沈清差點露餡,他再也不敢了向沈清下手。
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飯菜,陳初哲出現(xiàn)在楊文成考棚邊上,他一邊吃著一邊勸解楊文成在考場內(nèi)不要鬧事,否則真出了什么事,對雙方都不好。
楊文成哪里有心思聽陳初哲的話,一聞到那香噴噴的飯菜就受不了了,竟然主動開口向陳初哲要一碗飯吃,陳初哲自然是喜聞樂見,也省得自己開口。
陳初哲回來舀了一碗飯,往周圍看了看,才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加些泄藥,受了上次的教訓,所以這一次加得并不多,可正是此時,一只手突然破劃黑暗,穩(wěn)穩(wěn)捏住了陳初哲下泄藥的手,嚇得陳初哲手一抖,碗徑直掉在地上摔碎了。
陳初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過頭,看見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沈清,頓時面如死灰。
“陳大哥,沒想到你竟然做這種事,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沈清出來走動一下,居然就看到陳初哲往飯里面加泄藥,就算他再笨也明白了,想必上次自己鬧肚子也是陳初哲的杰作。還好上次他順利通過鄉(xiāng)試,否則真是死得怨,陳初哲這招太損了。
陳初哲尷尬無比,但卻也不狡辯,“對不起,沈老弟,我這一次一定要考中狀元,否則在家里恐怕連頭也抬不起來?!?br/>
“就算如此,你也該憑自己的本事,這樣下藥只會讓人不恥!”沈清無奈的嘆了口氣,“你有必須要中狀元的理由,別人又何嘗沒有?你這樣做豈不是斷絕了別人的希望?”
陳初哲連忙握住沈清的雙手,懺悔道:“沈老弟,我知道錯了,求你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好不好?”
“陳大哥,飯菜怎么還沒給我送過來???”
正是此時,楊文成在考棚里等得不耐煩了,自己尋到了陳初哲這里,不過他的態(tài)度依然是目中無人,別人給他飯吃就不錯了,居然還埋怨別人送得晚。
不過,楊文成剛走到考棚外就看到陳初哲和沈清兩人,一看到沈清,楊文成的心情就糟糕到極點,眼神陰戾,冷冷道:“沈清,你怎么也在這里?”
陳初哲搖了搖沈清的手,對后者哀求,不要將事情說出去。
哎,就給他一次機會,考到會試來也不容易。沈清微微點點頭,迅即沖楊文成冷笑道:“難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嗎?這里好像不是你家吧?”
“哼,我明白了,原來你也是找陳大哥蹭飯的是吧?”楊文成譏笑道:“是不是你家太窮,連飯都吃不起了?”
“你也來蹭飯,難道就說明你家也窮得吃不上飯嗎?”沈清犀利的回擊,對付這種狂妄自大的人,就是以強制強、還以顏色,否則你一再忍讓,對方只會得寸進尺。不過,剛才若是知道這碗飯是給楊文成的,沈清打死不會阻止。
陳初哲在一旁聽到兩人又爭了起來,總算是放心下來,沈清至少沒有將放藥的事說出去,他笑著勸道,“你兩位都是大少爺,只是懶得動手,我其實煮了很多飯,夠我們?nèi)齻€人吃的,你們不用爭了?!?br/>
“哼,一見這個人,我哪里還有味口,真是掃興。”楊文成冷冷的揮了揮衣袖,正打算轉(zhuǎn)身離去。
突然,有一道身影迅速跑來,借助黯淡的火光,可以看清竟然是白天被沈清扇了一耳光的考生,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變得更加丑陋,左邊臉頰紅腫難消,看來沈清的那一巴掌可不輕。
這個尖嘴猴腮的考生與楊文成對視一眼,迅即向沈清走來,“沈清,雖然監(jiān)考官不管這件事,但你動手打我,就必須要向我道歉?!币驗殚T牙被沈清一耳光拍掉了一顆,所以說話時,嘴巴還是漏風的。
“哼,你有本事就自己來取,如果你打得過我,我二話不說向你道歉?!鄙蚯逯苯影言挃傞_了說,非常強硬的姿態(tài)。
“你……”這個尖嘴猴腮的家伙,恨得牙癢癢,眼神陰沉的盯著沈清。他可是領(lǐng)教過沈清的厲害,哪里敢動手。
“我們都是文人,不屑動武那一塊兒……”楊文成終于發(fā)話了,他似乎就在等這個機會,“即然你提出要比試,我們又都是文人,不如就由我們兩個比試一番,若是你輸了就要當場下跪為打人的事道歉,你看如何?”
“哦?怎么比試?你們輸了又如何?”沈清嘴角掛著一抺冷笑。
“就以此次會試放榜為結(jié)果,看你我誰的名次高,如果我們輸了,那我們親自跪下向你道歉,不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楊文成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當然他認為自己根本不可能輸,到放榜那一天,他要沈清當著眾人的面下跪道歉,這就是與自己做對的下場。
“既然如此,沒問題,陳大哥就是我們的見證人?!鄙蚯逅齑饝?,既然楊文成自找死路,他沈清不介意給送對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