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明獨自一人走過陰淵司的許多建筑時,回望這一路,不禁感慨。
這個陰淵司啊,充滿了這三年里的回憶。
他追妹子一路失敗的回憶。
說起來還全都是淚,現(xiàn)在終于可以走了。
但要說有什么留戀吧,可能就一些值得回憶的小事了。
除了告白總失敗多少有些失落之外,和小七她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挺歡樂的。
正當(dāng)顧明在此駐足片刻,腦海中略過一些往日與小七小九十一她們的歡聲笑語時,附近走來了一個陌生的女子。
對方看似四十多歲,神情冷漠,步伐沉穩(wěn),身形矯健,是個名流。
這人此前顧明并沒有在陰淵司見過,但現(xiàn)在去穿著陰淵司的執(zhí)事制服出現(xiàn)。
應(yīng)該是四衛(wèi)的人。
強者對弱者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更何況是血紅那只男女老少通吃的妖精,沒有刻意隱藏的話,輕易就會魅惑他人的目光,讓別人變成自己愛的奴隸。
那人徑直朝著顧明這里走了過來,態(tài)度冰冷,很快就攔住了顧明的去路。
同為名流,對方似乎并不打算給顧明多少面子。
“我們在你的居閣中翻過,你該留下的東西,還沒有留下?!?br/> “交出來,那塊令牌現(xiàn)在不屬于你?!?br/> 對方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更不在意顧明對她的看法。
還真是急不可耐的想讓他走。
顧明有些無奈地失笑,目光落在她的身后,從她旁邊走了過去,仿佛什么也沒有看到一樣。
那人沒想到自己會被無視,本想出手阻攔,但是在看到顧明所走的方向時,卻是又停了下來。
那是去四衛(wèi)所在樓閣的路上。
她跟在顧明的身后,向四衛(wèi)的樓閣走去。
一路走過來,顧明看到許多陌生的下屬堂執(zhí),大大小小的都是女性,基本上應(yīng)該都是被血紅吸引而來的。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陰淵司因為他們的離開而空缺出來的許多位置就會重新被填滿,甚至比之前更多。
這就是血紅的魅力。
縱使她曾經(jīng)被稱為天下最恐怖的一個瘋子,但恐懼也抵不過悸動于她美色的那顆心,就如飛蛾撲火。
在進入四衛(wèi)的居閣前,顧明駐足了,因為前方有兩個護衛(wèi)擋住了他的去路,將他拒之門外。
沒有四衛(wèi)的允許,所有人都不被允許踏足這里。
就算是放在以前,他這個洛陽陰淵司副司長也不會被外面看守的這兩個女護衛(wèi)隨意放進去,更別說現(xiàn)在。
半步宗師血紅的住處,可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讓他進來吧?!?br/> 這時,一個美妙如天籟之音的女子聲從樓閣中傳出,那兩個手衛(wèi)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幸福的享受,紛紛讓開。
在顧明踏入這清雅的高聳樓閣之后,第一時間印入眼簾的,便是那個美麗的花栽、陶冶情操的字畫。
再走兩步,碗過屏風(fēng),便是那朦朧絲滑的絲綢紗織之后,柔軟舒適的臥席之上,一個隱約曼妙甜美動人的身影。
就算在陰淵司作為同事到現(xiàn)在,顧明和這位四衛(wèi)之間的講話,至始至終都擱著這一張簾幕,他看不清她,而她也不會看他。
血紅作為世間為數(shù)不多的大佬,半步宗師之最,在朝廷里可以不給任何人好臉色。
就算是女帝,要見她都得考慮自己的處境安不安全。
能讓他區(qū)區(qū)一個小小名流副司長進來這里,這已經(jīng)足夠讓外面的那些護衛(wèi)感到驚訝了。
換句話說,血紅太抬舉這位副司長了。
眾所周知,血紅并不喜歡男性,當(dāng)然,傳聞中的那位除外。
“很久沒有用這樣的方式說話了?!?br/> 想當(dāng)初,顧明剛開始追這位的時候,想要真正見到人家一面都不容易,后來在發(fā)現(xiàn)對方對自己真的一點心思也不會有的時候,他就溜了。
“想來這也是最后一次了?!鳖櫭鞑辉購U話,開門見山地說道:
“放任知府那邊拿我下文章說事,給你抬聲望和名氣,應(yīng)該是你默許的吧?”
簾幕之后,那女子緩緩翻了個身,隱約可見那白美如玉的修長美足。
“我一直以為,名聲這種東西對于你來說可有可無?!?br/> “就像以前那樣,多的是人不喜歡你?!?br/> 對于這位副司長,血紅沒有直接無視,不僅僅因為二公主喜歡他,也因為這位副司長確實不簡單。
至少別人做不到讓年芝一和朱婷依她們這樣沒有天分的人,學(xué)成到擁有如今的成就。
當(dāng)然,他的優(yōu)秀,對她來說依舊渺小。
這個世界便是這樣,很多不可能的奇跡發(fā)生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并不會抬高他們的身價,而是會讓這份奇跡的份量遭到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