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羽哭的稀里嘩啦,阮塵強忍著淚水,將妹妹摟在懷里,輕輕拍著她后背。
千蝶很識趣,將房門帶上,站在一旁一句話不說。
“好了,不哭了,哥回來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什么事也沒有,也沒吃苦,健健康康的?!比顗m任由妹妹哭了好久,才安慰她。
隱瞞了自己在國外受的苦,也沒告訴他俠盜的身份。
阮清羽一邊擦著眼淚,抬起頭,看著他說:“哥,這些年你都去哪了,為什么不回家啊,你知道媽多想你嗎?”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很想我。”阮塵說道。
“那你怎么不回家呢,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為什么不去找我們?”
“我怕你們怪我?!比顗m說道,現(xiàn)在還是有些擔心的看著阮清羽。
“我們怎么會怪你,你不知道,爸去世之后,媽一滴眼淚都沒流,為了找你,她甚至都沒參加爸的葬禮。你知道我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嗎?”阮清羽說道,說起十二年前,那時候她還很小,才六歲。可是依然記得父親去世那兩天,所有親朋好友都來了,母親卻從沒在家待過片刻,拿著賠償來的幾萬塊錢,去報社登尋人啟事,去電視臺打廣告。
滿城市的張貼尋人啟事,親戚們都在背后指責她不懂事,老公下葬都沒露面,可她也不在乎,沒日沒夜的尋找阮塵的下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比顗m說。
“哥,你這些年怎么過的?”阮清羽接著問。
“我去國外了,遇到個好心的神父,是他把我養(yǎng)大的?!比顗m說,將自己那十二年受的苦全都隱瞞了起來,編織了一個幸??鞓返纳?,講述給阮清羽聽。
他不希望妹妹為他難過,哪怕是說謊,也只希望她不為自己擔心就好了。
聽阮塵講述自己的過去,見他沒有吃過苦,也沒有被欺負過,過得很好,阮清羽頓時放心了很多,說道:“哥,我們去淮南吧,媽知道你來了,肯定能高興的瘋掉?!比顗m點頭。
他最擔心的就是母親和妹妹還怨恨他,可是現(xiàn)在這份擔心沒了,他當然很想一家人團聚。
可是現(xiàn)在還有另一個問題,阮塵說:“這個先不著急,玲玲我問你,之前你回來過嗎?”
“什么時候?”阮清羽問。
“三天前,林仙兒給你打過電話,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啊,仙兒姐問我在哪,我那時候剛考完專業(yè)課考試,怎么了?”阮清羽沒明白阮塵為什么這么問。
上次林仙兒打電話,她也覺得莫名其妙,突然問她有沒有回家,都到了考試時間了,就算回家也要等放假啊。
阮塵看看千蝶。
千蝶會意,從他點點頭。
阮塵指著千蝶,問道:“玲玲,你真不記得她了?”
阮清羽更疑惑,說:“你在說什么?我第一次見千蝶姐,怎么會記得她呢,我應該記得她嗎?”
阮塵皺眉,想了想說:“你千蝶姐是個醫(yī)生,讓她幫你檢查一下,別怕你放松。”
阮清羽不知道他要干嗎,自己好好的,又沒生病,可是還是聽話的坐到沙發(fā)上,看著千蝶。
“別怕,你要相信你哥,他是不會傷害你的。”千蝶說。
阮清羽點頭,一下,兩下,緊接著眼睛就閉上了。再睜開,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片花海之中,漫山遍野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風景沒得如同一幅油畫。
“我在哪,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為什么會在這?”阮清羽問道。
千蝶輕聲說道:“你沒看到我嗎,我是蝴蝶仙子,就在你面前?!?br/>
隨著她話音剛落,阮清羽面前一只美麗的蝴蝶飛起,翩翩起舞,越飛越高最后化成人形,很美艷,站在她面前。
阮塵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站著,一臉擔憂等待結果,千蝶在為阮清羽做心理治療,如果她有精神疾病之類的,千蝶自然能發(fā)現(xiàn)。
他當然不希望阮清羽有什么疾病,可是,阮清羽完全不記得千蝶,甚至連三天前回來一趟都不記得了,這讓他很不放心。
千蝶問了阮清羽幾個問題,讓她放開心扉,進入她內心深處,過了幾分鐘解除幻術,沖阮塵搖頭說:“一切正常,玲玲沒有疾病,心理也沒問題,她很好?!?br/>
阮清羽醒來,驚訝的看著千蝶。
剛才她看到的蝴蝶仙子,跟千蝶長得一模一樣,還有漫山遍野的花叢和蝴蝶,瞬間就不見了,可是她明明就在家里呆著。
“我是心理醫(yī)生,會催眠?!鼻УΦ?,沒告訴她真話。盡管阮清羽是阮塵親妹妹,異能這種事情,也不能隨便說出來。
這種事,是秘密,不管是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異能者之間,也會互相保留,不會讓別人窺伺到自己的能力。
“我心理有問題嗎?”阮清羽問。
“當然沒問題,玲玲妹妹好的很,心理健康也很善良。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飯吧,吃完飯,一起去淮南。玲玲,你會做飯嗎,我還沒吃過地道的潼關菜呢。”千蝶笑道,看了眼阮塵。
十二年的相處,她與阮塵之間早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默契,見阮塵低眉思考,便知道這時候不要打攪他。
“嗯,我會做飯,不過做的不好吃?!比钋逵鹫f。
“沒事,姐姐相信你,我們去買菜,讓哥在家等著。他肯定也想嘗嘗你的廚藝?!鼻Уf著,拉著阮清羽往外走。
阮塵的確在想事,腦子里想著各種可能性,他相信千蝶的判斷,既然阮清羽沒有什么疾病,那第一次來家里的人極有可能根本不是阮清羽。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根阮清羽長得很像的人,或者說,是一個裝成阮清羽的人。
顯然已經(jīng)調查過他,知道阮清羽的存在,然后跑到潼關,繼續(xù)調查有關他的消息。目的呢,那個假的阮清羽是怎么做到的,以千蝶的眼里,如果兩人不像的話,她肯定能發(fā)現(xiàn)。
可顯然,那個假的阮清羽,跟自己的妹妹長得極像。
正當阮塵低眉冥想的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還是易勝男打來的。
可是手機接通,聲音卻不是易勝男,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渾厚,帶著濃重的京都口語,霸氣,僅僅只是通話,便讓人感覺到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阮塵?”
“對,你是誰?”阮塵問道。
“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