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染把手機丟在一旁,自己不看,也不準白彧看。
剛剛她光顧著想爸爸媽媽的事,都沒注意到白彧走進來時,眼眶紅紅的。
白彧站在床邊,眉眼陰鷙,有些無措,似乎害怕慕千染生氣。
她拉著他的手,并排而坐后,摟著他的腰:“沒事的阿彧,你的病快好了,不用擔心網(wǎng)上的那些流言蜚語?!?br/> 白彧心中一暖,伸出手臂抱著她,聲線溫柔沙?。骸拔也辉诤跛麄冋f什么,我擔心你跟著我一起受影響?!?br/> 理智的網(wǎng)友都在討論慕千染為什么不離婚。
不理智的網(wǎng)友,已經(jīng)開始攻擊慕千染是受虐狂了。
他們根本不在乎白彧得了什么病,他們只是把這件事簡單的理解成家暴,譴責白彧,支持慕千染離婚。理中客根本不會在乎,白慕夫婦的感情深不深厚,理中客也不在乎誰來挽救白彧,他們只會苛刻的譴責,想要事情按照他們的意愿發(fā)展,
他們要求白慕夫婦離婚,并且想要慕千染起訴白彧,讓白彧坐牢。只有這樣,理中客才覺得正義得到了聲張。
結(jié)婚時的誓言,生老病死,榮辱與共,這樣神圣的誓言在個人利益面前不堪一擊。
很多明星,在輿論網(wǎng)暴中死亡。
很多婚姻,因為世俗偏見消亡。
慕千染靠在白彧的肩頭,柔聲道:“阿彧,我不是一個容易受外界影響的人,如果我毫無立場,被人牽著鼻子走,那家里勸我跟你分開的時候,我早就同意了。你沒有網(wǎng)上說的那么糟糕,你對我很好,我不會因為外界的聲音和壓力,離開你?!?br/> 白彧下頜抵在她的肩膀上,良久不語。
慕千染:“阿彧,你相信我嗎?”
白彧忙道:“我當然相信?!?br/> 把她哄睡后,白彧拿著手機,看著網(wǎng)上的評論,眼神逐漸涼薄犀利。
【慕千染真的不是受虐狂嗎??。 ?br/> 【把腦漿打出來,抱著妻子跳海,嘔——這是什么下頭男,慕千染趕緊跟他離婚吧!】
【網(wǎng)上:病嬌我好愛!現(xiàn)實:妖妖靈嗎?】
【這是什么狗血小說劇情,慕千染快點離婚!不要妄想治愈病嬌,他會殺死你!】
【染寶,你的付出除了能感動自己,什么都沒有!】
【屁的白慕夫婦,改名叫下頭夫婦吧!】
【警察叔叔,快點救救慕千染】
【我還納悶慕千染為什么退圈三年,原來是白彧在控制她】
【臥槽!這么一想白彧真的好恐怖!】
【慕千染不是富二代嗎?她家里不管管的嗎!】
【一個病嬌,一個戀愛腦+受虐狂,天生絕配好吧】
【脫粉了,我嗑的那些糖全是演出來的吧,嘔嘔嘔,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有幾個腰子啊敢去緬dian,有幾條命啊敢愛病嬌】
【他在虐待染寶??!我們?nèi)緦毮敲纯蓯郏趺醇藿o了一個魔鬼,窒息】
……
白彧手掌用力,直接把手機捏碎了。
嘩啦啦的零件掉落在地毯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他根本不怕自己的病被曝光,但他怕慕千染受到影響。
一直都記得她的夢想,發(fā)生這樣的事,她徹底無緣娛樂圈了吧。這要是以前,白彧絕對樂見其成,可是現(xiàn)在他覺得懊惱自責,為什么網(wǎng)友罵她,一切都是他的錯啊。
她是他至暗人生中的一抹亮光,難道因為這束光溫暖了魔鬼,就要說它不神圣不干凈了嗎?那人類,未免太涼薄,太苛刻了。
夢中。
白彧發(fā)現(xiàn)自己跟慕千染回到了那座公寓。
經(jīng)紀人匆匆趕過來告訴他們,網(wǎng)友知道白彧的病了,紛紛支持慕千染離開白彧。
這跟現(xiàn)實一樣,只是地點不同。
白彧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了,眼睛泛紅,焦躁不安的抱著慕千染,一副隨時要發(fā)病的模樣。
慕千染安慰他說:“阿彧,我們會永遠在一起?!?br/> 經(jīng)紀人說,輿論控制不住了,他們必須要給大眾一個說法,不然兩人只能退圈了。
慕千染:“阿彧不方便出面,那就由我出去辟謠吧?!?br/> 不應該放她一個人出去工作,但白彧覺得自己應該要信任她,于是同意她參加訪談,參加綜藝。
慕千染向大眾解釋,白彧沒有那么糟糕,他很好,比大家認為的都要好。
有一檔綜藝邀請了慕千染,還邀請了專業(yè)的心理醫(yī)生。
在心理醫(yī)生專業(yè)且犀利的分析下,慕千染的眼神不再那么堅定。
“慕小姐,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你還會選擇白彧嗎?”
“我……”
“這個問題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是很難說出口對不對。我換一個問題吧,你是選擇對的事,還是錯的事?”
“對的事?!?br/> 這三個字像刀子,把白彧的心狠狠挑起來,再猛地摔下去。
白彧雙眼猩紅,幾欲要泣血。
她選擇了對的事……
她是不是覺得……
覺得他不好了?
覺得跟他在一起,是錯誤的事。
白彧脆弱無助的蜷縮在床上,像是被人拋棄的碎布娃娃,領口還有他咯出來的血。
給了她信任和自由,為什么他還是被拋棄了?
控制欲,占有欲,偏執(zhí)……這些壞習慣他會改的,他真的會改。
他會改掉這份畸形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