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染唇瓣輕啟,她還沒有說什么,彧寶那雙漂亮狹長的鳳眸就濕潤了。
她要是說自己生氣,他是不是會立馬哭出來?
但她真的不生氣。
“阿彧?!?br/> “嗯?”
他果然要哭了,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哽咽,白彧很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所有感官放大,情緒很容易就失控,但也只是在她面前而已。
慕千染今天穿著他選的小裙子,事實上她每天的衣服也都是他安排得,如果哪天他不幫她穿衣服了,她可能都沒有決定自己要穿什么。
“《增廣賢文》中有一句話: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來如風(fēng)雨,去似微塵?!?br/> 周家家學(xué)淵源,慕千染想當(dāng)廢物也當(dāng)不成,古典名句那是信手拈來。
她聲線甜軟、溫暖,透著女子獨有的韌勁和包容:“這句話的意思是時間在你眨眼間就溜走了,為什么不快快樂樂的活著呢,我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我也是這么遵從的。淡圈三年陪在你身邊,是我心甘情愿做的決定呀?!?br/> “如果我出去工作,把你留在家中,我會擔(dān)心你,那樣我怎么快樂的起來。雖然我留在家里失去了事業(yè)和自由,但我得到了快樂。粉絲覺得火遍全球是快樂,在我看來,阿彧快樂我就快樂,換而言之,如果我不想留在公寓,你自殺都不會留住我?!?br/> 白彧緊緊抱著她,眼神滿意愉悅的瞇起,像是吃了蜜,甜的不行。他的小乖乖真是好會哄人,她的愛干凈、剔透,如蜜,他何其有幸能得到這樣的愛人。
這么溫暖的小太陽世界上只有一個,但像他這種冷漠偏執(zhí)的男人有很多,當(dāng)初想把她藏起來,就是怕有人跟他搶,特別沒有安全感。
現(xiàn)在他好像有了一點點安全感,于是心里想著,不如給她一點自由,把她綁得那么緊,萬一有天她不愛自己了,拿他的陰暗面作為離開的理由,那他真是有口難辯。
白彧放開她,繼續(xù)給她收拾小裙子,小內(nèi)內(nèi)。嗯……顏色和款式,當(dāng)然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裝進(jìn)去,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穿什么衣服,白彧就理所當(dāng)然的覺得,她無論穿小內(nèi)內(nèi)還是小外外,都是給自己欣賞的,既然如此,那都是要按照他的喜好。
剛才還想著給人家一點自由,結(jié)果這么一點小細(xì)節(jié)就暴露了自己的霸道,連問都不問老婆要帶什么衣服。
慕千染幫不上忙,就去了嬰兒房。
白嘟嘟和胖嘟嘟最近特別精明,爸爸媽媽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們乖乖喝奶,乖乖睡覺,乖乖拉臭臭。
爸爸媽媽一來看他們,他們就吃手指。
吃手指=要抱抱。
棲崽眼神最靈活,fufufu給他大哥提醒一般,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手放進(jìn)了嘴巴里。
慕千染笑了:“呀,又在吃手手啦,可是爸爸沒有來哦?!?br/> 兩個嘟嘟還在吃手指,口水都流出來了。
她拿著手帕,給他們擦了擦。
“fufufu——”
兩個崽吃了一會兒手手,見沒有爸爸抱,于是咧嘴笑,看見媽媽也很開心。
“你們兩個是很萌啦,但也不準(zhǔn)經(jīng)常吃手手哦?!?br/> “爸爸要是整天抱你們,那還抱不抱媽媽啦?”
“好乖的小寶寶,晚上讓爸爸來抱著你們玩好不好?!?br/> 白彧站在門口,鳳眸彎了彎。
他剛想說什么,宋河就走了過來。
“家主,外面來了一輛大卡車,說有東西讓您簽收。”
“什么東西?”
“好像是一堆玩偶?!?br/> 古叔在旁邊補(bǔ)充道:“莫非是……湯沐邑的玩偶?”
宋河:“應(yīng)該是?!?br/> 白彧抿著唇,剛才的好心情都掃光了。
古叔心中嘆了口氣:“指不定玩偶里藏著什么微型炸彈,老家主不就希望湯沐邑這么做嘛。”
白彧蹙了蹙眉頭。
他跟湯沐邑針鋒相對,就是合了白澤的心。
“宋河,你跟白鷹檢查一遍那些玩偶,如果有什么臟東西,一把火燒了。”
“是!”
古叔見白彧走進(jìn)了嬰兒房,他也轉(zhuǎn)身,跟宋河一起去檢查玩偶。
三個人,只有白鷹在認(rèn)真檢查那群玩偶的危險性。
宋河低聲道:“古叔,剛才你是在為湯沐邑說話吧,為什么?”
如果古叔這樣的‘三朝元老’都吃里扒外,那宋河覺得自己三觀有必要裂開一下了。
古叔:“有些事情,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我不想家主和湯沐邑的關(guān)系鬧得很僵,免得最后無法收場?!?br/>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白彧和湯沐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那白彧現(xiàn)在針對湯沐邑的種種手段,日后都會成為修復(fù)兄弟關(guān)系的攔路虎。
宋河心里理解的是,白老夫人的死可能跟聞家無關(guān),湯沐邑是無辜的。畢竟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關(guān)系鬧得太僵不太好。
這時白鷹走了過來,說道:“那些玩偶沒問題,需要燒了嗎?”
聽說是陪伴湯沐邑長大的玩偶,一把火燒光的話,肯定會讓那個聞家小少爺難受的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