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陸朝熙就來找他,說他爹定國公把他趕出來,讓他去楚相府去給未來的準岳父拜年,陸朝熙委實不想去,可又拗不過老頭子,最后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來找英慕白,讓他陪著一起去楚府,也能稍稍減輕些尷尬,不被楚府中人注意。
恰好云風輕也在楚府,索性就三人帶著英若藍一起出來了,到了楚府才知楚家大小姐沒回來,楚胭去了田府,楚家老夫人正不放心,也要追去照應(yīng)著孫女兒。
英慕白是知道田家那副德行的,立刻就提出跟著一起去,英若藍和幾個女孩子本來也要跟著的,好在楚夫人態(tài)度強硬,不許幾個女孩子去添亂。
女孩子們無奈,只得應(yīng)了,但扮成宮女的公主卻不吃她那一套,硬是跟著去了田府,又跟來了洛京府。
“喂,侯爺你倒是說話呀,你和胭小姐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她使喚起你來,怎么那么得勁兒呢?”陸朝熙的扇子又捅過來,這次他說話聲音大了點,另一邊的公主聽到了,也朝英慕白投來好奇的目光。
“是呀,靖平侯,你倒是給本宮說說,這是怎么回事?若論關(guān)系,本宮與胭小姐交情非比尋常,若要借勢,本宮的勢力不比你大么?”太平公主以扇掩口,低聲問道。
陸朝熙心說那可未必,公主的聲勢確實比侯爺要大,可真論辦起實事來,還是英慕白更加可靠和能干些。
被兩個扇子精左右夾擊,英慕白正感為難,有衙役匆匆進來稟報:“大人,有人送來一具尸體,說是相府的胭小姐讓送來的?!?br/> 小吉的尸體被抬了進來,用一塊破席子卷著。
阿單隨著進來,低聲向英慕白稟報,楚胭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聽著。
尋找小吉的尸體沒費太大功夫,因著天氣寒冷,地面凍得太硬,很難挖得動,田府負責埋尸的下人并沒掩埋小吉的尸體,只是隨便將她丟在亂葬崗子上了事。
阿單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尸體的情狀很是可怖,胭小姐,小的建議您一會兒不要看她,還有宮里那位小姐,您最好也跟她說一聲,可別把她嚇著了?!彼f,很擔心地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宮女裝扮的公主一眼。
楚胭心想這倒是個問題,借公主的勢不要緊,萬一把公主嚇壞了,蘭妃和皇帝都饒不了自己。
楚胭走到公主身邊,低聲說了這事,特意強調(diào)了小吉是被燒死的,死狀可怖,公主心里其實很害怕,轉(zhuǎn)過了臉不敢看那席子,嘴卻倔得很:“沒事沒事,本宮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王太監(jiān)早在尸體被抬進來時,就已經(jīng)坐立不安了,公主改裝出來,他本就擔著很大的干系,萬一再嚇著了,那他脖子上的這顆人頭,可就有點不穩(wěn)了,他想勸又不敢勸,知道公主不會聽他的話,只急得朝著楚胭拼命使眼色。
楚胭微微點頭,示意知道。
太平公主這兩句話說的聲音有點大,不遠處高踞案后的洛京府尹趙沖和隱隱地聽到本宮兩個字,心下一凜,印證了之前的猜測。