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帶少了我都不敢回家,怕是腿被打折了。”楊元良當街回了一句,王老太常用手一撥,指著屋里說到:“你和你的這些朋友都進來吧,站在外面大街上實在不像個樣子!”
“家我就不進了,我今天在外面和朋友們吃飯,只是家中的東西,還要勞煩爺爺讓人給我拿出來!”楊元良當然知道不能進了,王太常府可是官宅,他帶著一伙人堵門沒有問題,沖入官宅可就是造反了。
王老太常把脖子一轉,對著王秋萍說到:“還不把你的相公請進來。”脖子又一轉,對著另一邊的武蘭香說到:“跟著秋萍一起把你相公請進來!”
王秋萍走過來還好說,這群浪子倒也安穩(wěn),但是武蘭香從大門走過來,這群浪子不淡定了,他們可是嘗過武蘭香的厲害。
武蘭香的功法可不是吹牛,赤手空拳打二十到三十普通人不是問題,根據武蘭香自己口述,他爹活著的時候,手持兵刃能殺百多士兵,之所以不能殺再多一點,是因為人力有窮,殺人也是耗費力氣的活。
“跟我回去,你站在大街上不丟人嗎?”王秋萍站在楊元良身邊,聲音說的很小,武蘭香這次別的廢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動手,只是說了一句不疼不癢的話:“請相公跟我回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兩位娘子別勸我了,今天這個家我是回不去了!”楊元良智商不欠費,今日他要是進了王老太常府的門,那一切可就由不得他了,他不回去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至少東西是他買來的,王太常不得到他的許可是不能動這些東西的,因為楊元良是小輩,豈有長輩去侵吞小輩財物的道理。
“元良,你還是跟我回來吧,我保證你無事!”王太常府中的眾人中,走出了一個老媽子,這個女子有四十左右,兩鬢已經斑白,穿著灰色婦女常見的衣裝,手中捏著一串佛珠,她不是別人,就是楊元良天天那個在佛堂中誦經的老岳母王徐氏。
“母親恕我不孝,今天我可是回不去王家了?!睏钤及菀幌拢琅f拎著一根棍子在街邊與王太常一伙對持。
“一代親,二代表,三代一過不算親,那個人和我小姑子有親戚,算不得你的親戚,你還是回來吧!”楊元良的老岳母說完后,老太常又說到:“你母親的話你都不聽了?!?br/> 這些話十分有意思,就是告訴楊元良,你和昨天那個大漢兩人不算是親戚,所以你打了他也沒有關系,老太常能當五品官,本身就不傻,自己孫女婿不明來歷弄來這么多值錢的東西,怎么也要盤問來歷。
若是來的正當,他老人家肯定要分一點好處,若是來的不正當,肯定要想辦法補救,期望不要給家中帶來災禍才好。
可這個節(jié)骨眼上,楊元良和家中的親戚起了沖突,王老太常一衡量,一個賣肉的親戚而已,還是依靠自己的關系才弄了一個肉攤,三句話就給壓下去了,現在唯一難弄的是楊元良。
“傍邊有酒館茶樓,若是爺爺不嫌棄,我請爺爺吃口茶,喝點酒!”楊元良是鐵了心的不回家,他知道這個老頭要和自己談判,還是給了一個臺階下。
王老太常帶著幾個家丁,跟著楊元良來到了一邊的茶樓,楊元良甩出一張銀票要了一個雅間,跟著他的這些浪子全都給安排了桌子,吩咐店家,好酒好肉的端上來,算是請大家吃早點了。
王太常坐在雅間中,看著這個讓自己揪心的孫女婿,茶沒有動,直接切入正題:“楊元良,你從哪里弄來這么多的衣服?這些錢你是哪里來的?”
“蘇家,江南織造最大的蘇家!”楊元良說的很淡定,王老太常面容凝重:“蘇家勢力龐大,他們憑什么給你這么多的錢?你可別說是賭贏的,我不相信這些?!?br/> “我是蘇家的東家之一,給我這些東西理所應當!”楊元良說的理直氣壯,老太常自然不相信,就問:“你憑什么是蘇家的東家,據我所知蘇家的外姓東家只有三個,一個是當朝的左相的小舅子,另一個是工部侍郎的女婿,還有一個是禮部尚書的外甥,什么時候有你?”
“就是前幾天??!算上我一個了,我也沒有別的什么本事,我造了一臺織造機,可以提升八倍的產布量,蘇家老太爺看著喜歡,就允了我一個東家身份,送了一點財物給我!”
王老太常這時喝了一點差,眉頭稍微舒緩一點,對楊元良說到:“這個機器你沒有給其他人吧?”
楊元良點了點頭:“沒有,現在只有蘇家有!”王老太常起身,放下茶盞對著楊元良又說到:“我現在就帶著你去蘇家,你這個東家身份不能要,不然你活不久,我給你擔保,你一定不能外泄這個機器的秘密,求蘇老爺子饒你一條小命。”
王老太常久經官場,一聽就知道能夠提升產布量八倍的機器代表什么,也知道一種機器從研制到投產需要一段時間,蘇家現在不動楊元良是因為機器可能還沒有完全弄好,一旦機器被蘇家吃透,就是楊元良的死期了。
楊元良早就算好了蘇家不敢動他,他那幾日在蘇家的工廠中,調教了幾個自以為對機械很懂的蘇家人,就算腦海中沒有四億冊書籍,楊元良的海量知識儲備也不是他們能夠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