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漆黑。
四周的黑暗似乎是可以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一般,也吸附著陳悠的意識。
陳悠想要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皮好似重若千鈞一般,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往下墜。
仿若失重一般。
陳悠緊閉著雙眼,像一片羽毛般飄飄蕩蕩,隨著清風左右搖擺,不知身在何方。
不知道飄了多久,才感覺到了停止的趨勢。
感受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觸碰到了地面,陳悠嘗試著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好像躺在白色半透明的地板上。
陳悠坐起身來低頭看去,光滑如鏡的地面甚至能映照出陳悠的臉龐,一頭亂發(fā)仿若雞窩一般,讓陳悠忍不住伸手使勁捋順發(fā)型。
這里是哪里?
陳悠費力地站起身子,一邊揉著還是有些痛的腦袋,一邊轉(zhuǎn)頭四顧,發(fā)現(xiàn)四周白茫茫一片。
極目遠眺,遠處的景色還是一樣,除了白色就還是白色,完全沒有多余的景物。
整個空間一片死寂。
“夢境?”陳悠喃喃自語,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還是我已經(jīng)死了?死前的回光返照?還是到了天堂?”
這是怎么回事?
陳悠撓著自己的后腦勺,拼命地努力回想著陷入無邊黑暗隨后進入這片空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還停留在奔馳即將撞上出租車尾之時,金泰妍驚恐之下瞪大的瞳孔與放大的鼻孔仿佛還歷歷在目。
同時回憶起的還有慣性所帶的巨大沖擊力給自己帶來的疼痛。
陳悠呻吟一聲,揉了揉腦袋,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陣撕裂的疼痛。
不過好在斷片的記憶逐漸回溯,意識逐漸清醒的陳悠有了自己的判斷。
此刻應該是夢境。
陳悠覺得應該慶幸金泰妍她危急時刻沒把剎車當油門踩,好歹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等等!
好像有些不對。
陳悠抬手打量著自己的雙手,手心中稍顯凌亂的掌紋清晰可見。他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代表感情的那條線似乎比以前看到的時候還要亂。
這夢境過于逼真了些……
陳悠饒有興致地數(shù)了數(shù),發(fā)現(xiàn)感情線上的分岔似乎兩只手指都快數(shù)不過來了……
陳悠不太相信手相決定了人的命運這種說法,最多只能代表人的健康狀況,但是自己混亂的感情狀態(tài)卻又確實和手相暗暗相合。
這么逼真的夢中場景,似乎還要追溯到夢境游戲沒有卸載之時才能體驗到。
讓陳悠奇怪的地方在于,他在夢境游戲離他而去被卸載之后,早上清醒之后就再也記不得自己昨晚的夢境。
甚至連偶爾會在夢中知道自己在睡夢中的體驗也完全消失不見了。
夢境之中沒有時間概念,陳悠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躺在地面上直愣愣地望著‘天’發(fā)呆。
如果這鬼地方正上方的空間能被稱為天空的話。
就在陳悠無聊地打哈欠之時,突然畫面一轉(zhuǎn),眼前一花,場景轉(zhuǎn)瞬之間就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身下的透明玻璃變成了帶著泥土芬芳的足球草地,眼前的白茫茫也變成了久違的藍天白云。
身邊傳來一陣陣清新的少女體香,混合著皂角的清香。
“歐巴,你愿意陪我去首爾嗎?”陳悠愣愣地看著身邊說話的少女,雙眼不自覺地瞪大,“我被傻帽公司選中了,已經(jīng)簽好了練習生合同?!?br/>
“你會陪我一起去首爾念書的吧?會陪著我一起走下去,會陪我實現(xiàn)最終的夢想,對吧?”
說話的少女一臉期盼地看著陳悠,眼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戀。
說話之人居然是年輕版的裴珠泫?!
陳悠看著她滿臉的青春活力膠原蛋白,張大了嘴巴說不話來。
裴珠泫似乎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不對勁,還是自顧自地說著話:“不過我都這個年紀了才去當練習生,會不會出不了道?。坎荒艹龅赖脑?,歐巴你會養(yǎng)我的對吧?”
“你說話呀!”年輕版裴珠泫嘟著嘴巴撒嬌,“呀!你是不是也不看好我?不理你了!”
陳悠看著遠去的少女背影,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好像是當初夢境之中的場景,怎么會在此刻重現(xiàn)?
就在陳悠思索之時,眼前的場景又突然發(fā)生了變化。
“歐巴,我愿意嫁給你!”眼前的林允兒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鉆戒,一臉嬌羞。
陳悠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山風吹拂,落日照耀,極目遠眺,是一片茫茫多看不到邊際的花海。
兩人所處的位置似乎是在一片花海的中心。
畫面再轉(zhuǎn)。
陳悠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又到了一間練習室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