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說的?!鄙蜢铣窃谡f這句話時,一臉狡猾的神色,哪里還是個失憶加智商退化的患者。
夏薇薇有一瞬間的錯愕,抬起頭望著他,眉頭微蹙,“你說什么?”
沈煜城笑得意氣風發(fā),“你剛才說,我們一家三口要幸福地生活,可不能反悔?!?br/>
夏薇薇終于反應了過來,“你裝傻?”
“沒有,我只是聽見你那么說,病突然就好了?!鄙蜢铣茄劬镩W著亮晶晶的光芒,愛意滿滿地說。
“你還騙我!”夏薇薇一跺腳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沈煜城,我向來知道你無所不用其極,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知道他失憶的時候,她心中的惶惑和擔憂,這種沒心沒肺的人又怎么會了解。
難為她時隔五年還忍不住為他牽腸掛肚,他卻如此利用她的感情!
沈煜城見她真的惱了,也收起了開玩笑的心,趕忙跟著站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說:“薇薇,如果我不用這種手段,你會這么輕易原諒我嗎?我們倆分開了五年,已經(jīng)浪費了那么多的時間,你真的要讓猜疑和顧慮繼續(xù)浪費我們更多的時間嗎?”
夏薇薇不得不承認,他說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那也不是他騙她的理由。
她冷笑一聲,反問:“怎么,我在沈家做了三年有名無實的妻子,你為了求得我的原諒,花點時間都不肯嗎?”
這話,讓他怎么接呢?!
沈煜城發(fā)現(xiàn),時間和母愛雖然淡化了夏薇薇身上的倔強和執(zhí)拗,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關鍵時刻,她小刺頭的那一面又冒出來了。
“薇薇,我不是不肯花時間,只不過……”其實他并沒想好怎么解釋,只是在她的氣勢和逼迫下,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么來穩(wěn)定她的情緒。
“好了,我不想跟你這種人說話,樂樂我們走?!毕霓鞭贝驍嗨脑?,抱起樂樂就往門口沖。
眼看著情況急轉(zhuǎn)直下,沈煜城也有些無奈了。
本來他覺得自己過去所犯下的“罪行”實在是百口莫辯,就想著干脆不辯了,夏薇薇心里有多少解不開的節(jié),他都先用耍無賴應付過去。
左右時間長了,他以行動慢慢感化她,彌補過去的缺失就好。
但現(xiàn)在,出了個小變數(shù),就是樂樂。
總不能讓第一天知道爸爸存在的孩子,對爸爸的第一印象就是無賴和黏人吧。
沈煜城感覺到,自己的滿腹謀劃,此刻都施展不開了。
眼看著夏薇薇就要沖出病房,不明所以的樂樂還沖他伸著小手,一臉戀戀不舍的樣子,沈大總裁簡直遇到了平生未見的兩難境地。
就在這關鍵的時刻,天降救星,夏家爸媽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
剛進門,就對上了怒氣沖沖的女兒,夏媽媽很迷茫,“薇薇,你這是怎么啦?”
夏薇薇抱著樂樂挺沉的,順手往她懷里一塞,“媽,幫我看著樂樂,我有火要發(fā)一下。”然后就身輕腳快地跑出去了。
二老只好向沈煜城投去疑問的目光。
沈煜城有禮貌地微笑,簡短解釋,“爸媽,別著急,我會把薇薇哄回來,你們帶著樂樂先回家?!闭f完他邁開長腿,追了出去。
夏薇薇雖然在用力跑,但無奈腿還是比人家短了一截,沒幾秒鐘就被追上了,身子一輕,被抱了個滿懷。
“你放開我。”她又是推又是踢,沒過三秒鐘,就被橫抱了起來。
“沈煜城,你無恥!”她瞪著他,努力表達心中的氣憤。
無恥之人卻淡笑,“薇薇,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
“我跟你沒什么可說的?!彼龗暝坏茫纱喟杨^扭向一邊,死活不看他。
沈煜城聳聳肩,一派寵辱不驚的作風,抱著她直接鉆進了出租車。
報了個陌生的地址后,他沉默地望著窗外,一瞬間好像又變回了曾經(jīng)正派的沈大總裁。
夏薇薇懶得理他,望著另一邊的窗外。
一路無話,直到出租車在一個陌生的公寓門口停下。
“這是哪里?”夏薇薇警惕地問。
“我的臨時住所。”沈煜城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就往大門里走。
“為什么要來這里?”夏薇薇掙不脫他,走起路來磨磨蹭蹭的。
“近?!鄙蜢铣茄院喴赓W,卻有些答非所問。
應對之間,夏薇薇已經(jīng)被扯進電梯,深覺自己上了賊船。
直到沈煜城極其迅速地開了門,入眼就是一個巨大的臥室時,她終于明白,這是怎樣的一條賊船。
身子一輕,再次被打橫抱起,這回,她不知道該怎么掙扎了,大腦一片空白。
沈煜城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伸手到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展開在她的面前。
夏薇薇用僅存的清醒看了一眼,原來是她五年前留下的離婚協(xié)議書。
“薇薇,五年前,我就沒有簽名。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就是為了有一天,當我再見到你,可以當著你的面把它撕掉,并且親口告訴你,我早已愛上了你?!鄙蜢铣菬o比認真,一字一句地說。
好像一縷清風,吹散夏薇薇心中的陰霾。
瞬間,什么過去,什么欺騙,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愛她,世上沒有什么,比這件事更加要緊。
沈煜城見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心中了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湊到她耳邊說:“還有一件事,我已經(jīng)想了五年了?!?br/>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jīng)欺身上去,結結實實把她壓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