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柯落到院子中,打光了槍里的子彈,然后將槍背在身后,抱著手臂看那些喪尸拼命向自己跑來,直到喪尸距自己只有一米左右的時候,他展開翅膀,向后飛去,漂亮地落在欄桿上,等著這群笨拙的喪尸自投羅網(wǎng)。
這些喪尸顯然還沒有進化出頭領(lǐng)喪尸,一個個傻乎乎地往上沖,凌柯飛到空中,就看見那些喪尸果然不在意欄桿后的萬丈深淵,速度絲毫不減地沖了出去。
一瞬間,就仿佛是下餃子一般,幾十個喪尸就翻落到山下,不死也會脫層皮。
凌柯拔出匕首,將院子里的幾個還沒來得及跑過來的倒霉蛋斬首。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帥氣地收起翅膀,走到門邊敲了敲門,喊道:“陳成,可以出來了!”
外面的一幕里面的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像看天神一般地看著凌柯。
飛龍小隊接收了這批幸存者,氣象站岌岌可危,再下兩天雨,整個氣象站都會給泥石流填平,就算有人不想離開也不得不隨飛龍小隊離開這里。
洛叔和小霍都是氣象站的工作人員,在這里工作生活了好些年,離開時還有些難過,他們最后看了一眼氣象站,唉聲嘆氣地上了房車。
陳成和郭子晟上了凌柯的小轎車,一行人沿著山路下山,準(zhǔn)備回基地。
路上,眾人在一個加油站休息加油的時候,凌柯在便利店里給手機充了電,一開手機,就是上百個未接來電跳了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他給劉烽打了電話,本以為劉烽一定會暴跳如雷地吼自己,沒想到他語氣異常平靜地說:“先回來再說,路上注意安全?!?br/>
凌柯還想說什么,結(jié)果被他掛了電話,他盯著手機,知道劉烽是真的生氣了,自己這個兄弟,真生氣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冷硬冷硬的,看上去沒什么,可是什么時候能原諒自己就不好說了,相比于他這種平靜,凌柯倒是寧愿他暴跳如雷罵自己一頓要好得多。
張琪從門外走進來,看他一臉便秘的模樣,笑道:“劉烽罵你了?”
“比那還糟糕,這回他是真生氣了,你要幫我?!?br/>
張琪一愣:“我能怎么幫你?”
“烽子一直很聽你的話,你幫我說點好話,他一定會聽的,求你了!”凌柯雙手合十,討好地說,“他剛才掛了我的電話,回去肯定不會理我了,拜托拜托!”
“我不要,那是你活該!”張琪果斷拒絕。
凌柯可憐巴巴地說:“你就忍心看我們倆冷戰(zhàn)嗎?”
“我說了,那是你活該,不讓你長點記性是不行的?!睆堢鬓D(zhuǎn)身就走,留下愁眉苦臉的凌柯。
“怎么了,老大?”熙承和張琪擦肩而過,看到張琪在偷笑,凌柯卻愁眉不展的模樣,有些猜不透兩人在搞什么。
凌柯跟熙承說了劉烽的事,熙承聳聳肩說:“他確實挺生氣的,我就沒見他臉那么臭過,在電話里沒罵你說不定正壓著火呢!老大,暴風(fēng)雨就要來了,你要小心啊?!?br/>
凌柯見他笑嘻嘻的模樣,板著臉說:“你好像很開心啊?你是我兄弟,張琪不幫我就算了,怎么連你也落井下石啊?”
熙承收斂笑意,忙擺手說:“不是啊,嘿嘿,我哪有張琪那么大面子,人家烽哥也不會聽我的呀,恕我愛莫能助了!”
隨著越來越接近基地,凌柯就越頭疼,秦韻實在看不過去,便對他說:“老大,烽哥不會不理你的,你只要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他一定會原諒你的?!?br/>
凌柯點點頭,他們已經(jīng)駛?cè)肓嘶卮箝T,沒有看到劉烽,估計還在工作室里。
凌柯讓熙承安頓幸存者,他抓了抓雞窩一般的頭發(fā),準(zhǔn)備去找劉烽。
劉烽戴著護目鏡正在制造精密配件,凌柯不敢打擾他,就站在門口等候。大概等了十五分鐘,劉烽呼了一口氣,摘下護目鏡,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凌柯,視若無睹地繼續(xù)著他的工作。
凌柯有些尷尬,他弱弱地喊了一聲:“烽子,我回來了?!?br/>
“聽說你出去這趟一無所獲?”
“也不是一無所獲,說不定青青真的……”他看到劉烽瞪著自己,后半句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以前張琪老說你做事不靠譜,我還不信,這次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堂堂飛龍隊隊長做事沖動,不顧后果,你知道你那些隊員有多擔(dān)心你嗎?”
“是是,我知道我錯了?!绷杩碌椭^,認(rèn)錯態(tài)度良好。
“你知不知道,你萬一真的出事,你的隊員會多傷心,我會有多傷心!”
“對不起?!绷杩戮偷椭^,任他教育。
劉烽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他按了免提,是杰克。
“烽哥,張琪醫(yī)生的腳骨折了,剛剛重新做了鑒定,里面有碎骨,需要手術(shù)取出?!?br/>
“我知道了,馬上來!”劉烽掛了電話,咬牙說道,“還有張琪,你應(yīng)該知道她有多喜歡你,為了你,單槍匹馬就跟著你去冒險,你呢,你有照顧好她嗎?”
凌柯皺眉,他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有些焦急地說:“我們先去看她吧,回頭你怎么罵我打我都行!”
劉烽也掛念著她,瞪了他一眼,脫下工作服,大步向門外走去。
凌柯沒想到張琪傷得這么重,原來她說的好了都是騙自己的,硬是撐著和他去深潭,他心中愧疚得無以復(fù)加,緊緊跟在劉烽身后,眉頭一直緊鎖著。
等到兩人到達(dá)醫(yī)務(wù)處,張琪已經(jīng)進了手術(shù)室,門外站著楚夕和秦韻。
凌柯問:“醫(yī)生怎么說?”
“醫(yī)生說里面有碎骨,必須盡快取出,好在不是很多,只不過拖了兩個月,有些部分已經(jīng)粘合,必須磨平,不然會很疼!”秦韻嚴(yán)肅地說。
凌柯低著頭不說話,雙手卻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劉烽本來想說他兩句,可是看他頭發(fā)亂糟糟的,下巴的胡茬也露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既疲憊又憔悴,實在不忍心再刺激他,只好嘆了口氣。
秦韻又說:“張琪姐說了,是她故意不說的,要老大你不要自責(zé),反正回到基地都能養(yǎng)好?!?br/>
“她還跟你說了這個?”凌柯一怔,心里更加難受,“都怪我,是我對不起她?!?br/>
楚夕見老大眼眶發(fā)紅,勸他道:“老大,你也別難過,醫(yī)生說沒有大礙,很快就能出來的?!?br/>
四人在門外等了一個多小時,熙承帶著關(guān)心匆匆趕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做手術(shù)?”熙承看著秦韻,“進基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琪姐忍著痛走路,突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送到這里做了檢查,是粉碎性骨折,所以需要做手術(shù)。”秦韻解釋道。
“怎么會骨折?”熙承看向凌柯,只見他狠狠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別問了,老大已經(jīng)夠難受了!”楚夕拉了他一把,熙承雖然一臉迷茫,但是沒再問什么。
又過了半個小時,杜醫(yī)生從手術(shù)室里走出來,對眾人說:“手術(shù)很順利,過會推去病房就可以了?!?br/>
“我們能進去看看嗎?”劉烽問。
“去病房看吧,這里是手術(shù)區(qū),進去要消毒。很快就好,你們稍微再等會。”
“好,謝謝杜醫(yī)生?!?br/>
“不客氣,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更何況是張醫(yī)生,我們會更加小心。”杜醫(yī)生沖眾人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張琪被推了出來,她腿上綁著石膏,精神看上去倒是很好。她見眾人都在,安慰地說:“我沒事,大家不用擔(dān)心。”
一陣忙亂后,眾人到達(dá)病房,給張琪的待遇還不錯,是間獨立病房。
劉烽坐到她身邊,探了探她的額頭,問道:“有什么需要嗎?喝不喝水?”
張琪笑著說:“沒那么嚴(yán)重,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一路也挺累的。”
張琪看到人群后方的凌柯,他低著頭,眉頭深皺著,不敢看她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說道:“凌柯,你別這樣,我真的沒事,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原因才摔傷了腿,你也回去休息吧?!?br/>
凌柯抬頭看她,眼眶里已經(jīng)有了淚水,他走到張琪的床邊,眼神復(fù)雜地看她:“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
“好了,你可別哭哭啼啼的,當(dāng)心我鄙視你!”張琪故作瀟灑地說,“我真的沒事,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劉烽和凌柯留下照顧她,其他人先回去了,沒過一會兒,張士木就跑了進來,他看到凌柯和張琪,松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可算回來了,真是急死我們了!”
凌柯看了看他的腿,問道:“你的腿好了嗎?”
“早就好了,老大,你突然不辭而別,我本來也是要去找你的,可是劉烽要我鎮(zhèn)守基地,我便跟隨暴風(fēng)小隊出去執(zhí)行清理任務(wù),這不,一聽說你們回來了,我就飛奔過來了!張琪怎么也把腿摔傷了?嚴(yán)不嚴(yán)重?”
張琪將自己摔傷的過程告訴他,再次解釋道:“我這次摔傷真的不關(guān)凌柯的事,你們不要責(zé)怪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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