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跟車氛圍比上回輕松不少,大猛他們還有心思說笑了,看來上回一趟收獲不少。
孟昕帶的貨,石傳拿出去要價比以前翻了三倍,就這樣還供不應(yīng)求。
上頭世道亂,下面也跟著震蕩,倒私貨的也能跟著發(fā)點國難財了。
下完貨回來,得知這次私庫貨多,大家?guī)ж浳恢帽粩D壓,高昂情緒被打壓不少。
“采購時間緊張,車上位置也少了,哪兒都不順……”
“能擠下貨就不錯了,別貪。”大猛提醒。
帶回去的私貨都是各區(qū)區(qū)長要的東西,他們倒手能賺錢,區(qū)長們賺得只多不少,自然也想趁著這道口子才開價格高昂賺上一筆。
所幸貨品品類都是能堆疊的,這回少采購一些,勉強也能擠下,貨少總比前兩月壓著不能出車強。
他們聊得歡,孟昕沒吭聲。
車上位置對她來說毫無影響,石傳要她帶多少都能帶回去,空間根本填不滿。
就是得讓石傳出貨留點心,別落到旁人眼里,看出數(shù)量誤差來。
這次大猛先留守,其他人出門四散而去,孟昕根本沒往別處走,直接去了北三街徐清茹那邊。
時隔一月,這邊的店鋪都已正常營業(yè),恢復(fù)了往日熱鬧。
來伯開門讓她進去等,胡柔來招待的,徐清茹不在家,說是被父親帶去朋友家聚餐飲茶了。
所謂朋友,就是月中相看過的那位,家世般配,那邊知道榮老爺情況,也沒嫌棄徐清茹嫁妝少。
最重要的是,兩個年輕人互相看中了,想來以后能過好日子。
“那真是太好了?!?br/> 孟昕微笑放下茶杯,側(cè)身在手包里摸出只小盒遞出,“如果是這月辦婚禮的話,我可能沒法到場,這個就當(dāng)新婚禮物,希望您轉(zhuǎn)交給清茹?!?br/> “這怎么好意思呢?!焙嵬谱尅?br/>
“一點心意,您代清茹收下就行,她肯定喜歡的?!?br/>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就不好了,在孟昕的注視下,胡柔禮貌打開盒子,想替清茹看看順便夸贊一番。
目光觸及盒中物品,胡柔的眼睛瞪大了。
“這是?”
“可以做個項墜。不是仿的,是真的玻璃,品質(zhì)很好?!?br/> 胡柔舉起盒子,看到黑絲絨里布上那顆指頭大小暗綠色懸著紫絮的玻璃,激動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真是好東西,這太貴重了!”
孟昕笑笑,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重新開啟了話題。
“不知道上回托您問的事,有結(jié)果了沒?”
胡柔此時心情激動,見孟昕問起,趕緊蓋上盒子點頭,“有消息了!是好消息!你稍等。”
她起身去了樓上,再下來時手里捏了個紙袋。
“你看看這個?!焙徇f出。
孟昕接過紙袋,從里面抽出兩張文書和一個小小徽章。
胡柔本想講解,發(fā)現(xiàn)文書上的字孟昕居然全都認(rèn)識,很有些震驚。
她算是受過一點教育的女孩,曾經(jīng)家庭也培養(yǎng)過,想往貴族那邊送。
識字特意花了錢請人教的,也就識得數(shù)百個字,勉強能看懂街邊小報。
到了清茹這一代,雖想請家庭老師,但物價飛漲很難支持,便自己慢慢教點,所以清茹是不如她的。
胡柔本不太看得起女兒新交的這個朋友,問過家世也比不了自家。
可是現(xiàn)在看她不僅認(rèn)字,看的速度還極快,哪像是出自普通平民家庭?
“范姓?!?br/> 孟昕抬頭,面上微帶笑意,看來是很滿意這一家了。
文書很正規(guī),用的紙都打著家族水印,還有復(fù)雜的防偽金章,那個特殊礦材制作的徽章也是范姓獨屬,看得出傳了好些年,有些泛紅的銹漬在上面。
“這一家只剩個老頭子,產(chǎn)業(yè)都敗光了,耳聾眼花地也不知道能活幾年。東西是經(jīng)手人去他家里取的,給我拿來做個證明,賣得的錢分一半給他,另一部分就給主家維持生活,或許還要靠這個買副棺木。”
說起來慘,實質(zhì)上更慘。
不是到混不下去的程度,誰能把這種文書和祖上傳下來證明貴族身份的徽章取出來給外人看?
簡直就是不當(dāng)回事。
“上族譜的話,會是什么身份?”
“孫女,一直在外寄養(yǎng),最近才認(rèn)回來。”
胡柔想掙這份錢,肯定要把事情都打聽清楚,不是仔細(xì)問了,其實她都不知道這里頭的一些彎彎繞繞。
“文書還會另寫一張,到時候有簽名有印章,做進族譜沒人看得出問題。這一支太偏了,多少年沒和族里人走動,都當(dāng)他沒了。對了,聽說這人住的房子都壞得快塌掉,真的少見?!?br/> 也虧了這位中間人能找到這樣的族親,看來世道實在是不好,為了賺點錢也是賣了力氣的。
孟昕沒什么不滿意的,直接就點了頭,“這個就挺好?!?br/> “你不問問那位要打聽的朋友?如果定下的話,得交一部分定金,到時候把定金和文書一起拿過去,再付剩下的余款?!焙嵊行┎淮_定地問。
“中間人說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