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潼帶著紅雨和青黛摘了幾筐柿子,然后就坐車回去了。
其實陸濟已經(jīng)從司徒燁幾次避而不答的態(tài)度里,明白蘇潼就是他請來的大夫。
他哼哼唧唧等著那個刀子嘴的女娃,結(jié)果,人家到離開也沒再來看他一眼。
躺在明亮通風的屋子里,陸濟覺得渾身不自在。
“許英,你說那個姓蘇的丫頭片子,到底什么意思?”
來給他治病,連問都不多問一句,摘了幾筐柿子就跑。
好像真是來這里游玩一樣。
難道他這個病患不重要嗎?
許嬤嬤為人和善,耐心也十足。她在這里侍候陸濟好些年頭了,還是第一次見他沒有吼吼嚷嚷,心平氣和主動跟她說話。
想了想,她溫和地笑了笑:“陸先生,蘇姑娘說這里的柿子又圓又大,很多已經(jīng)開始掛霜,做成柿餅一定很好吃。”
陸濟:“……”
他是問這個嗎?
氣呼呼背過身去,再不理會許嬤嬤。
第二天,蘇潼坐車帶著文竹和青黛又來了。
“我們先去溪邊抓魚,一會就在這做烤魚吃?!彼龑蓚€丫環(huán)說完,目光亮亮地看著司徒燁,“王爺一起嗎?”
純天然野生的活魚,味道一定非常鮮美。
司徒燁目光深了深,隱晦地提醒:“你們注意安全,我就不去了?!?br/>
姑娘,別忘了你來這里是給人治病的,不是真來游玩。
蘇潼回頭警告他一句:“別跟那個怪老頭多提我?!?br/>
叛逆期的老頭,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別人順著他慣著他,脾氣反而越來越壞,怪僻也越來越多。
蘇潼想要后面能夠順利給他治病,得先好好收拾一頓,讓他聽話再說。
蘇潼主仆幾人去溪邊摸魚,半個時辰后回來。
接著就在院子里生火,弄了個架子開始烤魚。
除了烤魚,蘇潼還做了魚湯。
有文竹在,再簡單的食材都能做出人間美味來。
不一會,魚湯的鮮香混著烤魚獨特的香氣,陣陣飄進陸濟的屋子。
“王爺,許嬤嬤,快過來吧,可以開吃啦?!?br/>
陸濟在屋里已經(jīng)饞得不行,偏偏蘇潼把附近的人都招呼完了,也沒叫他出去。
想了想,他惱怒地指著司徒燁:“你小子去弄幾條烤魚進來給我?!?br/>
“還有那魚湯,也端一鍋進來?!?br/>
哎喲,那丫頭到底用什么東西烤的魚,饞死他了。
“陸先生,蘇姑娘說……”司徒燁遲疑著瞄他一眼,沒說下去。
“那丫頭片子說什么了?”陸濟哼哼,“不能給我吃?”
司徒燁忍住眸中笑意,裝出一臉嚴肅相,無奈點頭:“蘇姑娘不允許別人分走食物?!?br/>
“所以她才招呼大家都圍在一塊吃,說是這樣熱鬧更有意思,吃起來更香。”
陸濟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故意使壞。為什么不讓端走?也不請我出去?”
司徒燁無奈道:“不是她不想請你出去。而是我告訴她,你不會離開這屋子?!?br/>
陸濟:“……”
“我為什么不能離開這屋子?”
“誰規(guī)定我非得待在里面?”
“我偏要出去,我偏要吃她的魚?!?br/>
“我還要吃光光,讓她干瞪眼看著?!?br/>
陸濟說罷,隨便抓了抓頭發(fā),主動開門走了出去。
司徒燁眼底情緒涌動,對外面正忙碌著烤魚的少女由衷感激。
這還是陸先生住進這屋子以來,第一次主動邁出去。
“來來來,給我也拿副碗筷,我也要吃。”陸濟出到院子,立即擠進圍爐而坐的人群里高聲嚷嚷。
許嬤嬤一臉驚喜站了起來,就要給他拿碗筷。
“不行?!碧K潼在對面淡淡睨他一眼,語氣卻決絕不容質(zhì)疑,“這里的東西,你都不能吃?!?br/>
眾人面面相覷。
就連司徒燁也滿臉愕然:“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