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暄失算了。
她剛踏入至圣碑林,斜刺里便沖出一個人向她擊來
隱匿法居然對碑林幻體沒用?這下真是糟了,她的身形瞬間暴露,而楚醉正好還未走遠(yuǎn),聽到動靜轉(zhuǎn)過身來,看到了他。
顏暄心中一驚,二人就隔著高聳如云的石碑對視。
顏暄此時無暇顧及碑林那位高手的神念幻體,她全身都警惕起來,緊緊盯著楚醉,一時之間到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讓她沒想到的是,楚醉只是沖她勾起嘴角,饒有深意的一笑,便轉(zhuǎn)身沒入碑林之內(nèi),顏暄還想追上,卻被那個高手?jǐn)r住,再用神念去看,卻發(fā)現(xiàn)此處神識根本無法探的太遠(yuǎn),楚醉的行跡已不可循。
打草驚蛇了
這至圣碑林,楚醉走的如此輕車熟路,想必是常來的,且已被他發(fā)現(xiàn),她還要冒險進(jìn)去嗎?
斜刺里那人手段果然了得,最可怕的是,此人的修為竟完全試探不出。
不是說至圣碑林外圍高手是最弱的嗎?
由不得她多想,耳邊已經(jīng)傳來激斗之聲,周文和那個碑林的神念幻體斗了起來,顏暄此時才來得及去審視那個阻攔自己的人。
他裝扮十分古老,就像老掛像上的人物,頭戴斗笠,身披蓑衣,手里拿了一根魚竿,面目因為斗笠的緣故,遮掩的模糊不清。
周文和他斗著,雖沒有全勝的樣子,卻也不落下風(fēng),這樣看來,此人功力并不算高深,只是為何看不透修為?
她轉(zhuǎn)念一想便明白了,神念幻體并無實質(zhì),無生命的東西自然也沒有修為和境界。
緊接著顏暄便看到了他身后的那面碑。
上面寫著一句話:
“今見有無字碑,不知何因在此,亦不知何時??芍^異兮師漁留字?!?br/>
顏暄心中一愣,原來此人便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至圣碑林之人。
而師漁此人她也是知道的。
師漁是千萬年前的高手,時間太過久遠(yuǎn),牽扯到他的記載自然不多。她記得不知道在哪本修者見聞里曾記錄一個關(guān)于師漁的傳說。
這跟他名字也有關(guān),他原本不叫這個,因為漁之術(shù)而得道,便自稱師漁,因其功法玄妙。富有天機名滿天下。
傳聞師漁原本是個漁夫,得道之后卻依舊捕魚換錢,身為修士本應(yīng)辟食五谷,師漁卻依舊吃肉喝酒不亦樂乎,他曾言“天道便是吃飯睡覺,做悅心之事。”,如此灑脫樸實之人,顏暄看到時印象很深。
他的字跡亦如其人,寫的并不如何好看,隨性的很。
若是傳言屬實。師漁應(yīng)當(dāng)不是好斗之人,何況當(dāng)日他發(fā)現(xiàn)這個碑林純屬無意,神念里絕無殺機和爭勝斗勇之志,又怎么會纏斗不休呢?
這樣想了想,顏暄便笑了:“周文,妙妙,停手?!?br/>
周文二人雖不明所以,但因顏暄畢竟是他的主子,是以還是停了下來,阮妙妙倒本就未盡全力。聽了便也收手。
師漁驀地扭頭,沖顏暄一掌擊了過來,魚線也纏繞過來
“域主小心”周文忙提醒道。
顏暄卻含笑不動。
眼見師漁已至眼前,那一掌已經(jīng)貼上她的額頭。卻忽而力道一改,強錯過去,似乎刻意避免了傷她。
顏暄便沖眾人道:“走吧,他不會跟我們糾纏?!?br/>
不知道這石碑有什么詭異,師漁留下字跡之時必然不知道此地成為日后的證道之地,卻能依舊留下幻體??磥磉@個碑林有些蹊蹺。
碑林不知道何時就存在此地,到底是何人所造?又有什么目的?且偏偏留下空碑供后人填落?難道他有心跟后世比試一番?若是這個原因,當(dāng)初那個創(chuàng)造碑林之人是不是也會留下一面碑?
是最后一面?在碑林之后?
雖然傅拾雪曾說碑林背后之謎只是一幫沽名釣譽之人的謊言,但也都是他根據(jù)自己見識的推測,具體如何還是要親自去看了才知道。
何況楚醉出現(xiàn)在這里本就奇怪。
至于最后一面碑,傳言是陸舟心的,但又有幾個人看到過?
不過若真是這么簡單的原因,未免太巧,他又如何預(yù)知這片碑林果然集齊了千古絕世高手。
顏暄一邊暗自琢磨一邊回憶著楚醉剛剛的方向,跨過了師漁之碑,便看到了第二面,回頭一看,師漁果然沒有追上來。
這個漆黑的石碑因為跟師漁之碑貼得很近,又高聳入云,無形中給人許多壓力。
顏暄還來不及看字,便有一劍刺了過來。
她忙側(cè)身避開,地上便讓炸出一個大坑,看著這個坑,顏暄大概知道此人是誰了。
她來之前自然是看了許多關(guān)于至圣碑林記載的,這個劍中御雷的便是“雷劍”陳元。天生雷力神勇,和劍術(shù)融合,威力驚人,所以人稱雷劍。
她扭頭看去,陳元一身銀光閃閃的盔甲,手執(zhí)一柄長劍,長得周吳鄭王的,穿著打扮倒是有些滑稽,有些像年畫里的天兵天將,只是手里是劍并非戟。
他功法剛硬,但明顯帶了許多情緒。
顏暄推測他也是無意進(jìn)來,結(jié)果莫名其妙跟師漁打了一架,心中自然惱火。前面這些碑并不是很厲害,顏暄倒也容易應(yīng)對。
她再次躲過一擊,往陳元身后看去,見陳元之碑上書“得見師漁,粗魯匹夫?!?br/>
顏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果然如她所料。
這個陳元還挺有趣的,剛這樣想,只見陳元長劍突然飛了過來,劍上雷力激蕩,還未近身,便覺得肌膚辣疼。
顏暄一驚,此招太過迅猛,是她有些輕敵了,她急忙祭出十二枚飛刀擊在長劍之上。
乒乓之聲不絕于耳,每響一聲,劍便慢上一分,等響足了十二聲,劍已迫在眉前。
顏暄雙劍回護(hù),“砰”的一聲巨響,將她彈開數(shù)里遠(yuǎn),袖子被雷力炸的焦黑一片。幸好之前飛刀已阻了陳元御雷之劍的力道,所以她并未受什么外傷。
陳元在那一招之后立即變招,應(yīng)變之快如同真身,讓人咋舌。
他雷力精純,因而劍法威力甚大,好歹是千萬年前成名的高手,顏暄已收斂心思認(rèn)真應(yīng)對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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