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幾天,相安無事,鄧世杰也還沒出去結(jié)交新朋友。
一場瓢潑大雨就這么不管不顧的沖向了人間大地。
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戶上、瓦楞間,劈劈啪啪的,悶雷轟炸不斷。
“世杰,快再去拿個盆來。這兒漏了。“
“哦,馬上來!”鄧世杰飛的沖了出去。
在這之前,車棚已經(jīng)開始漏了,屋頂上破了個洞,流經(jīng)瓦楞的水瀑布般淌下來。
鄧世杰洗澡的大紅色水盆就放在那兒,其實沒有必要的,不遠處就是個排水口,讓它自己出去就好了。
“給,盆拿來了?!?br/>
漏的不是別處,正巧是里臥,幸虧搶救的及時,才沒有讓被子什么的全給打濕了。
吳迪還是氣的不行,早叫鄧風(fēng)林給房子翻修一下了,天天給別人家搞裝修,自己家漏雨都不管。
等他回來,非得好好罵他一頓,吳迪心里暗想。
“媽媽,外面的水都進來了?!?br/>
“什么?”吳迪看的小河一樣的車棚實在是無語了。
小院的結(jié)構(gòu)是整體向下傾斜的,一旦下雨,雨水要往低處流,也就是院門方向。
新居所是在中間一排,所以很不幸,它中獎了。
混雜著泥沙的雨水通過后門縫兒不停往里頭鉆,仿佛外頭有什么洪荒猛獸再追趕它。
吳迪也不管了,既然都淹了,還管什么,難不成下去游泳嗎?
“走,不管了,咱們?nèi)タ措娨?!?br/>
外廳是家里唯一沒有遭災(zāi)的地方。
鄧愷小家伙就躺在里頭,當(dāng)然不是睡覺,他有點怕雷聲,正在哭。
“鄧風(fēng)林,你又跑哪兒鬼混去了,你兒子在家里哭!”吳迪一電話就要召喚鄧風(fēng)林。
“怎么回事?是雷嚇的吧,那我有什么辦法?”
“恁不成不會跟老天懟上幾句,讓他放悶屁不就好了?!?br/>
“我自己放屁都是大響屁,怎么好意思勸別個不聲不響呢。”
仿佛是一件什么好自豪的事兒。
“鄧風(fēng)林,你會不會來,再不回來,我就把你兒子丟在這兒了?!?br/>
“回,等下就回,這不剛做完事,準(zhǔn)備回家了嗎?”
說完電話就掛了。
“媽媽,爸爸是要回來了嗎?”
“嗯,應(yīng)該是的吧。再不回來,你弟弟都要鬧翻天了?!眳堑厦囀澜艿念^說。
鄧世杰就想了:奇怪,怎么每次都喜歡摸我的頭,不怕摸頭殺嗎?
轟轟~的摩托聲合著雨水的嘭嘭聲,鄧世杰知道這是鄧風(fēng)林回來了。
鄧風(fēng)林用兩年的積蓄不止養(yǎng)活了一家人,還買了房子,雖然破。
也弄了輛暫新的摩托,是他以后重要的坐騎。
“老爸。老爸,你看家里,都成小溪了。”
鄧風(fēng)林還沒下車,鄧世杰就湊過去告狀了。
“哎,好兒子,這點雨算啥,明天我就請人來修房頂?!?br/>
鄧風(fēng)林已經(jīng)不會再讓鄧世杰抱著撒嬌了,十一歲的孩子了,他覺得鄧世杰已經(jīng)不需要了。
鄧世杰一直忘不了的就是小時候爸爸帶著他玩騎小馬的游戲了。
那是他第一次體驗飛的感覺。
鄧世杰小的時候鄧風(fēng)林總會把他放在自己的脖頸上帶著他跑。
“老婆,小的呢?”
“在里面呢,剛哄著睡著了?!?br/>
鄧風(fēng)林脫下頭盔往里廳走去??粗焖暮⒆?,心里頭的石頭放下了。
回來前他還直打鼓,生怕孩子鬧騰個不停。
自家這小寶貝可比世杰小時候頑皮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父母都在的緣故。
小家伙總喜歡弄點聲響彰顯自己的存在。
不是尿床了就是餓哭了,要么就是屎拉肚兜里了,要么就是奶溫不適合。
一天不折騰個三五回他是不會消停的。
一下雨,一打雷,能折騰的話理由就又多了一個。
熱鬧、煩惱、一場大雨將他們淋了個通透。
也沒什么不好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