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父親,不瞞您們說,我對沈家小姐已經(jīng)生了情愫,此生也必定要娶她?!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還請父親母親幫我!”張緒突然起身,跪在張父張母面前沉聲說道。
張父張母見狀都站了起來,被這架勢嚇了一嚇,不因其他,只因為張緒長這么大以來,從未跟他們有過如此鄭重的去求過某事。
“緒兒,爹也不是想打擊你,只是沈家那樣的人家,即使我和你娘都去了,沈府也不會答應(yīng)把女兒嫁給你的,你又何必做這無用功呢?”張父的面色很復(fù)雜,有些無奈又有些無力,張家與沈府之間那不可跨越的鴻溝,那都是不可爭的事實。
張緒聞言抿了抿唇,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張父,聲音篤定的說道:“父親,我會拿下此次縣試的頭名,殿試的時候,憑我的資質(zhì),得到狀元應(yīng)該也不是難事?!?br/>
張緒雖然說的非常篤定,但心里還是有一絲緊張的,因為畢竟縣試還沒有開始,那就有可能會發(fā)生未可知的事情,自己這么篤定的說,不過是想讓父親答應(yīng)自己去沈府提親,不過是想讓父親多一些底氣,因為他現(xiàn)在也只有這個拿得出手了,若是不這么說的話,父親去拿什么去提親呢。
張父聽得此言愣了一愣,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雙手抖了一抖,聲音有些浮然的看著張緒說道:“緒兒……緒兒你真的這般肯定?”
張緒聞言眼上的睫毛顫了顫,朝著張父肯定的點了點頭,即使他現(xiàn)在不肯定,但是為了眉兒,他也一定要肯定才是。
張母見狀,眼淚突然流了出來,她真的見不得自己兒子這般求自己,便一把抓住張父的手道:“孩子他爹,沈家姑娘雖然高貴,但是咱緒兒也不差啊,咱明天就去試試吧,???況且緒兒如今馬上就要去縣試了,若是真的與沈家姑娘定了親,他縣試的時候,心里一樁事也就放下了?!?br/>
張父聞言看了一眼張母又看了看張緒,其實張母說的不無道理,如果緒兒真的跟沈家小姐定了親,那他以后的官途便真的不用愁了。
而且自己對緒兒也有信心,縣試他定能拿的到好名次,新科狀元也配得上沈家小姐了,如此這般,試試又何妨呢?
“緒兒啊,你先起來,明日呢,我便與你娘先去沈府一趟,見一見沈老爺再說,若是沈老爺也有結(jié)姻的想法,那我們再找個媒婆上門,把這事說下來?!睆埜副е囈辉嚨膽B(tài)度與張緒說道。
雖只是說試一試,但是好歹也是答應(yīng)了,張緒心里松了一口氣,望著張父張母終于展開了一絲笑顏道:“謝謝爹,謝謝娘!”
張母聞言立馬上前扶起張緒,摸了摸他的腿踝處,怕他跪傷了。
張緒見狀拍了拍張母的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讓她不要擔(dān)心。
張母正欲再說話。張父突然有些肅然的聲音傳了來,“緒兒,但是爹要讓你答應(yīng)我,若是提親失敗了,你也不要太介懷,還是要好好參加縣試,莫要影響了自己的心情?!?br/>
張緒聞言低下了頭沒有說話,只是視線看到了自己垂著那雙手,青筋畢露,篤自一人出著神,只在張父的再聲催促下,這才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張父看著明顯是在勉強(qiáng)答應(yīng)的張緒,有些無奈的哀嘆了一聲,揉了揉自己的頭,往房內(nèi)走去了。
張母見張父走后,才看著張緒柔聲說道:“好孩子,你先快回房歇著把,今天看了一天書我累了,你爹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明日就定會去了?!?br/>
張緒點點頭,片刻之后才抬起頭走到桌邊,開始收拾起飯桌上的碗筷來,“娘,你先去歇著吧,我來收拾便好?!?br/>
張母見狀立馬上前走了幾步,從張緒手里把碗筷奪了過來,急聲道:“那用的著你來,這都是婦人們做的事,你快回房去,你那雙手可是讀書人的手,這些陽春水,你碰不得的。”
張緒聽得此言倒是笑了一笑,又拿起鍋臺上的灰布子,擦起桌子來。
“娘,古人總說君子遠(yuǎn)庖廚,在我看來啊,真正的君子,應(yīng)該是何事都能做得才是?!睆埦w將桌子的邊邊角角都擦了個干凈說道。
張母聞言也笑了一笑,她聽不懂什么君子遠(yuǎn)不遠(yuǎn)庖廚,但是她的緒兒啊,是這個世間最懂事得孩子了,他長這么大以來,從來沒有讓自己個他爹操心過,讀書也爭氣,家里的活也一直在幫著做,是再乖巧懂事不過了……
同樣是夜里,沈家此刻也籠罩在一種凝重的氣氛里。
此刻的姚蕓正端了一碗涼了的藕湯粉往沈虞所在的書房走去,今天用晚膳的時候,希兒和眉眉都沒來,只有老爺與自己兩個人用著晚膳,老爺臉色也不是很好,吃了幾口后便回了書房里。
唉……這兩個孩子啊,長這么大了還不讓別人省心,他們兩的飯已經(jīng)讓丫頭們送了過去,吃不吃,也看他們自己了。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自己還要去老爺那里去幫眉眉當(dāng)個說客,也不知老爺氣消了沒有……
正想著之間已經(jīng)來到了書房的門口,姚蕓輕輕吸了一口晚間的涼氣,抬起手敲了敲門,輕聲道:“老爺,妾身來給您送了一碗藕湯粉,您要不要嘗嘗看?”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便被打了開,“蕓兒啊,快進(jìn)來,我也正好有些話想要與你說。”沈虞的聲音里,辨不出是何喜怒。
姚蕓溫柔的點了點頭,跟著沈虞走了進(jìn)去,將那碗藕粉湯遞到了沈虞的書桌上,又輕柔的問道:“老爺,您有何要事要同妾身說???”
沈虞聞言先是扶著姚蕓坐下,“蕓兒,你先坐下,我慢慢與你說?!?br/>
姚蕓依言依順的坐了下來,笑了笑看著沈虞點了點頭,“老爺您說,妾身聽著便是?!?br/>
沈虞也在姚蕓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將桌上的藕湯粉端到了手上,吃了大半后,才放到了桌上。
姚蕓看著沈虞將自己端來的藕湯粉的吃了大半,心里也覺得熨帖了不少。
“蕓兒,你可知道眉眉已經(jīng)有了心儀之人?”沈虞看著姚蕓問道。
姚蕓聞言點了點頭,毫不意外,其實她也猜到沈虞要同自己說的便是此事了。
“今天眉眉也跟妾身說了,聽她所說,那個張緒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不知眉眉所說是否屬實?”姚蕓說完這句話后,便抬眼看著沈虞臉上的神色。
沈虞聞言抿了抿唇,幾息過后,才點了點頭,“那個年輕人,的確是不錯?!?br/>
這么年的夫妻,姚蕓可以看的出,沈虞是說的是真心話,并不是什么出于禮節(jié)所說的面子上的話,但是也是因為相處了這么多年,姚蕓也在沈虞臉上看出了其他的東西。
老爺……老爺似是不愿多說……
姚蕓有些不解,既然這個年輕人很優(yōu)秀,老爺自己也承認(rèn)了,那為何還生了這么大的氣……而且老爺一向也很喜歡那些自身條件不太好,但依舊在很努力的年輕人。
“那老爺是覺得他配不上眉眉嗎?但是若是他真的成為了今年金鑾殿上皇上欽點的狀元,那配我們眉眉也足夠了啊?”姚蕓眨了眨眼,輕聲看著沈虞問道。
沈虞聽得此言本來敲在桌子上的三根手指頓了一頓,書房里的寂靜的有些可怕。
就在姚蕓覺得是不是該說些什么的時候,沈虞突然沉聲說道:“今年的新科狀元,定然不會是他了?!?br/>
“為何?老爺剛剛不是也說他很不錯了嗎?”姚蕓聞言后驚了一驚,捂住嘴難以置信的問道。
之前聽眉眉那般篤定的語氣,老爺也說了他很不錯,怎么新科狀元就不是他了?
沈虞聞言閉了閉眼,過了好久后才睜開眼沉重的說道:“蕓兒,有件事,我之前一直沒有同你說,本來以為事情還有轉(zhuǎn)機(jī),但是現(xiàn)在卻已成了定局,也不得不跟你說了……”
姚蕓聞言心突然砰砰跳了起來,不知為何,她心里突然慌了一慌,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皇上登基不久,廣招秀女的事你也知道,朝中從三品以上的官員,若是家中有適齡的女兒,都要把畫像遞上去,眉眉的畫像是已然遞了上去,但由于我們沈家在朝中的特殊性,所以眉眉已經(jīng)被選上了,等她過了今年的生辰,便要進(jìn)宮了……”沈虞的聲音依舊還是那么沉穩(wěn)有力,但再仔細(xì)聽去,便能發(fā)現(xiàn)他話里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和疲累,還有對自己的自責(zé)。
姚蕓聽得此言,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她的眉眉……她的眉眉竟要被送進(jìn)宮了!
次日一早,家里的雞還未打鳴,張父張母便已經(jīng)早早從床上爬了起來,往外看去,天卻是還未亮,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
張父打了個哈欠,一邊下床找著油燈,一邊說道:“孩子他娘,我昨夜是一夜都未,心一直在嗓子眼提著,也就剛剛才一會兒,實在是難受的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