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大斧迎頭劈下,但堪堪落到杜方腦袋上之時,卻驟然向旁邊一歪,擦著杜方的身體落下。“啪”的一聲,杜方的被切下來一塊,斷口鋒利光滑,宛如刀劈。與此同時,白色巨斧也消失了。杜方只驚的口瞪口呆,那巨斧的威勢與速度,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可以肯定,若是那巨斧沒有在最后時刻偏開,他現(xiàn)在一定變成了兩半。
夏語冰滿臉殺氣:“小畜牲,你竟拿我比作青樓女人,真當(dāng)我不敢殺你么?”
“這是什么?元氣外放么?好厲害,這已經(jīng)屬于神仙手段了吧?”杜方膽子不小,但也被夏語冰的神妙手段嚇的不輕,小心肝撲通撲通跳,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又開心起來:“不過,現(xiàn)在也能確定了,這女人氣成這樣,那斧頭都沒落到我腦袋上,她現(xiàn)在一定是得了嚴令,不能傷我……不過我也得小心些,這女人有些瘋,真惹急了,也說不定!”
“嘻嘻,師姐,我就是看你總是冷冰冰的,想逗你開心嘛……”
夏語冰一語不發(fā),纖白如玉的手掌伸開,在她掌心里,升起一絲絲白光,在空中幻化不定,一會變成蚊蠅,一會變成螞蟻,維妙維肖,神奇無比。
她冷冷道:“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從現(xiàn)在開始,立刻閉上嘴,躺在床上,多說一句話,多動一動,我便將這道元氣渡入你的體內(nèi)。它會在你身體里,化成蟲蟻,蛀蝕你的血肉骨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在你身體表面,卻看不出什么來!”
杜方啊了一聲,急忙捂住了嘴,但眼睛一轉(zhuǎn),卻又正色道:“師姐,你法力無邊,要欺負我這個小師弟,當(dāng)然是易如反掌了,不過,就算你要折磨我,我有句話,也非要說不可!”
夏語冰冷著臉,掌心的元氣宛如活物,跳動不停,透露著無言的威脅。
“你說……”
杜方臉立刻哭喪起來:“我要撒尿……”
“你……”夏語冰臉色一變,掌心的元氣似乎就要朝著杜方飛去。
杜方忙叫道:“我說的是真的,師姐如果不讓我去,我就撒在屋子里好了……”
說著他作勢要掀被子。
夏語冰幾乎發(fā)狂,一聲怒喝:“給我出去!”
“是……”杜方大喜,從床上跳了起來。
夏語冰嚇了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其實還穿著睡袍。
杜方套上鞋,跑出了房外。一盞茶過去,一柱香時間過去,竟然一直不見回來。
夏語冰本來在安神打坐,享受這片刻的安寧,但漸漸的,卻焦燥起來。
“這小子怎么還不回來?莫非他逃了?不對,他的氣息似乎還在附近……莫非出了什么事情?掌門師尊可是新口囑咐于我,務(wù)必讓我看好他,只要四十九天之內(nèi),沒有出什么差錯,就會給我重賞。很顯然,這小子身上有著大秘密,難道,他遭遇了什么意外?”
思來想去,夏語冰終于坐不住了,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飛出了房門。她身形如電,瞬息之間,在房子周圍繞了一圈,卻絲毫沒有看到杜方的影子。焦急之間,她正要施展搜魂之術(shù),忽然間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大樹后面?zhèn)髁顺鰜恚骸皫熃?,我在這里……”
正是杜方的聲音,只是虛弱不堪,似乎是受了傷。
“你怎么了?”夏語冰心念一動,就閃了過去,目光剛一掃,還未看清什么,杜方已經(jīng)哇的一聲大叫起來:“師姐別偷看,我在大便……”
“啊……”
夏語冰又是厭惡,又是害羞,驟然之間身形退了回來,拉開三丈,又覺得太近,腳下一點,又拉開了七丈距離,足足與杜方保持了十丈距離。
“你……你不是說……小……小便么?”夏語冰直覺的感到受了騙,又羞又怒的喝道。
杜方懶洋洋的道:“撒完了小的,又來了大的,我也沒辦法啊……”
夏語冰語塞,氣的跺了跺腳:“即使……也不用這么長時間吧,還不回去!”
“我……”杜方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不能回去!”
“為什么?”夏語冰怒了。
杜方無奈的嘆了口氣:“師姐,我剛才出來的急,忘帶草紙了……要不,勞師姐的駕,幫我拿一下吧……”
“放肆!”
如果怒火能化成真火,那現(xiàn)在就算有一萬個夏語冰,也被燒死了。聽到杜方要她拿草紙,幾乎氣的她恨不能一巴掌將大樹劈斷,壓死那小子。她在俗世出身高貴,拜入玄天道后,更是修為精進,萬眾矚目,即使門內(nèi)長老,對她也是和顏悅色,其他同門,更是巧言奉誠,可是這一晚上,她卻一直被杜方這小孩耍的團團轉(zhuǎn),甚至現(xiàn)在還要她拿草紙……
……就算是當(dāng)朝皇帝,也指使不了夏語冰幫他拿草紙!
“師姐,你先別生氣,我可不是有意不聽你話的啊,誰讓你剛才拿大斧頭嚇我,我拉肚子,估計就是被你嚇的。再說了,你以為我想在這里蹲著啊,不是為了師姐你,你想想啊,就算我不閑臟,提上褲子就回去睡了,但那房間,得是什么味???師姐你受得了嗎?你受得了,我這就起來……”
“慢著!”夏語冰這一聲大吼,比剛才更響:“你……你若是敢這樣進房間,我就……我就殺了你……”
“那咱們怎么辦?。恳恢痹谶@里呆著不成?”杜方無奈的叫了起來:“還有啊,師姐,你別看你離得遠,但你站的位置,可是下風(fēng)口……”
“你……你這個小魔鬼……”不知不覺間,夏語冰對杜方的稱呼,已經(jīng)變成了小魔鬼了。她用力跺跺腳,扔下一句話:“等著!”
杜方心里大樂:“任你再清高,也要給老子擦屁股……”
不多時,他聽到腳步聲響,果然是夏語冰幫他拿來了草紙。杜方大喜,叫道:“師姐,你快給我送過來吧,不然我就出去拿了啊……”
“哼,你不必出來,我也不必過去,你拿著!”
隨著聲音響起,忽然間一疊紙飛了過來,準(zhǔn)確的落在杜方眼前。這一手虛空控物的本領(lǐng),又讓杜方大開了眼界。他撿起紙,揉了揉扔在了地上。卻原來,他根本就沒上什么廁所,一直在樹后坐著。只是他篤定了,夏語冰自忖清高如雪,定然不會過來查看。
故意提著腰帶轉(zhuǎn)了過去,只見夏語冰一臉冰冷的站在遠處,便笑道:“多謝師姐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夏語冰沉默不語,忽然間從身旁暗影里揪出來一個知禮道士,冷冷道:“你去大樹后面看一看,若他沒騙我倒還罷了,若是故意?;ㄕ?,我今天,定然讓他嘗嘗‘百蟻鉆心法’的厲害……”那道士立刻答應(yīng),冷笑著看了杜方一眼,向大樹后面走去。
杜方愣了,沒想到夏語冰還有這個心眼。
那小道士只要到樹后看上一眼,一切都穿幫,杜方大是后悔,為什么剛才沒做的真實點!
“夏師姐,樹后什么都沒有,這小子就是騙你的!”那小道士叫道。
夏語冰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狠色:“好,小畜牲,這可是你自找的!”
杜方大驚,拔腿就要跑。就在這時,眼前白影一閃,夏語冰竟然剎那間就截住了他。杜方大喝一聲,一拳向她擊了過去。他畢竟已經(jīng)打破了周天宮,體內(nèi)元氣充沛,力量巨大,這一拳擊出,體內(nèi)骨骼咯咯作響,竟然帶起了呼呼風(fēng)聲,拳面若有若無,似乎出現(xiàn)了一層元氣罩。
這一拳,竟然打出了杜方意想不到的力量來。
然而,夏語冰輕悄悄的一掌迎來,恰好將杜方這一拳包住。
夏語冰的手掌細膩、柔軟,外加冰冷。杜方這一拳落進她的掌中,卻立刻被抵消了所有的力量。
隨后夏語冰的另一只手就揚了起來,掌心白光變化,然后,她這一掌,就拍在了杜方肚子上。
痛,癢。
一時間,杜方腦海里只剩了這兩種感覺。
那白色的元氣進他的身體之后,就像變成了無數(shù)的螞蟻,爬行在他的體內(nèi),經(jīng)脈里,骨頭里,骨臟里,甚至大腦里。那種感覺,就是又痛又癢,既痛的讓人想發(fā)聲慘叫,又癢的人恨不得將自己身體撕裂,將那些螞蟻抓出來。
夏語冰還真怕杜方忍受不了痛苦,將自己身體撕傷了,一掌擊中杜方后,立刻十指連點,幾道氣流射出,封住了杜方身上的八處大穴,不讓他亂動,又怕他忍不住痛苦高聲嚎哭,被他人聽見了聲音,連啞穴也給他封住了。
現(xiàn)在的杜方,只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忍受這些難以形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