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幽靜美麗的山谷如今已是滿目瘡痍,傷痕累累。一顆顆大樹都被橫腰截斷,四散倒下。地面上也沒有了芳草鮮花,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連腳下的土壤也變成了暗紫色。小木屋此時已經成了一堆廢墟,前面還插著一把晶瑩剔透的藍劍。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爹呢?娘呢?
凌葉羽整個心都涼了,他瘦小的身子因驚恐而不住的顫抖起來。一雙清澈的眼眸瞬間暗淡了下來,眼前的這一切都證明了這里發(fā)生過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
他見那的挪動了下右腳,卻碰到了什么東西。
“啊!”“啊——”
凌葉羽驚恐的叫聲在這山谷中響起陣陣回音。在他的腳下,正躺著一只已經腐爛的手臂,上面盡是些惡心的蟲子。
云軒的眼眉皺成一團,雙眼緊盯著地上的斷臂,欲從其上獲取一些信息,但無奈這斷臂早已腐爛不堪、隨后又環(huán)視了下周圍,最終將目光定在了廢墟前的那把藍劍之上。
“寒星!”
聽到云軒的輕呼,凌葉羽立即便是想到了什么,扯著云軒的衣袖,焦急道:“哥哥,你能不能問問那把劍發(fā)生了什么事???”
寒星本身是由萬年寒冰所鑄,本就為一把靈劍。不過其早早認主于凌波,除了凌波之外,他人根本不可能動輒其分毫力量,更不要說信息了。云軒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寒星早已認主,所以我無可奈何。”
凌葉羽放下了扯著衣袖的手臂,慢慢的走至廢墟前。旋即雙腳頓時無力,就這樣跪在了地上。一滴滴淚珠從其眼角蹦出,落入了土壤中。
云軒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爹不會那么容易死的,而且這里一具尸體都有,不是么?”
確實,此處除了一條腐爛的斷臂之外并無其它的斷肢亦或是尸體。想到這,凌葉羽抬起頭,抹了抹淚水,眼神中也泛起了一絲光芒。
就在這時,面前的寒星突然之間發(fā)生了劇烈的顫抖,一股股寒氣逐漸散開。云軒經驗果然充足,見此情勢,立馬便是拉著凌葉羽急速而退。隨后,他再次看去時,眼中流露除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只見寒星所立之處,此刻站立著一道透明的身影。那人的衣衫顯得破爛不堪,臉上也顯得格外的蒼白,包括眼神也異常的空洞。
凌葉羽見后,忍不住驚呼一聲:“爹!”說著整個人似乎都提起了精神。他張開雙臂沖了過去,渴望抱住不遠處的身影。
然而,他失望了,他整個身體毫無保留的穿過了那道身影,重重的摔在了廢墟上。他不甘心,一次又一次的想投入那曾經給過他無數溫暖的懷抱。
云軒終是不忍,走上前來一把將其拉住,輕聲道:“放棄吧,這只是一道靈識?!彼彩遣桓?,但這又怎樣,事實便是如此,無法改變。
“師兄!”
十年的離別之情,都融入在這兩個生疏又熟悉的字中??粗堑礼v留于自己內心深處滄桑的身影與點點斑白的發(fā)絲,一幅幅消失的畫面在腦海中迅速閃過,過往的點點滴滴紛紛浮現。
眼下的這個男子曾經負擔了太多,云軒想起這些,眼角竟滴出了一滴淚水,臉上的笑容卻不曾消散。
凌波并未因此而感到驚訝,而是艱難的笑了笑,道:“軒師弟,沒想到重逢之日竟是這般情景?!彼D了頓,目光移至凌葉羽處,緩聲道:“小凌,爹和娘恐怕不能陪你了。在你見到這靈識之時,恐怕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不要……”凌葉羽極其不甘的搖晃著腦袋,又哭了起來。
“臭小子,老爹又何嘗愿意?!彼难垌饾u暗淡,再次說道,“唉……多說無益??傊?,今后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了?!?br/>
云軒收起笑容,有些焦急的問:“師兄,這里,到底發(fā)生什么?”
“一切都怪我自作孽,導致如今家破人亡。”
凌波仰望長空,一聲長嘆,其間的悲滄情緒不可掩飾。他隨即轉頭看向云軒,道:“師弟,我如今將去,還望你答應我兩件事?!?br/>
云軒當然不會拒絕,微微一鞠躬,道:“師兄何出此言,師弟為師兄做事是應該的。”在他看來,凌波讓他做的事必定不會是傷天害理之事,且過去凌波幫助他的也不少,故不會推辭。
“呵呵,既然如此,我便明了的說了?!绷璨◤男”惆萦谏n虹門下,更是在其中度過了百年光陰。雖然如今已非蒼虹弟子,但是對蒼虹之情卻未曾忘卻。
他看了看一旁的寒星,慢慢說道:“寒星與我相伴一生,為我本命之劍。我希望你能將它立于劍冢中,替我為蒼虹盡一份力?!?br/>
蒼虹劍冢位于破曉峰下,呈陰陽圖形。內有蒼虹六千年來無數精英的佩劍,正義之氣極為凌然。這些仙劍都承載著先前主人的一些力量,匯聚起來可以說是足以毀天滅地。然而,數千年來卻未曾有人真正的見識過這股力量。
云軒理解凌波對蒼虹的心,道:“師兄愿將寒星獻出,此等有利于蒼虹之時,師弟自然不會推辭?!?br/>
凌波點了點頭,隨后將目光移至凌葉羽處。
“另外便是這個孩子了。他從小便在這山谷長大,未曾出過塵世。對世間的一切有諸多不解。此番變故,我也不得令他繼續(xù)呆在此處了。望你可替我好好管育,畢竟他還小?!?br/>
凌葉羽泣道:“不,不要,我要和老爹一起?!?br/>
微風掠過,帶起陣陣煙塵。
那道滄桑的身影于此刻也是變得愈來愈透明,凌葉羽眼中盡是不舍。他掙開云軒的束縛,撲向凌波。
最后一個笑容浮現于凌波的面孔,其中夾帶著些許苦澀。
“師弟,一切都拜托你了。”
凌葉羽如原先一樣撲到了地上,他終是接受不了這殘酷的現實,兩眼一黑便是昏了過去。
蒼虹蒼云峰。
在這云顛之上的奇峰上,建有數座蘊含古老氣息的房屋。其中正屬中間的蒼虹殿最為雄偉,散發(fā)著莊嚴神圣的氣息。此刻,殿內傳出一道極其凌厲的怒喝聲。
“混賬,玉林與易月兩派當真漠視我蒼虹么?”
“掌門師伯,羽然真人與明玉師太皆言我派無資格出席正道武會,只說是……”
殿內一名弟子躬身而道,只是說至此處確是有些顧忌。在其前方站著四名老者,皆是鶴發(fā)童顏,道骨仙風。立于正中的那位老者面色陰沉,雙眉緊皺。淡灰色的長袍上有一個偌大的“掌”字,應該便是當今蒼虹掌門塵陌了。先前那聲厲喝就是出自他口中,如今又見那名弟子言語不盡,面上皆為忌憚之色,不由怒道:“云夜,你何時變得如此吞吐了。”
聞此厲言,云夜不由一顫,忙道:“道我派殺心過重,日漸墮落,更有成魔之跡象?!?br/>
說完,他便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四人。當日,他告別云軒,經過兩日途程,終是趕回派中。由于已耽誤多時,故不作停留,直接來到了蒼虹殿內將事情告訴眾師長。然而不出他所料,掌門在聽到他的敘述后,當下勃然大怒。
塵陌冷笑了兩聲,那聲音令得云夜都不由覺得心底有些發(fā)涼。
“魔道么?想當年是哪派出力最多。由此看來,我蒼虹若是墮入魔道,天下正道亦都堪為魔道?!?br/>
云夜一怔,抬頭看了看。只見眼前死人面色都極其的陰沉,特別是在塵陌說出先前那話后都不約而同發(fā)出一聲冷哼。令得他都有些懷疑眼前這些到底是不是他的師長。
“對了,云軒如今在何處?為何位于你一同回來?”塵陌記得云夜與云軒是一起出去的,然而如今卻未見云軒身影,不禁有些疑問。
“師兄——”云夜頓了頓道,“師兄尚且有些事要處理,故未能歸來。”
“嗯?他有何事要做?”
“這——”云夜不知如何回答,畢竟云軒在他離去前曾一再叮囑不得與他人說及有關凌葉羽的一切。然而如今掌門問及,他又不得不答,故有些犯難。
這是塵陌左邊的一位名為塵元的長老怒道:“云夜,你可還記得派中宗法么?”他身為云夜的師傅,并且執(zhí)掌蒼虹的各種門規(guī)章法與刑法。今日見云夜一而再,再而三的吞吐不言,不禁發(fā)怒。
云夜嚇了一跳,身體又躬了躬,道:“弟子未曾忘記?!?br/>
“蒼虹入門章法第二條例是什么?”
“尊師重道,師長有令,不得遲疑?!?br/>
“那你如今是怎樣?”
云夜咬了咬牙,云軒自其入門便對其關愛有加,自己如今既然答應了他的事,就必須做到。況且照如今蒼虹的做法,如若說出半點信息,恐怕受牽連的人不在少數,所以他不能說。
于是,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師傅,既然如此,弟子只能違反章法了,甘愿承受一切責罰?!?br/>
“哼,罰自然是要罰的,但事情我亦是要知曉的。”
說完,塵陌一個閃身便是來到了云夜身前,雙指并攏迅速在他身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隨后左手一把蓋在他的頭顱上。
云夜本想頂多就是一罰,卻怎么也未曾料到塵陌會對自己出手。那看似隨意的點戳,使得他全身無力。腦袋被抓住,一股陌生的力量沖進了他的腦海,令得他頭痛欲裂,發(fā)出一聲聲慘叫。
塵元身為云夜的師傅,見狀也并不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良久,云夜被松開,如一灘爛泥似的躺在地上,臉色極其蒼白。
塵陌一揮袖袍,深邃的目光逐漸看向殿外,喃喃道:“凌葉羽!小澤村!”PS:由于高考成績出來了,最近志愿的問題有點忙,所以更新時間可能有點不穩(wěn)定,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