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前,東京獸潮最恐怖的時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便出現(xiàn)了接近二十個空間裂隙,大部分都集中在北五區(qū)。
在如此密集的空間裂隙出現(xiàn)后,尋常人走在街道上都會遇到兇獸襲擊,因此當年東京北五區(qū)才會十室九空,無數(shù)家庭舉家往南邊的安全區(qū)轉移。
十三年后的今天,京都市從三天前開始到今天五月二號。
短短三天時間,京都十一區(qū)便露出出現(xiàn)大小不同的空間裂隙。
雖然沒有當年密集,可這種被包圍的感覺,卻更讓人心底禁不住升起一種濃烈無比的恐慌和絕望。
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有人注意到了網(wǎng)絡上比叡山的安全區(qū)的消息,并且得知下京區(qū)京都站附近的人已經(jīng)都遷徙了過去。
昨晚雖然出現(xiàn)了些許動蕩,但安全區(qū)周圍不僅有強大的現(xiàn)代化熱武器部隊,鬼級以下的兇獸可以輕松剿滅,更有劍豪級強者帶領的武士小隊巡邏維護安全,甚至昨夜還出現(xiàn)了東京的神秘強者晴天披風俠京都分俠(網(wǎng)傳)。
比叡山安全區(qū)原本是因為京都站突然出現(xiàn)超大型空間裂隙,為了臨時轉移附近一帶的居民而設立的,剛開始還有一部分出于各方面考慮不愿意遷徙過來。
然而現(xiàn)實永遠充滿了黑色幽默。
僅僅一天的時間,現(xiàn)在京都各個行政區(qū)相繼出現(xiàn)空間裂隙,各種兇獸潛伏出沒,千年古都轉瞬間變成了百鬼夜行的千年魔京。
這一下子,比叡山的安全區(qū),反而成為了京都目前安全系數(shù)最高的地方。
以至于大部分出不了京都的人,紛紛帶著妻子孩子家人們,半夜收拾好東西一大早就朝著安全區(qū)趕來。
半路上,不乏有些運氣差的人遇到徘徊在街道的兇獸襲擊,這些兇獸雖然姿態(tài)各異,等級也只有【虎】級。
然而普通人面對這個等級的兇獸,沒有強大的熱武器作為依靠,哪怕是最低級的【狼】級兇獸也足以帶來恐怖的危險。
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往往是依附更強者,實在到了最危險的絕境時才會想到自救。
這就以至于很多人明明有機會繞點路離開京都,暫時遷徙到周圍的其他城市比如滋賀縣西部甚至是大阪府。
但由于擔心路上遭遇到兇獸,絕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就近前往比叡山安全區(qū)尋求保護。
......
平原上,安全區(qū)大門前。
隨著京都空間裂隙的迅速增多,天氣狀況越來越糟糕。
清晨淅淅瀝瀝的小雨越來越大,視線可及的遠處天際烏云涌動,狂暴的的山風將空中的豆大的雨滴吹得互相碰撞,紛紛揚揚地朝著平原撒下了無數(shù)水花。
車田直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畢業(yè)于九州designer學院漫畫學科,畢業(yè)后進入一家京都動畫制作公司,目前是京都動畫知名兇獸系列漫畫家岸本老師的助手。
雖然是漫畫大師助手,但車田直人的工作壓力也很大,再加上最近他自己私下里在構思一部新的兇獸題材漫畫——主角就是在東京和京都相繼出現(xiàn)過的晴天披風俠。
這段時間,他思慮枯竭,沒日沒夜地靠黑咖啡硬挺了過來。
但昨天家住右京區(qū)的他,卻一宿都沒合眼,也沒有趕出一張畫稿。
整整一夜的時間,他都能聽到小區(qū)附近隱隱約約傳阿里的兇獸咆哮和慘嚎,讓他這個兇獸題材的漫畫家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葉公好龍”。
半夜在網(wǎng)上查到左京區(qū)比叡山安全區(qū)的具體位置后,天剛蒙蒙亮,車田直人就帶上妻子和上幼稚園的孩子,冒雨驅車趕赴左京區(qū)的安全區(qū)。
妻子有些懵懵地面對火急火燎的車田直人,語氣里難免頗有些抱怨。
可隨著一路東行,路上看到不少同行的車輛,以及那種緊張壓抑的氣氛后,后座的妻子才臉色害怕地摟著孩子,有些失神地低聲喃喃著“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等到車子開出城市在山間公路上行駛時,親眼目睹了前方一輛車被公路旁冷不防沖上來的兇獸拱飛出去,在山林間滾了好幾圈轟然爆出一團火光和升騰的黑煙后,后座的妻子頓時嘴唇顫斗地從說不出話來了。
好在上天眷顧,車田直人花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
提心吊膽,緊趕慢趕。
終于在雨勢越來越大的時候,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比叡山安全區(qū)。
昏暗陰沉的的天幕下,駕駛位上的車田直人抵達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前方安全區(qū)大門兩側停放著的兩排閃著紅色爆燈負載著重武器的恐襲警戒車。
不少面目生冷的武士隊正穿著黑色防風雨衣在雨中執(zhí)勤,車田直人略帶好奇地打量著一眼這個安全區(qū)——臨時修筑的圍欄并不算高,阻擋不了體型巨大的兇獸。
但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一座鋼筋混凝土的碉堡,碉堡視線可及的窗口能看到幾架重火力機槍,這也讓他那顆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心終于稍微安定了些許。
安全區(qū)門口,盡管車田直人來得已經(jīng)夠早了,但前面還是排起了長長的車隊,安全區(qū)的人也在不斷擴大入口以便于能讓更多車輛通過。
“老婆,我們應該等幾分鐘就能進去了?!避囂镏比宿D過頭,笑了笑,想要安慰一下后座的妻子和孩子。
不料他轉過頭,卻發(fā)現(xiàn)妻子和孩子正驚恐地盯著不遠處的平原方向。
只見一種類似于蜈蚣的赤紅兇獸,冷不防從地下鉆出撲翻了后方不遠處紅色小轎車,慘叫聲頓時響起。
附近的幾輛車見勢不妙,立馬驚慌失措的鳴笛四處逃竄,有一輛車直接擦過車田直人的車旁,朝著前面的安全區(qū)沖了過去。
不僅如此,車田直人還感覺到了他們車附近的地面也一陣震動,讓人心頭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求生的本能讓他趕緊調轉車頭一腳油門。
轟滋滋—!
輪胎和濕潤的草地一陣打滑。
車子剛沖出去!
果不其然,地面下一陣涌動。
下一剎,一頭和后方那只蜈蚣兇獸體型相差仿佛的火紅色兇獸,冷不防地從地下鉆出,昂首就朝著前后沒來得及挪來的車輛噴出了赤紅色高溫的熊熊火焰!
剛剛恢復秩序的安全區(qū)外,頓時再次陷入了無序的混論。
雨幕中,所有車輛都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瘋狂地鳴笛亂竄,在死亡的恐怖陰影籠罩下沒有幾個人還能保持冷靜。
突突突—!
危急時刻,來不及做更多的考慮,門口的負載著重武器的恐襲警戒車和不遠處的幾座碉堡里的人當即開火掃射。
槍口火舌噴吐!
無數(shù)大口徑的特制子彈爆射而出。
恐怖的彈潮頃刻間轟碎了雨幕,在突然間鉆出地面的兩只兇獸身上爆出了奪目的火光。
這個兩頭兇獸顯然并非鬼級以上的兇獸,雖然他們噴出的火焰溫度極高,碰到車輛就瞬間燃燒爆炸為刺目的火團。
但面對安全區(qū)的重武器火力全開的掃射,頃刻之間,兩頭通體赤的兇獸就有如紙糊般支離破碎,朝著四面八方濺射出火紅灼熱的血液。
這種兇獸似乎并沒有什么智慧,鉆上地面的兩條兇獸一個照面被射殺,反而激起了翻滾涌動的地面下更多兇獸的兇性!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里,車隊四周的地面上就如同“雨后春筍”般鉆出了十幾頭這樣的赤紅色兇獸,密集的彈雨頓時猶如潮水般覆蓋了過來。
但也不是任何地方都可以掃射的,有兩條蜈蚣兇獸直接就從一段車隊的兩輛車下方頂了出來,剛鉆出地面就頂飛了頭頂那兩輛車。
面對這種混入車隊中的兇獸,重武器的火力無法覆蓋,安全區(qū)的武士小隊就發(fā)揮了極大的作用。
盡管武士隊的負責人太刀川幸太郎受了傷,今天早上沒能來現(xiàn)場,但普通武士的炁體劍型對于這種鬼級以下的兇獸殺傷力還是十分可觀的。
大概半分鐘時間過后,平原上逐漸安靜了下來。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滿是被沖擊的七零八散的車隊,不幸被兇獸襲擊爆炸的車輛,以及無數(shù)支離破碎倒在赤紅色血液中抽搐的兇獸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