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禾娜往上飄飛一段距離,凌駕于紅血巨棺之上,鬼眼幽幽的打量半響,這才低頭對我喊:“方大哥,棺蓋上都是那種詭異的符文,陰魂不能接觸,會被攻擊。不知道里面到底葬著何人,竟然殘酷到這等地步,用這么多人陪葬,令人發(fā)指!”
“可不是嘛,方哥哥,我們應(yīng)該將那廝從棺材中拽出來摧毀了,為這些悲慘的人們報仇!”心腸軟的蕭寶兒看著遍地的陪葬尸骨,義憤填膺。
我沒回答,而是左右看了半天,繞過尸骨,掏出羅盤勘察起來,最終,上面的針指示的正是紅血巨棺之內(nèi)。
“難道,陣眼就在巨棺里面……?這樣看來,還真就要開棺了!”看著巨棺,我嘀咕了一聲。
如此巨大的紅血巨棺,只是看一眼都心頭發(fā)炸,不敢想象這東西之中到底有什么?直覺上,開棺絕不是什么好事。
但羅盤顯示陣眼就在巨棺之中,如此說來,不開棺就會困在這奇門陣法之中不見天日,明明和伙伴們一道來的,為毛要孤軍奮戰(zhàn)?所以,開棺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開不開棺?這是個大問題。
保命符始終沒有傳來致命的驚兆,或許這是在告訴我可以開棺,但并不排除因為陷身于奇門陣法之中,保命符能力減低的可能。
即是說,保命符此時傳來的微弱驚悚感,其實,是致命危機的意思。
一切都有可能,關(guān)鍵在于選擇。
人生就是由無數(shù)選擇構(gòu)成的,每一次選擇都會讓人走向一個嶄新的方向,能不能最終走上順風(fēng)大路?選擇至關(guān)重要。
棺槨上篆刻滿了符文,兩只女鬼絕不敢碰,想要開棺,需我自己來做。
抬頭看著巨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多少事兒,但最終,我告訴自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似有選擇,其實,我真就沒得選,只能開棺。
我想回到伙伴們身邊,并搞清楚這座古墓因何影響了地脈走勢?只憑我自己,能力不夠啊,解決不了這關(guān)系眾多生命的大事。
“開棺!”
我沉重的吐出這兩個字,然后,示意兩只女鬼將我‘拎’起來,平齊于棺蓋。
巨棺太大了,我已經(jīng)在幻想其中埋葬著一具傳說中的巨人了。
金禾娜和蕭寶兒聽話的將我拎起來,其實,就是她們各自伸出一只鬼爪來,扣住我的肩膀,硬生生的提起來,感覺真的很疼。
沒辦法,生人的身體,不論哪個位置被厲鬼接觸,想舒坦都是不可能的,都會傳來劇痛,這是厲鬼陰氣所導(dǎo)致的后果,我只能咬牙忍著。
桃木劍歸鞘,紅符放在道袍口袋中,隨時可以掏出來使用,雙手握緊一柄工兵鏟,還是去年老白送的那一柄,能夠折疊的,被我從皮包中掏出來了,開棺時使用,很方便的說。
強光燈落到有著弧度的厚重棺材蓋上,那血紅的表面晃得我眼暈。這玩意兒在陰陽眼中是血紅的,這本就說明和鬼怪有關(guān)了。
血漆巨棺,看著就邪門!
想到自己要打開這樣的超級大棺材,感覺每一顆細(xì)胞都在傳來‘不要動手’的吶喊聲,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栗。
這是本能,只能咬牙克服,如我這樣的算是膽子大的,換個人來試試?
漆黑的環(huán)境,古墓之中,鬼影重重、陰氣森森,面前是一口超大棺材,這換成誰能淡定?那樣的猛貨,老子得驚為天人!
只要是正常人,處于這種環(huán)境之中,就是這樣的反應(yīng),不被嚇昏就算是牛的。
陰陽師也是人,只不過,比正常人多出些底氣和勇氣罷了,沒什么太大的不同。
“你要不要吸口煙來提提神……?!?br/> 金禾娜明顯察覺到了我的顫抖,聽著是很好心的提議,其實,暗中包含譏諷。
我恨恨的盯了她一眼,心里話了:你是一只女鬼,當(dāng)然不怕陰氣侵襲了,老子是人好不好?你這姑娘要是活人,敢接近這玩意兒十步之內(nèi),老子都得喊你王母娘娘!
腹誹是一回事,面上是另一回事。
這些話心中想想罷了,金禾娜小心眼的厲害,要是我說出來,這姑娘指不定怎么記仇呢,改天找機會收拾我是一定的。
不用別的招兒,她若是半夜不安分的溜達(dá)到我房間中,悄悄躺在身邊,并驚醒我,估計,剛醒來看到她猙獰鬼臉的我就能被嚇毛了!
所以說,這位鬼姑娘我可得罪不起,還是哄著比較安全,至少,她半夜時不會來嚇唬我不是?
“不用……?!?br/> 我強打心神回應(yīng),這時候決不能認(rèn)慫。
蕭寶兒忍著的輕笑聲傳來,我感覺面皮發(fā)燙,好在始終有防毒面具擋著,不然,還真就不知道如何掩飾?此時自然可以繼續(xù)的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