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絨絨各種新奇的建議下,這群仙門公子哥兒們也漸漸放開了,玩法是越來越奇葩,什么投爆竹炸雪人、御劍斗爆竹、蒙眼點爆竹、爆竹炸腳大戰(zhàn)、爆竹炸小偷,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就連陸泊都被抓來表演飛刀刺爆竹了,聲聲噼啪響里不時夾雜一兩句驚叫咒罵或者拊掌щww{][lā}
陸泊本來還想躲個清凈,但是蘇絨絨有心與他和解,硬是抓著他參與各種游戲,陸泊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認命,干脆反客為主,不動聲色扔爆竹炸男弟子的腳,一扔一個準,雪地上立時驚叫連連。
躲在蘇絨絨頭發(fā)里的小蟲王最初還有些懼怕炸響,漸漸也被快樂氣氛感染,居然學會了悄無聲息抱著爆竹去陰人。
滿滿的一大袋爆竹,從雪地里炸到了半空中,從空地上炸到了林子里,激飛的雪花映著日光,照著少年少女們一臉的光華。
平日里埋頭修行的年輕人們,似乎要把被壓抑的青春活力一口氣釋放出來一般,各個卯足了勁兒地玩鬧,所幸蘇絨絨早就探查過地圖,選的這塊地兒足夠偏僻,才沒有引來門中長老斥責。足足玩了四個小時,爆竹告罄,所有人才大汗淋漓地癱倒在雪地上,臉紅紅地直喘氣兒。
“還是蘇道友會玩,我出生到現(xiàn)在從來沒玩得那么瘋過?!币粋€男弟子上氣不接下氣地笑。
“真是啊,要是我爹看到我現(xiàn)在這樣子,非拿鞭子抽我不可?!瘪R上有人附和,引來一片笑聲。
紅綾笑過,又看著自己的衣服下擺嘆氣:“唉,回去要洗衣服了,都怪徐奕陽,我的弟子服被你炸了個窟窿!”
徐奕陽一聽,就要拽著自己的弟子服跳腳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躲閃不及被炸了個指甲大小的洞眼,就用披帛裹了十幾個爆竹追我,我這身弟子服都要報廢了!”
大家笑成一片,還有弟子起哄抱怨:“你們只是傷了衣服,我可是連發(fā)髻都被炸掉一塊,誰來賠我?”周圍的笑聲就更響了。
忽然在一片笑聲中響起某種不和諧的聲音:“咕嚕嚕嚕嚕--”
笑聲停頓了一瞬,一個弟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道:“我這三天打坐久了,沒吃東西……”
這仿佛是個開始的信號一樣,緊接著又響起了好幾處咕嚕聲,此起彼伏的,氣氛不由尷尬。
這些年輕弟子修為多是筑基初期,連續(xù)打坐可以十天半月不吃東西,但身體仍然有進食的需求,今兒跑了一上午揮霍體力,此時自然就餓了。
一個弟子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面餅,小聲地說:“這個點已經(jīng)錯過了食堂的飯點,我這就剩一塊餅子了,我們分了填填肚子吧?”
蘇絨絨看得笑起來,大方招呼道:“除夕有吃團圓飯的習俗,既然你們來找我玩,我肯定不會讓你們空腹而返的。都到我那兒去吧,要說吃的,我最不缺了,保管你們吃飽了!另外,你們還可以在屋里換身衣裳,免得著涼?!?br/>
大伙兒一聽,眼睛就亮了。平日里蘇絨絨去論道堂也偶爾帶著食盒,供大家分享,因為食材新鮮,味道是公認的好。于是當下毫不遲疑,又一窩蜂殺回了客房小院。
奕瑯門客房是三屋一院制,這個小院只住了蘇絨絨和陸泊二人,還有一個空屋,男女輪流到空屋里換下汗?jié)竦囊律?,穿上清爽的新衣?br/>
蘇絨絨果然不食言,她平日在田間就存下了許多靈米靈蔬和魚肉野味,再加上前陣子收獲的奕山泥蟒肉,靠著《天之塹》方便的【烹飪】技能,一口氣做了好些食盒,在小院里擺了一桌。
考慮到除夕佳節(jié),她還拿出了平時不舍得吃的靈食存貨?!眷`廚】系統(tǒng)制作出的正宗靈食,色香味和營養(yǎng)價值都遠非食盒可比,溢靈東坡肉、豪醬烤乳豬、八靈酒糟鴨、桂花魚條、九珍燉乳鴿、香草爆石螺、香蔥玉米餅、榴蓮蝴蝶酥、蜜香核桃酥、北斗尋靈酒等幾樣菜品一出,整個小院霎時靈香四溢。
當徐奕陽等人換好衣服踏進小院,乍一看到滿桌的靈光閃閃,差點沒腿軟。要知道奕瑯門處在修仙地界邊緣,靈廚鮮少,幾時見過這種陣仗?哪怕清機子看了都要咋舌,更別提他們這些十幾二十歲的毛頭小伙了。
蘇絨絨倒是完全不心疼,她的背包面板里靈食存貨不少,每樣拿出一兩盤來待客完全不吝嗇,當然口頭還是不忘藏拙:“這些靈食都是我出門修仙之前,好朋友送給我的,今天除夕就借花獻佛了。大家吃吧,不用客氣!”
一群弟子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的扭捏了半天,終于抵擋不住食欲,爭先恐后入席,祝酒過后,正式開餐。
初時,大家還能維持表面禮儀,先大大贊美了一番酒菜的賣相;直到第一口佳肴入喉,難得的美味刺激著味蕾,馥郁的靈氣直通筋脈,眾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接著就肅正了面色,一言不發(fā)地運筷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