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公主悲鳴
她似乎是睡著……又像是不省人事。她身上的這片狼藉,足以令人猜到天明的情景,以她這樣嬌弱的身子,能承受得起便是笑話。
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闔上的睫毛輕顫如翼,眼角圓潤的水珠隨之顫抖,欲墜未墜,臉色蒼白如紙,與嘴角神色的血痕鮮明地對比,宛如雪地離盛開的紅梅,妖冶得令人心寒。
青奴看得呆了半晌,也不敢先將她喚醒,將水盆放在旁邊,便拿了手中的布巾,擰了水,掀開司徒槿遮羞的毛毯,小心地給她擦著臉上的血跡,又慢慢往下,擦拭她的脖頸,肩膀……
好一會兒,司徒槿才終于有了一點兒反應。
疼……好疼……嘴巴也是……
第一個閃入腦中的念頭,刺激了她其余的思考神經(jīng)。
除去傷口般的疼痛,全身的肌肉也酸痛得厲害,指尖無力,身體冰涼……她不情愿地,痛苦地,迷蒙地,緩緩地睜開眼眸。
——我……居然還活著?
她很快,就將昨日殘缺的記憶片段,一片一片地撿起來重新整理,而杏目越睜越大!
他不知折磨了她多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暈過去多少次——每次,突然回復了意識,就馬上被劇烈的疼痛折騰得想要再次昏死過去。
司徒槿羞得無地自容,只想要找個可以幫她解脫的東西,一死了之!
她醒了的眸子四下張望,猛然發(fā)現(xiàn)眼前居然有個人,先嚇了一跳,才認出來是青奴在眼前,在給自己擦身。再一眼看到旁邊放東西的木箱邊角尖銳,馬上就想爬起身來一頭撞過去!
可是——當她想要起身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早已被人捆綁嚴實,而且,她的口中,也被堵上了什么……!她其實不只是雙手,連雙腳都已經(jīng)被他綁上,想要起身都根本做不到,更不要說逃走了。
司徒槿知道——這是他防止她逃走或者自盡,所做的保護措施!
青奴冷冷地看司徒槿努力了一瞬想要掙開綁著手腳的繩索,又絕望地放松下來。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繼續(xù)給司徒槿擦干凈身體,又拉過那片毛毯給她蓋住,端了水盆就出了房間。
司徒槿一個人獨自躺在地上,心中寒栗不斷。
她……她居然……
居然被一個藍眼睛的異族野人……
她這樣一副千金之軀,萬人景仰的嬌貴身份,竟然流落到這樣的地步……
淚水泉涌而出,她不知自己這樣哭泣還有什么意義,但是,一回想昨夜的情形,她就覺得好氣憤,好絕望!
可是——這個地方?jīng)]有人可以幫得到她,甚至,當他冷冷地宣布她是他的奴時,連她自己都只能張著下巴無力地顫抖著,沒有抗議的能力。
她究竟……會變成怎樣?
如果……如果接下來還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還不如讓她去死了算了!
不——她應該在到這里之前,就找個機會自盡了才對……那個時候她身體自由,身邊都是刀劍,要找個機會實在太容易了。如果那個時候自行了斷了,她至少能走得清清白白……對她來說,受辱,比要了她的命更令她難受!
司徒槿想到傷心處,哭得梨花帶雨。
她這樣迷糊地哭著,哭著……不知不覺又被疲勞的感覺吞噬,沉沉睡去。
夜了,她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走路的腳步聲靠近,下意識地睜了睜眼去看來人是誰,卻看得陡然心寒,渾身一顫,立時緊張了起來。
是他!
他正慢慢地脫下身上的外衣,尚未撲滅房間中央殘存的篝火,見她已經(jīng)醒了,唇邊揚起一絲得意的笑,湊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