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霜凌雪,遍地花開!”
一聲輕喝,江上云拔劍揮斬,劍氣隨之呈扇形展開,幻化成四朵冰蓮,環(huán)繞劍身飛速轉動,旋即向著四方彈射出去,飛出一段距離便撞上鐵壁,相繼爆炸,散作滿室寒霧,冷徹骨髓。
鏘!
江上云收劍入鞘,嘴角泛起一絲欣慰的笑意。
“這招傲霜凌雪,總算是入門了,沒有白費我熬夜苦練?!?br/>
“不過,一劍幻化四朵冰蓮,僅僅是這一招的基礎而已,隨著冰蓮玄功境界提升,將來演化出的冰蓮數(shù)量也會同步增加,最多可以一劍甩出七朵冰蓮,攻擊范圍和爆炸力度也是同步提升?!?br/>
負手踱步,走到重新敞開的通道跟前,江上云望著自己昨夜險些喪命于此的試煉區(qū),兀自心有余悸。
“十尊半步靈體機關人,太難對付,就算我冰蓮玄功提升到了第四重境界,練成傲霜凌雪,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過關,還得想想辦法,繼續(xù)強化實力?!?br/>
一念至此,他再次拔劍,激活水之奧義,為雪亮的斬魔劍鍍上一層蔚藍波光。
“水之奧義可以強化‘一片冰心’,同理可知,其對傲霜凌雪也有強化效果,現(xiàn)在就來嘗試一下吧。”
手腕一抖,催動劍氣,四朵冰蓮立刻浮現(xiàn)出來,環(huán)繞斬魔劍徐徐轉動,每一朵都足有八仙桌那么大,花蕊隱隱泛動藍色光澤。
江上云一看之下,禁不住面露喜色。
“加持水之奧義,冰蓮體積足足膨脹了四倍之多,可以充入更多真氣,可想而知,轟擊范圍和爆破強度,亦將水漲船高,暴增四倍!”
唰!
江上云一揮劍,四朵碩大的冰蓮立刻撞向對面鐵壁,同時爆炸。
轟!
這次造成的爆炸聲浪,也是四倍于往常,江上云塞住耳朵也抵擋不住,震得頭暈目眩。
整座機關武塔亦劇烈搖晃起來,梁柱吱吱作響,仿佛痛苦呻吟。
待到風平浪靜,江上云揮掌驅散白茫茫的寒霧,望向對面鐵壁,不由目光一滯,啞然失笑。
那堵厚達一丈,被他摧殘整夜的鐵壁,終于不堪重負,破開四個大窟窿。
透過鐵壁上的窟窿,望向對面空曠的試煉區(qū),江上云眼中平添幾分自信。
“現(xiàn)在,是時候再次向那十個半步靈體機關人發(fā)起挑戰(zhàn)了。”
大步走進通道,江上云踏上試煉區(qū)中央的紅色圓圈,激活機關。
四周鐵壁立刻傳來齒輪轉動聲響,敞開十道門戶,機關人昂首闊步走了出來。
這些半步靈體機關人,已經(jīng)具備一定的記錄功能,眼中射出一束紅光,在對面那位仗劍而立的白衣美少年臉上掃描一圈,提取他的面部特征,與自身戰(zhàn)斗記錄對照,確認就是昨天闖關之人,頓時警報聲大作!
“滴滴——滴滴——”
“戰(zhàn)斗記錄顯示,闖關者極度危險,有必要立刻啟動超載模式,第一時間將之摧毀!”
“超載模式啟動!”
“合力摧毀危險目標!”
機關人體內(nèi),傳來沒有絲毫感情的金屬合成音,周身穴竅瘋狂噴涌真氣,凝煉成一口金色真元。
江上云見狀臉色微變。
“這些機關人,還真是不講情面,上來就用真元攻擊,若被他們得逞,我不死也得重傷?!?br/>
閃念之間,他身軀微晃,甩出兩尊迷蹤幻影,又自儲物靈戒中取出剛劍和白金劍,分發(fā)給它們。
鏘!
江上云自行拔出斬魔劍,激發(fā)水之奧義,與兩尊迷蹤幻影靠背而立,呈品字形站位,面對包圍上來的機關人,斷然揮劍搶攻,使出同樣的招數(shù)。
“三重水之拔劍術——傲霜凌雪,遍地花開!”
本尊與迷蹤幻影,各自祭出四朵冰蓮。
唰!唰!唰!
剛劍、白金劍與斬魔劍,同時斬了出去,劍鋒指處,十二朵冰蓮破空飛襲,擊中機關人胸口,旋即猛烈爆炸。
轟!轟!轟!
驚天爆鳴不絕于耳,試煉區(qū)內(nèi)翻江倒海,天翻地覆。
寒霧濃郁如潮水,伴隨著強烈的沖擊波,層層疊疊擴散開來,將十尊機關人席卷而起,狠狠摔向鐵壁,又造成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金鐵轟鳴。
過了許久,試煉區(qū)方恢復平靜。
十尊半步靈體機關人,連炸帶摔,已被蹂躪的不成人形,躺在地上退出戰(zhàn)斗模式。
四周那一圈原本不可能被辟海期武者破壞的鐵壁,也被轟得破破爛爛,慘不忍睹,在接受大修之前,不可能再對外開放了。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江上云如釋重負,額頭滿是汗水,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聯(lián)合兩尊迷蹤幻影,同時施展“傲霜凌雪”,一口氣爆破十二朵冰蓮,重創(chuàng)所有機關人,戰(zhàn)果固然輝煌,消耗也是空前劇烈,氣海幾乎干涸。
收劍入鞘,江上云輕聲道。
“都回來吧?!?br/>
兩尊迷蹤幻影應聲回到他身旁,遞交剛劍和白金劍,隨即直接融入他體內(nèi),退化成兩股真氣,返回氣海。
收回迷蹤幻影,相當于補充了兩成真氣,江上云精神一振,臉上恢復血色。
踱步走到武塔窗前,借著旭日光輝,江上云俯瞰窗外人來人往的廣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枯榮公子’郭敬東,我們的賬,是時候清算了?!?br/>
……
機關武塔大門外,一群守塔執(zhí)事仰望塔頂,眼中滿是憂色。
“衛(wèi)師兄,從昨天開始,塔頂頻繁有古怪動靜傳來,似乎有人在里面燃放炸彈,我們要不要進去檢查一下?”一名執(zhí)事低聲問衛(wèi)沖。
衛(wèi)沖臉色陰晴不定,一言不發(fā)。
塔頂?shù)漠惓屿o,顯然來自第十層某個試煉房間,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江上云搞出來的。
如果猜測屬實,那就意味著江上云還活著,對他來說,這當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衛(wèi)師兄,門規(guī)限定,武塔之中不得使用火器,如果有人違反,將會受到嚴厲處罰。”那執(zhí)事繼續(xù)勸說衛(wèi)沖,“可是反過來講,如果我們當執(zhí)事的,發(fā)現(xiàn)有人使用火器,卻不及時加以阻止,那也是犯了瀆職之罪,要受連帶責任的?。 ?br/>
衛(wèi)沖咬了咬牙,沉聲道:“你們先等等,我要去請示一下郭師兄,才能決定是否開塔檢查?!?br/>
恰在此時,郭敬東負手踱步,緩緩走來,目光威嚴的望向眾人:“衛(wèi)沖,你們一大早就聚在這里,所為何事?”
衛(wèi)沖連忙上前稟報:“郭師兄,您有所不知,武塔十層,頻繁有異常動靜傳出,我們擔心是那江上云……”說出心中顧慮,他便等候郭敬東做出決斷。
郭敬東臉色微變,沉吟片刻,點頭道:“開塔檢查一下也好,免得有人狗急跳墻,濫用火器毀壞公物?!?br/>
“不必了。”
郭敬東話音未落,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眾人循聲回頭望去,盡皆心頭一顫。
機關武塔大門敞開,一位白衣勝雪的少年,腰佩長劍,輕抿朱唇,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清麗的容顏冷若冰霜,星眸之中飽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