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舒口氣,偷笑了一下然后把幻影的頭發(fā)散開,把幻影凌亂的頭發(fā)梳理整齊后全部盤到頭頂,再用今天買的發(fā)冕固定住。盤上去的頭發(fā)露出了幻影的全臉,略微硬朗的線條讓幻影多了幾分成熟,這是少年所沒有的經(jīng)歷和滄桑感。
盤好頭發(fā),梅川開始把割下來的發(fā)絲一根根的粘著幻影的上唇上,為了逼真,梅川是一根根的把發(fā)絲交錯黏上,直到看上去足以以假亂真后才讓幻影睜開眼。
“照照看”,梅川把鏡子舉刀幻影面前,“我技術還不賴吧”。
上一世做殺手,梅川要經(jīng)常依照場合和地點變裝,這點本事對于梅川來說是手到擒來。
鏡子中白皙的男人上唇長出修剪精致的小胡子,高傲冷峻的眼神讓這張高貴的臉多出幾分精明的感覺,幻影伸手要去摸,梅川趕緊制止,“膠水還沒有完全干呢”。
幻影記不得自己上一次露出全臉是什么時候了,七歲也許吧,那一縷頭發(fā)遮住他的臉也遮住了他的仇恨,他把悲傷和仇恨都深深的藏在左眼中,而此時,鏡中的他露出整張臉,幻影覺得自己似乎是個沒有穿衣服的人走在大街上,眼中不是仇恨而是淡淡的恐懼。
“你太白了,這樣會太醒目”,梅川掏出自己的灰粉開始給幻影擦粉,“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不是幻影了,我們要先去秋水鎮(zhèn)再去四方城”。
“去四方城”
“嗯,晚上我們連夜趕往秋水鎮(zhèn),在那里休息一下然后雇馬車去四方城”,梅川把幻影的耳朵也擦上灰粉,不時的退后看看是否擦勻了。
“四方城距離京城很近”,幻影以為他們會走山路或者直接呆在大山里,而不是去人多的地方,他的身體還要很久才能恢復,在這之前他不確定梅川一個人能對付多少眼鏡蛇,而去鎮(zhèn)上和城里就一定會遇到眼鏡蛇。
梅川開始給他涂抹脖子,“從四方城乘船去隴右”。
虛擬圖書館里有大安國的地圖,梅川也是權衡很久才打算冒險去四方城,然后從四方城坐船經(jīng)水路逆流而上去隴右,只要進入隴右境內,他們就能甩掉易王的眼鏡蛇,到那時幻影的身體也應該恢復了,然后梅川和幻影分開后再想辦法去和葛格匯合。
梅川專心致志的涂粉,直到幻影的臉和脖子之間無縫對接后才滿意的收起灰粉。
“為何去隴右”,幻影突然睜眼看梅川。
“隴右節(jié)度使劉敬德坐擁一方,有錢有人,也是所有道府中唯一一個連易王都不敢滲入的地方”,梅川拿出一個蘋果丟給幻影,“隴右又是大安國和外國通商的必經(jīng)之路,那里魚龍混雜正是我們這種通緝犯的藏身之處”。
梅川知道隴右道就是前世歷史上學的甘肅和大部分的新疆地盤,那是絲綢之路的必經(jīng)之地,隴右不僅繁華而且各色人種聚集一堂,包容性很強,雖然隴右每年向朝廷納貢,但是剩下的都是隴右節(jié)度使劉敬德一個人說了算。
和梅川所知道的劍南道一樣,隴右有自己的軍隊,這種魚龍混雜,各國人士往來混居之地,朝廷根本沒有能力來管轄,特別是皇帝癱瘓后,隴右變得更加獨立,易王雖然對隴右恨之入骨,但是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收回隴右節(jié)度使劉敬德的權力,就算收回劉敬德的節(jié)度使,因為隴右南和吐蕃接壤,大安國若想安穩(wěn)就要把很大一部分力量放到抵御吐蕃侵犯上面,這勢必讓大安國無暇顧及。
和很多節(jié)度使一樣,隴右也是施行世襲制,劉敬德今年七十歲了,但是絲毫沒有衰老的跡象,劉敬德的獨子劉閔忠完全繼承了劉敬德的陰險狡詐,對待朝廷只是納貢,除此之外毫不理會朝廷的任何政策。
梅川綜合考慮了大安國的事態(tài),雖然自己沒有榜上有名被通緝,但是自己用了屠龍匕,韓玄絕對不可能就此放過她,雖然韓玄的人不如眼鏡蛇的多,但是韓玄的勢力都是悄無聲息的滲入到各地,梅川不敢冒險經(jīng)由內地去和葛格他們匯合。
從這里去北境倒是便利,路上地廣人稀容易躲避眼鏡蛇追捕,但是北境卻是韓玄的勢力范圍,整個北境的大軍都聽從韓玄的命令。韓玄親率北境大軍擊敗兇狠的突厥大軍,這件事梅川可不會忘記。
所以梅川打算冒險達到四方城,然后乘船去往隴右。
四方城是京城附近去隴右的中轉站,一條運河自隴右直接和四方城相連然后匯入東去的大河,最后進入東海。
內地的絲綢、瓷器、草藥、茶葉等等都會先運到四方城然后由中間商打包,或由陸路或由水路運往隴右,進入隴右之后貨物會發(fā)至各大商行的倉庫,再由商行出面和各國商人接洽出貨。
走陸路速度要慢一些,但是價格便宜,沿途又有官家驛站可供休憩,還有官兵沿途保護商人安全,所以不趕時間的商人大多選擇走陸路。
水路速度快,但是運河是逆流而上,裝貨的大帆船至少都是上百人的劃槳大船,所以費用極高。從四方城到隴右境內,陸路需要一個月時間,水路則只要半個月時間,不過水路是由人工運河連接各大天然河流而成,所以經(jīng)過之處不少都是兩側懸崖的激流或者是兩岸是一望無際沼澤的寬湖。
一路上十之七八的路程沒有村莊和人煙,所以河盜和劫匪經(jīng)常出沒,雇傭商船的商人往往還要多出不少銀子給船上的傭兵以防遭遇劫匪,若是不服這筆費用,劫匪出現(xiàn)就會劫走貨物,而船上的傭兵則會抱著手在一旁袖手旁觀。
“走水路需要不少錢”,幻影冷靜的提醒梅川。
“嗯”,梅川點頭,“放心吧”。
商船除了裝貨還帶客,梅川對這點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雖然坐船又貴風險又高,但是正是因為風險高所以路上基本沒有官兵盤查,除了港口外,一路都可以高枕無憂。所以花錢還是值得的,反正梅川有一包金子,還是韓玄給的呢,想想韓玄,梅川打了個寒顫,她最怕韓玄瞇著鳳眼打量她的樣子了,如果沒錯的話,現(xiàn)在韓玄應該就是這幅表情吧。
。
易王下朝回來,寧賢早已等在易王書房里。
“月泉果真如星軌所說,因為天譴而亡嗎”,易王坐到椅子里看著狹長面頰狹長高聳鼻子的寧賢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奴才對月泉身邊的侍從分開審訊,他們當晚的確是在月泉身邊”,寧賢腰彎的更低了,“他們寧死都說月泉是天譴而亡,和星軌所言一致”,他們經(jīng)受了獵狗機構的極刑,依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改口,但是寧賢沒有說這些,他怕易王對他的手段失望。
“哼”,易王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笑,“既然寧死也不說那就成全他們吧,讓他們繼續(xù)給月泉去做侍從”。
“是”
易王不喜歡寧賢,但是除了寧賢之外卻也無人可用,獵狗機構除了寧賢似乎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易王冷笑,“天譴偏偏這個時候遭天譴”。
天譴的可真是時候啊,月泉暴斃,幻影被救,這些真的沒有關系嗎別人不都不信的事情他怎么會相信呢。
“世子這兩天可有行動”
“回易王,世子這兩天也在找梅川,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磥硎雷诱娴牟恢烂反ǖ娜ハ颉薄?br/>
“下去吧”,易王稍顯欣慰,“看來玄兒沒有參與此事”。
易王叫人把韓玄請來,韓玄一身黑袍玉樹臨風出現(xiàn)在易王面前時,易王展現(xiàn)出一般慈父的溫柔,“玄兒長得越來越像你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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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這兩天有點卡文,所以近期只能早晚兩更,為了更精彩的把故事呈現(xiàn)出來,南兮只能慢一點,希望大家別著急哦
正常情況下,早七點前一更,晚上八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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