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顏呼吸一窒,心,被惡狠狠掐住,疼,撕裂的疼痛。想到她上輩子曾經(jīng)控訴顧先生是個瘋子,就恨不得自甩耳光。
她泣不成聲:“顧錚,你怎么可能是有?。磕闶侨澜缱詈玫念櫹壬?,我不準你這樣說你自己!”
“你真的很好,很好,信我,求求你信我!”
顧錚半垂著眼瞼,濃密纖直的眼睫毛在輪廓線分明的臉龐形成了一片深邃的暗影。
他聲音沙啞,沉寂了蝕骨的愛意:“顏寶,你不懂?!?br/>
如果太過于病態(tài),太過于炙熱的愛,是原罪的話,他已經(jīng)罪不可赦了。
他很壞,壞進骨子里。墜落了地獄,成癡,成狂,還妄想拉著他心愛女子,藏匿起來,陪著他一起瘋狂。
許顏眼淚飛騰,染濕了衣襟,精致的鎖骨,氤氳著晶瑩的水光。
她眼中含著一絲希冀:“顧錚,我不懂,你可以告訴我?!?br/>
“別什么都藏在心里,好嗎?”
顧錚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沉吟不語。
男人鋒利的肩胛骨在隱隱發(fā)顫著,每一塊分毫不差的肌肉,收束成緊窄的腰梁。
一個滿身戾氣,卻偏偏暴戾不安的雄獅,叫人心痛!
許顏眼中的希冀,一點,一滴地暗淡。
慢慢地,她竭力扯出一抹笑容:“顧錚,那你抱抱我好嗎?”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紅:“就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
顧錚鋒利的眉毛一斂,狹長的眸子泛著可怕的殷紅。一瞬間,轉過身抱住許顏,緊緊的,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當中。
他閉著眼睛,迷離誘惑,剛毅逼人的下巴在與她臉頰上的肌膚廝磨,摩挲著。
薄涼又邪魅的嘴唇,貼在她耳側,深情呢喃:“顏寶?!?br/>
“我的顏寶?!?br/>
聲音低沉渾厚,一路顫進許顏的心房。
女子淚水,流得更歡。
半晌,她強忍住心痛,小心翼翼地試探:“顧錚,如果你不信我愛你,我可以等,直到你相信那一天為止?!?br/>
“但我與傅成君再無瓜葛,現(xiàn)在請你相信我好嗎?”
顧錚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眉眼陰鷙深沉。
空氣凝固了,靜止在這一刻。
天知道,許顏等顧先生出聲,她等得有多焦灼,心跳仿佛都要停止了。
終于,他的聲音壓抑在性感的喉結,緩慢而堅定地吐出來:“好?!?br/>
許顏圓眸流動著璀璨的水光,在顧先生挺直的鼻梁上磕磕絆絆地落下一吻。
“老,老公,你真好?!?br/>
顧錚渾身一僵,英氣的臉龐顯得有些木訥。
過了幾秒,大手發(fā)顫著,癡癡地摸著自己破損的鼻梁,指腹染上了鮮血的味道。
無論她的顏寶主動親吻他多少遍,他還是會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
門打開。
偷聽墻角專業(yè)戶,顧璟張揚跋扈的桃花眼四處躲閃,他下意識想溜走,裝模作樣地感嘆:“差不多是出高考成績的日子?!?br/>
“我好緊張。”
顧錚聲音冷入骨:“顧璟,站住?!?br/>
顧璟身上的機關被控制住,惶恐不安地回頭。
他不自在地撓了撓腦袋,訕訕一笑:“三哥,咳,我的親三哥?!?br/>
“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說話的,我保證,我什么都沒有聽到!”
顧錚銳利的視線落在背后周崇明的身上,猝然,他薄唇詭譎地勾起,無盡幽然。
“周崇明,我的大哥,你的手伸得太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