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向黎斐行了一個禮,“下官認(rèn)為,郡主不該被授予儲君之位,理由有二,第一:君上正當(dāng)壯年,而大韋如今正是風(fēng)雨飄揚之際,大韋自古以來,都是馬背上打天下的,所以我們的儲君也必定要是一個武力高強的人,而恕屬下多言,郡主一介女子,馬上功夫是絕對比不得世子的。第二:郡主曾經(jīng)跟隨龍祥之王獨孤羽,我們難保其不會有不忍之心,大韋的天下,是決計不能交到有外心的人手中的,況且,大家可能還不知道,郡主有一個孩子,而那個小孩,是獨孤羽的?!?br/> 聽到他的一番話,本來臉上帶著笑意的月然驀地閉上了眼,她攥緊了自己的手,吳輝,你不該把歆兒拉進來。
自古以來所有的人都是這樣,正義凜然的大道理不能打動他們的心思,而八卦就不同了,特別是他們不了解的人的八卦。
吳輝關(guān)于歆兒的話一說出,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一時間整個議事殿一片噪雜之聲。
她靜靜的低著頭,并沒有說話,在那些大臣議論完之后,就有一個老的顫顫巍巍的大臣出列,瑟瑟發(fā)抖的跪倒了大殿中央,他是文官第一個,想必官職很是不低。
他慢悠悠的低下頭,抬起來時老淚縱橫,他一邊抹著淚,一邊低頭滄桑的說著,“君上,老臣已經(jīng)老了,按理是不該再倚老賣老,來干涉這朝中大事,只是這件事關(guān)系到大韋以后的命運,關(guān)系著我大韋千千萬萬子民的生命,老臣實在是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在沉默下去了。老臣必須要為我們的子民著想?!?br/> 他說了這么一大段拗口的話,想必自己被自己的大義感動的不輕,又繼續(xù)低頭抹淚,殿上逐漸有抽泣聲傳來,很多人一邊抽泣一邊等著他繼續(xù)說,然后繼續(xù)抽泣。
但是作為議事殿前那只正在熟睡的烏鴉,本鳥私下里以為,這大臣之所以低頭抹淚,并不是因為他被自己感動了,而是因為他實在無法再擠出眼淚來,所以只能低頭假裝抽泣來醞釀眼淚。
真難為了王座上那個穿著黃袍的人還含笑的聽著,但是也有人不喜歡,比如說那個站在右側(cè)的長著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本鳥看著他的一張大臉憋得通紅,手中的玉簡被他擦得咔咔響,他似乎正在醞釀吧那東西扔到那老人的頭上去。
老人終于抽泣完畢,隨后抹了一把鼻涕,“君上,實在是不能立郡主為儲君啊,郡主還那么年少,正是母愛泛濫的時候,咱們真的不能冒這么大的險啊?!?br/> 鋪墊總是比正題多。
黎斐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讓那老人身后的人,大約是老人的的門生,上前把顫顫巍巍的老人扶起來,然后望向剩下的人,“還有什么人有異議?”
殿上頓時鴉雀無聲。
而這時傳祺走了出來,“君上,臣以為吳將軍說的不對?!?br/> “哦?”黎斐揚起了眉頭,“愛卿有什么想法?”
“第一,說郡主不如世子的,下官覺得,吳將軍說這些話純屬是在放屁,下官不知道吳將軍那是是出了什么問題,才會說出這等連白癡也知道有錯的問題,眾人都知道,是郡主拿下的川宇山隘口,是郡主獨自一人到的龍祥,救的君上,而那時,世子在哪里?你吳輝又在哪里?你恐怕不知道是在那個青樓沒人的溫柔鄉(xiāng)里,現(xiàn)在君上救回來了,你又在這里咕咕噥噥,嘰嘰喳喳,連議事殿外那只熟睡的烏鴉都不如!第二,郡主對這件事早就有了解釋,傳祺也不能說的比郡主好,只是下官心中有把火,不說出來不能平靜,吳輝你口口聲聲,不過是想說郡主有叛國的可能,我就不明白了,吳輝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郡主為大韋立了那么些功,你怎么還要懷疑她?倒是你,你在戰(zhàn)場上無所作為,現(xiàn)在又來挑撥君上和功臣的關(guān)系,你到底是存了個什么齷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