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蘭葉島變得人心惶惶。島主對島嶼擁有絕對控制權(quán)和生殺大權(quán)。
糖果店的老板娘,披薩店的員工,隔壁的鄰居……全都被執(zhí)法人員帶走了,一夜間,幾乎有上千人消失了。
審判組手中有一疊厚厚的資料。
殺過人的聞家探子,直接拉出去填海。
死不悔改的聞家探子,拉去挖煤挖礦,進行無期改造。
想要贖罪的聞家探子,直接背叛聞家投向了基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白澤站在基地的城墻上,陰郁的天色,令人心頭悶堵的喘不上氣。
聞家對妻子有養(yǎng)育之恩,他答應(yīng)過妻子,無論聞家犯過什么錯,都要放聞家一馬,不趕盡殺絕。
他監(jiān)控著這些在島嶼活動的聞家人,因為沒有找到聞家的老巢,所以只能監(jiān)視,不能抓捕。如今聞家老巢已毀,他沒有了顧慮,直接抓人,基地再次飄起了經(jīng)久不散的血腥味。
白澤沒有辦法繼續(xù)遵守跟妻子的約定,兒子一夜白發(fā),躺在床上沒了生命體征,跟活死人沒有差別。兒媳婦生死未卜,兩個孫子生下來,都沒有吃過一口親媽的奶水,這全是聞家造的孽,自然由聞家全部的人命來還。
這時,有人拿著手機找到他。
“家主,別墅來電話,說主母找到了!”
“真的?!”
白澤轉(zhuǎn)身離開基地,慕千染找到了,他兒子會醒過來吧。
別墅。
周楚抱著琛崽,棲崽在吟秋懷里喝奶。
她笑道:“這兩個孩子真漂亮,眉眼俊得很,長大肯定是兩個小帥哥,你說是不是呀琛崽崽?!?br/> 周楚懷里的是老大,吟秋懷里的是老二。
剛出生兩天的小寶寶,除了睜著眼睛看人,哭兩聲外,能知道什么。
但琛崽似乎知道有人在夸自己,小嘴張開笑了笑,轉(zhuǎn)瞬即逝,周楚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吟秋:“小姐,棲崽吃好奶了?!?br/> 周楚把琛崽遞了過去:“喂喂小的吧?!?br/> 吟秋:“唉?!?br/> 周楚開始逗小外孫:“棲崽崽,你長得真好看,這大眼這高鼻,真令人稀罕?!?br/> 奶乎乎的棲崽睜開眼睛,然后又閉著眼睛睡覺。
周楚笑道:“棲崽崽是個寵辱不驚的寶寶呢?!?br/> 溺愛孩子的家長就是,數(shù)學(xué)成績好一點,就說你是未來的大數(shù)學(xué)家。
在周楚眼里,自己的兩個外孫,笑或不笑,做什么都好。
白澤來到別墅后,先去看了眼白彧。
他才剛剛過了二十五歲的生日,原本肆意驕傲的少年,現(xiàn)在滿頭白發(fā),了無生機的躺在床上。
醫(yī)生說他沒有死,但就是無法喚醒他,跟活死人沒有區(qū)別。
白澤掩去眼中的淚水,轉(zhuǎn)身去了嬰兒房。
周楚看了眼親家公:“噓——,棲崽睡著了。”
白澤壓低了聲音:“你們找到了兒媳婦,她在哪里?”
周楚:“島上,出了點意外,不過明天就回來了?!?br/> 白澤看了眼兩個孫子,又回到了白彧的房間。
他關(guān)上門,坐在床邊。
“周老爺子給他們起了名字,白琛,慕棲遲。”
“你要一直沉睡下去嗎?”
“老婆丟了,孩子也不要了?”
“你老婆明天就要回來了,我們都能看到她,就你看不到?!?br/> “兩個寶寶很可愛,不哭不鬧的,很招人喜歡?!?br/> “你不醒,那就別醒了?!?br/> “女人都很薄情,有了孩子忘了爹?!?br/> “以后啊,在慕千染心里,孩子第一,你排第二?!?br/> 白彧蓋在被子下的手指,動彈了一下。
白澤俯身,在兒子額頭落下一枚晚安吻。
晚安吻。
我愛你,好夢。
白彧原本跳動的手指,歇菜了。
白澤蹙了蹙眉,有些不適應(yīng)的說:“別誤會,這是我代替你老媽親的。”
……
島嶼某處,小竹樓。
慕宗塵看著身穿鮮紅華服,面容端正的老祖宗,不敢放肆,只能好言好語的說:“老祖宗,染染該回去看孩子了,兩個寶寶生下來就沒有爸爸媽媽陪著,多可憐啊?!?br/> 慕千染知道白彧一夜白發(fā),還昏倒了,心疼得不行,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回去。
她伏在老祖宗身邊,小聲撒嬌:“老祖宗,我想回去?!?br/> 慕家老祖:“我覺得染染很好,當(dāng)我們慕家繼承人也不錯?!?br/> 慕宗塵驚道:“老祖宗,染染她不適合!”
慕家老祖:“你在替我做主嗎?”
慕宗塵:“我不敢。”
慕家老祖:“明天我去看看那個孩子的資質(zhì),適不適合成為我們慕家的繼承人。”
慕宗塵心里松了口氣:“謝謝老祖。”
他帶著慕千染離開了香氣繚繞的屋子,慕千染忙道:“爸爸,阿彧怎么樣了?”
慕宗塵:“頭發(fā)變白,昏迷不醒,需要老祖宗幫忙看看。”
慕千染揉了揉濕潤的眼睛:“我不該離開阿彧……是我害了阿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