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一早就去了黃谷莊,到了鄭家門前,看見院門還閉著,正欲抬手敲門,吱呀一聲,門兒從里邊兒開了,走出來兩個小姑娘。一個他看著眼生,另一個正是鄭晚兒,忙笑道:“晚兒姑娘是知道我這會兒過來,特意來開門了呢?!?br/> 鄭晚兒二人一打開門,就見門外站了個人,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鄭晚兒忙拉著楊彩蘭往回退了兩步,熱情的道:“胡掌柜這么早就過來,快進來坐。可吃了早飯不曾?”
鄭來田正在院子里打水,這會兒忙放下手里的桶,也迎了上來,叫道:“胡掌柜來了,快快進來坐。”
胡掌柜進了門,指了指后邊兒,說道:“一會兒再坐,先把酒跟粉條都搬上車,讓他們運回去。”
鄭晚兒探頭一看,只見打頭兒的是一輛馬車,后邊兒跟著幾輛大車,每輛車上海跟著兩個伙計,這么一幫人,要都進來,屋子里可盛不下,也不再客氣,忙引著胡掌柜來到放酒的屋子,道:“都裝好了,一個酒缸里是一百斤酒,得小心些搬,我準備了些干草,一會兒墊著,免得路上顛簸弄碎了?!?br/> 胡掌柜上前查看了一番,笑道:“晚兒姑娘出事周到,我這就讓他們進來搬?!?br/> 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后生,見他這樣說,忙轉(zhuǎn)身出門,叫了伙計進來搬酒,鄭來田見狀,忙也叫了鄭楊出來一塊兒幫忙。
他們?nèi)硕?,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把酒都搬上車。
鄭來田忙道:“這粉條在作坊里,得去那邊搬?!?br/> 胡掌柜就又叫了兩輛車跟著鄭來田去作坊里,自己也帶著那個后生跟著一塊去了。
瞧胡掌柜這意思,是裝了車就馬上運走,也不知道他要不要一塊兒看著回去。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先把飯菜預(yù)備上,知會了楊氏一聲兒,就拉著楊彩蘭陪她一塊兒出門,去肉鋪買兩斤肉回來。
到了肉鋪,買了兩斤的五花肉,她付了錢,又看到這肉鋪門口還擺著一個小木盆,里面裝著半盆的黃鱔,這可是好東西!她正愁沒菜呢,高興的問那肉鋪老板:“這黃鱔賣不?”
這肉鋪就在村兒里,肉鋪的老板是黃屠夫,也是這黃谷村兒的人。村里辦作坊分紅,也有他家的一份。特別是最近張夫子說要辦學(xué)堂,他也打算送娃兒去念書,今早村長來買肉,就問了一嘴,又得知一個消息,這鄭晚兒家竟然把她們家那一成的錢都捐了出來,給念書的娃娃們買筆墨紙硯!這可不是大好事么?
他也受了人家的恩惠,這會就格外的客氣,一揮大手,笑道:“我自個兒去田里弄的,晚兒丫頭,你要是喜歡吃,盡管提家去,不是什么值錢的玩意兒。”說著,從屋里找了一個竹簍子,把黃鱔都撈起裝進去,硬塞到了鄭晚兒手上,
人家態(tài)度好,鄭晚兒亦是從善如流,笑道:“叔,這可不行,您這樣我咋好意思?您還是稱一下,算算該多少錢。”
黃屠戶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殺了一輩子豬,也不會說軟和話,見她還要客氣,急道:“讓你拿著就拿著?!?br/> 鄭晚兒知道他是好意,再要糾纏就不太好看了,甜甜的笑道:“那就謝謝叔了,叔,有空上家里吃飯,讓我爹陪喝兩杯。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見她收下了,黃屠夫這才滿意的笑了。
楊氏見二人回來,不僅提了二斤肉,手上還提著一個滴著水的竹簍子,湊過去一看,叫道:“哎喲,從哪兒弄來這么些黃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