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靈月影宗的確是安置周詩穎的好地方。
他們兩人來這里快十分鐘了都沒人過來問一句,想來這里和純陽宮一樣都是封閉了山門,大部分弟子一般都在自己的洞府中閉關修煉。
再加上這里的小樓都是獨棟,一般弟子之間應該也沒什么交集。
就在周成暗暗點頭,打算回頭把周詩穎帶過來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你是什么人?”
“又來?”周成眉頭一挑,感覺自己好像是每次去別的宗門都會被逮到。
上次是在純陽宮,這次是在風靈月影宗。
不過細想之下,其實也難怪,畢竟這些宗門避世不出,總共就那么幾個弟子,自然也算是熟人熟路。
他現(xiàn)在穿著一件浴袍,大搖大擺的站在別人的門口,自然是有些顯眼。
白菲菲只聽著聲音就認出了來人,拱手道。
“陳師兄?!?br/>
招呼之余,趁著人還沒過來,她小聲提醒道。
“他叫陳玄,是二長老的親傳弟子,你不要聲張,我來交涉。”
聽她這么一說,周成本已經(jīng)暗暗提氣,眼下見狀一時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陳玄縱身從竹林之中飄然落下,面容俊朗,手持一把折扇,高冠青袍十分仙逸。
“你是誰?”
“他是純陽宮的弟子?!?br/>
“純陽宮?”陳玄打量了周成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浴袍一角的【大富貴】三個字上停頓了片刻。
不得不說,這世間萬事頗為奇妙。
周成順手披著的浴袍現(xiàn)在竟成了最好的掩護。
修仙者們的圈子說大不大,千百年來,本地的各個宗門自然偶有交集。
大富貴洗腳城就是純陽宮的駐地,陳玄自然知道。
正當白菲菲在心里盤算著該找什么借口的時候,陳玄卻語出驚人道。
“你是來求援的?”
“求援?”白菲菲一愣,下意識的看向周成。
“早些時候,有一狂人闖上了純陽宮,施展無上神通轟塌了純陽宮的聞道殿,斬殺了近千余弟子。目前他們的掌教真人正帶著余下的弟子尋求庇護?!?br/>
風靈月影宗看似不問世事,這消息卻相當?shù)撵`通。
經(jīng)陳玄這么一說,白菲菲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眼底難掩錯愕。
沒想到周成反倒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淡漠面孔,似乎這件事完全事不關己一般。
不等兩人多說兩句,陳玄便一展折扇,順手扇了扇。
“我遵師尊之令,本打算下山打探一下情況,既然白師妹已經(jīng)把人帶回來了也省去了我的一番功夫?!?br/>
“陳師兄的意思是?”
“你們且隨我來?!?br/>
陳玄一震手中的折扇,只見折扇之上的一片水墨荷葉突然化作一抹墨氣凝實具現(xiàn),轉眼就在半空中凝成一張圓桌大小的荷葉飛盤。
“上來?!?br/>
陳玄探手一招,荷葉便緩緩落地,他當先站在了那團看似虛無縹緲的墨氣荷葉之上,算是做了個示范。
白菲菲早就知道自己這師兄擅長水墨演化之法,自然沒什么顧慮。
唯獨周成稍微有那么一些猶豫。
說到底,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純陽宮的弟子,現(xiàn)在來這風靈月影宗,可謂是深入虎穴,稍有不慎就會被拆穿。
現(xiàn)在唯一還算是好消息的,便是他和白菲菲沒什么大梁子。
幽羅道道場的事,應該還不至于讓她翻臉。
稍加猶豫之后,他也縱身踏上了那墨色荷葉。
一行三人御空而行,很快就飛到了云霧之中。
或許是覺得氣氛有些沉悶,白菲菲解釋道。
“別看陳師兄現(xiàn)在輕松寫意,這荷葉可大有來頭?!?br/>
“看得出來?!?br/>
周成漠然一語,其實看出這荷葉不凡。
一般法寶雖然有變化之法,但萬變終有其形,本身還是一個實物。而陳玄在折扇之中,引出的這一片墨色荷葉卻完完全全就是一縷煙氣。
換而言之,這荷葉根本就不是一件飛行法寶,純粹就是陳玄自己的術法演化而成。
能夠以真元憑空凝練出一件法寶,這手法的確可謂是神通廣大。
白菲菲聽他這意思就知道他只是一知半解。
“我風靈月影宗不比你們純陽宮,我們這里不設護山大陣,而是以奇門八卦布置了一處玄妙的迷蹤陣法,尋常訪客來此,如果御空而行很容易迷失在這濃霧之中?!?br/>
“這么說,這位陳道友的水墨荷葉還有破陣的作用?”
“這是自然,我陳師兄最擅長的就是機關術數(shù),陣法推演之道?!?br/>
聽她的一通吹噓,陳玄反倒是坐不住了。
“陳某人哪來這么大的本事,只是喜好研究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而已。剛才還沒來及問,道友尊諱?”
“在下周遠?!?br/>
這話一出,白菲菲不由得暗暗挑眉。
她之所以這么隨便,那是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宗門,沒想到周成竟然也這么隨便,連個假名字都舍不得改個姓,當真是沒有半點戒心。
相較于白菲菲的錯愕,周成的想法卻很簡單。
純陽宮的事肯定瞞不住,既然如此,自然也不必大費周章。
或許是因為三言兩語間,話都已經(jīng)說開了,陳玄好奇道。
“這些話,現(xiàn)在問起來雖有些不合適,但陳某還真是有些好奇。那位闖入純陽宮的修士,周道友可見過?”
周成不敢細說,只能心虛道,“……沒有?!?br/>
“沒有?周道友你這次過來,難道不是為了純陽宮遇襲一事?”
陳玄回頭看向他。
一旁的白菲菲也為他捏了一把汗。
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露出什么馬腳,保不齊陳玄會起疑。
正當氣氛有些沉重之際,周成突然悠悠的來了一句。
“玩。”
陳玄皺眉問道,“玩?玩什么?”
“菲菲叫我過來的?!?br/>
“菲菲?”陳玄敏銳的察覺到了他這稱呼過于親昵。
白菲菲站在旁邊,一時還沒跟不上周成這腦回路,不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我和菲菲是直播認識的,我是她直播間的榜一大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