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是踩著上課鈴聲進來的。
陸離仔細看了看她的耳朵,恢復地很快嘛,已經變白了。
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空檔,他伸出手來,剛要彈上去就被姜糖反手捉住了。
她后背靠著他的桌子小聲說道,“幼稚不幼稚啊,大佬?!?br/>
陸離想要把手收回來,卻被她攥地緊緊的,小丫頭家家的力氣還挺大,陸離掙了兩三下才掙開。
他捏了捏被她抓過的手腕,嗷嗷叫,“好痛。”怕被老師聽見了,還不敢大聲說,嗓子眼里擠出來似的。
又疼又爽的樣子,聽起來,似乎,有,那么,一點,淫.蕩。
陸離還在叫,“啊,痛。”
姜糖沒理他,繼續(xù)看黑板了。
居然一點都不心疼,陸離決定繼續(xù)叫,叫到她回過頭來為止。
趙進捏著嗓子喊了句,“討厭,你弄疼人家了啦?!?br/>
個欠揍孩子,怎么哪哪都有你!看不見大佬在發(fā)情嗎,哦,不,是調情。
還沒等陸離去收拾他,一支粉筆就飛了過來,“趙進,你給我站起來聽!”
趙進一臉懵逼地站了起來。
只要他們后面那一片有點亂,被粉筆頭砸的肯定是他,什么體質這是。
明明剛才是陸離先搗蛋的……哎,算了,不說了,都是淚。
等他回回也考年級第一了,老師的粉筆頭就不會砸他了。
“陸離前面的那個女同學,新轉來的,對,就你,你上來把這題解了?!?br/>
那是一個排列組合題,上節(jié)課的知識點。
姜糖走上去的時候看了一眼,不難,也不簡單。
能不能做對,全靠運氣。
她剛一上去,就聽見后面有人在唱,“黑板上排列組合你舍得解開嗎?”
小音小調掐地還特別準,最后還帶著點兒顫音,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
如此騷氣,還能是誰?姜糖不用回頭都能知道。
歌聲剛一落下,教室后面笑成一片。有人開始起哄,跟著唱起來,“好想告訴你,告訴你我沒有忘記?!?br/>
一會又換個男中音,“那天晚上滿天星星?!?br/>
男低音,“平行時空下的約定。”
數(shù)學老師姓虞,外號虞美人,男的,因為瘦加上腰細,背影看上去像一個十足的美人兒。但此人一說話就一口唾沫星子,情緒還特別容易激昂。
虞美人老師噴了口唾沫星子,對后排吼了聲,“陸離!”
虞美人老師很厲害,一下就把始作俑者揪出來了。
陸離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你嗑.藥了啊,這么興奮,你怎么不去學校禮堂開個演唱會啊,一天到晚的,沒個正行!”
前排幾個同學偷偷拿出紙巾擦了擦臉,求求您了老師,別這么激動了,您再激動下去,紙巾就不夠用了。
趙進拿著書本擋臉上笑得很囂張,老師您說的太對了,這人就是嗑.藥了,還是江湖失傳已久的合.歡.散。
姜糖站在講臺邊上沒動,側過臉來看了看陸離。
“你給我上來,解個題,能的你?!边€治不了你了,虞美人老師說完,在隨堂測驗本上翻了翻,挑出了最難的一題,把題目抄在黑板上,讓陸離做。
陸離看了看講臺邊上的姜糖,又同臺了,真巧哈。
他走到講臺邊上,站在姜糖身旁,低頭說了句什么,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
“再一次相遇我會緊緊抱著你,緊緊--抱--著--你--”
是剛才沒唱完的那首歌。
他睫毛很長,微微垂下,黑色的眼睛像是盛滿了年份久遠的葡萄酒,讓人無法自拔。
虞美人老師寫的是一道二次函數(shù)題,還是作為附加題的那種難度的題。
他太清楚陸離的實力,不來點厲害的,很難挫他的銳氣。
陸離拿起粉筆開始解二次函數(shù),姜糖做的還是剛才的排列組合題。
姜糖先做完,畢竟她那題難度不大,雖然對她來說有點吃力,好在最后越做越順暢,應該不會錯了。
她站著檢查了好幾遍,不時往陸離那邊看幾眼。
他神情專注,眉頭舒展,筆尖飛快地在黑板上寫著,仿佛手里拿著的不是粉筆,而是一把絕世名劍,江湖中再也無人可以與之匹敵。
等陸離寫完,兩人一起走下了講臺。
虞美人老師看了看黑板,還沒等他仔細看,就被陸離給氣的差點吐血。
他二次函數(shù)題目的答案居然是,一顆愛心,粉色的!
下面的同學又開始笑成一片。
陸離這個騷貨。
洋洋灑灑地寫了大半個黑板,最后推理出來一顆愛心,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